《柯学的平行世界》midnight子夜

3、第 3 章 在一番

　　在一番令苏格兰身心俱疲的探索之旅过后，伊丽娅终于把日常用品全部熟悉了个遍。
　　虽然他付出了一支牙刷，两个水龙头，三个瓷碗，六支筷子外加一个门把手的惨痛代价就是了。
　　晚饭时，苏格兰做了点简单的饭菜，却看见小孩忽然不会用筷子，只好坐在他旁边说道：“来，把手给我，我教你。”
　　伊丽娅盯着他看了两秒后，忽的把筷子一放，站起来就往二楼的方向窜，在苏格兰彻底理解她的行为之前拿着被第二次暴力拆除的门把手跑了回来。
　　并一脸认真地把门把手放在了苏格兰面前。
　　苏格兰：？？？：）
　　“我的意思是，把你的手给我，而不是把门把手给我。”苏格兰彻底没了脾气，但面对着伊丽娅懵懵懂懂（bu）的眼神，他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才只是刚刚接触这个世界的孩子啊。
　　苏格兰将门把手放在一边，揉揉小孩的头，无奈的想道。
　　在教会小孩如何使筷子后，苏格兰暗暗松了口气。没等这口气松完他便注意到了小孩夹起一口菜塞进嘴里，接着就变得十分僵硬的脸色。这让他又瞬间把心提了回去。
　　几乎是立刻，苏格兰出声询问：“怎么了？不合胃口？”
　　伊丽娅不会用筷子是真的，即使她原本是人类，但是在经历了很久很久不用吃饭的生活之后，这么个技能早就不知道让她塞到哪个犄角旮旯里烂没了。
　　说实话，如果没有系统079，她这会指不定就在学日语的路上而不是在这里吃饭。
　　同样，到刚才为止，她用来补充能量的东西都是实验室那边送来的调配营养液。
　　这玩应喝起来和白水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白水细品还能给品出点甜味，但是这个喝一口再细品，就能获得一种又酸又苦还带点涩的奇怪味道。
　　就像是喝兑了水的核废料泡蚯蚓一样怪，而且余味几乎是持续一整天不会散。
　　而且味道淡淡的，要是刻意去找还找不到，不去找的话又冒个头刺挠舌头，对于味觉也算是灵敏的伊丽娅来说堪比酷刑。
　　这种奇怪的东西连着几天被迫喝下来，非常成功地让伊丽娅一度怀疑自己失去了味觉。
　　所以在她尝到第一口属于“正常人类食物”范围的菜肴时差点就泪目。
　　终于能吃到点正常的东西了啊啊啊！（伊丽娅：流泪猫猫头jpg）
　　“……不，不是。”伊丽娅用了两秒的时间压住自己兴奋到蹦起来的冲动后才开口回答，“因为是第一次吃到这种东西所以没反应过来。”
　　“那你觉得怎么样?”苏格兰看着对面低着头的小孩，再次问道。她似乎有些犹豫，握着筷子的手不安地搓了搓，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地磨蹭了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般开口：“很奇怪的味道……”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迅速地补充：“但是……不讨厌它。”
　　苏格兰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轻笑两声：“既然不讨厌……那就多吃点吧。”
　　很显然的，小孩对这种善意并不能很好适应。
　　她抬起头飞快的瞄了一眼苏格兰，又迅速地低下去，胡乱点了点头之后就开始默默扒饭。
　　看着全身散发着不知所措的伊丽娅，苏格兰适时收回视线，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他自然是知道这一番行为有多危险，如果那个孩子身上带有窃听器的话……
　　但是对着这么一个懵懵懂懂的孩子他即使是再冷漠，也像无法控制般对她温和一点，再温和一点。
　　这是一个被规划好了了未来的孩子，甚至……准确的来说，三天之前她才算得上“刚出生”。
　　虎视眈眈的黑暗在她刚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便将这张白纸彻底浸染为黑色，甚至连光明都不肯留下一丝去落入她眼底。
　　是夜。
　　在给小孩盖好被子之后苏格兰才长舒一口气，走到阳台吹着风开始思考这一天所发生的事。
　　组织为什么会把实验出的“兵器”交给他？明明他的表现一直很普通，也没有表现出很拔尖的天赋……
　　是用来测试这个实验体，还是用来监视他？或者两者都有？
　　不管怎样，最近先停下与公安那边的联系吧。
　　还有“朽木”……在不起疑的条件下，尽量对她好一些吧，毕竟她也是一条生命啊。
　　“朽木”也许就暗示着她最终的结局，在这片黑暗中出生，未盛开便已枯萎。
　　种种思绪，都沉没于那一声叹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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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伊丽娅收到了她的代号，不是她以为的威士忌，而是白兰地。六大基酒之一的酒瓶子就这么扣头上了。
　　威士忌假酒组这个称号没破，又好像破了。
　　伊丽娅拿着手机，看着里面酒厂boss发来的信息有些懵逼地眨眨眼。
　　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完全就是跟着诸伏景光跑的，警官先生在哪她在哪，就算苏格兰当FBI她也会完全没有任何质疑地跟过去给FBI打白工。
　　（赤井秀一：……?什么玩意？）
　　硕大一个酒厂，难不成就真的只有琴酒在勤勤恳恳地干活？不会吧？这么拉？
　　（琴酒：掏枪jpg）
　　新酒白兰地陷入沉思。
　　沉思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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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和得到了“白兰地”代号的小孩一起出任务。
　　由于多了一个实力强劲的队友，任务的难度提升了一大截，基本就是满世界乱飞的那种。
　　两人在日本的时间一年不超过五个月，剩下的时间都是在其它国家。
　　不过好在因为这样，苏格兰把原本小小一只的伊丽娅养的不再像一个火柴人了，同时也收获了白兰地猫猫的信任。
　　起码现在看到伊丽娅的第一印象是她特殊的发色而不是原本比发色还要抢眼的火柴状身材。
　　（无缘无故被cui的某猫：?）
　　同时，他也发现自家小孩十分喜爱甜食，尤其是蛋糕。这就间接导致了他做蛋糕的熟练程度大幅提升。
　　当然，小孩只吃他做的蛋糕就是直接原因了。
　　苏格兰在看小孩吃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每当她吃到自己特别喜欢的食物时，眼睛都会轻微地眯一下，就像是一只吃到了喜欢口味的小鱼干的猫。
　　也许这个小细节连伊丽娅自己也没有发现，却让苏格兰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情感。欣慰，慈爱，心疼，还有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都融化在她温暖的蓝色双眸中。
　　伊丽娅也发现了一件让她十分惊讶的事。她在扒着门看苏格兰做饭时，偶然间对上了他灰蓝色双眸。
　　虽然他并没有在意小孩偷偷瞧他忙活，只对小孩弯弯嘴角便继续手头上的事了，但是伊丽娅却在原地愣了有两三秒才猛地把系统屏幕调出来，对着自己的头像盯了一会，又看了一眼苏格兰，这么重复了几次之后得出了一个令她瞳孔地震的结论。
　　她，和苏格兰的眼睛居然有八分相似！
　　这是什么要命的发现？！
　　两双眼睛是同样的灰蓝色，只不过伊丽娅的颜色更蓝一些，也完全没有活气，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俩人的眼睛会这么像。
　　白发猫猫吓得毛差点炸起来。
　　这是巧合吗？！
　　伊丽娅在内心疯狂敲打系统：“统统统，这是什么情况？你干的？你别告诉我是你干的啊，小心我把你敲出个大窟窿来啊。”
　　079的声音卡了壳：“……不，宿主您应该明白，您的外表是系统根据您本来的样子去生成的，这种情况并没有系统的事。”说到最后，伊丽娅甚至听出了079细微的委屈。
　　伊丽娅：“……啊，这样吗，斯密马赛。”
　　但是正因为是巧合才吓人啊好吗！
　　伊丽娅吓到模糊。
　　“请问宿主您为什么会对这个巧合而感到惊慌呢？”079十分不解。
　　这一句话把她问住了，伊丽娅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对啊……她为什么会感到特别惊慌呢？明明相似一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而且也是看不出来的吧？
　　“我不知道……”伊丽娅怔怔地将视线投向窗外，“也许……是害怕面对监护人先生的那个幼驯染吧。因为都这么相似了，他又特别敏感，不可能看不出来……”
　　毕竟在她已经安排好的剧本里，苏格兰暴露身份后有极大概率是由她来击杀的，或者是做为后手安排在苏格兰击毙的地方……
　　也就是说，她早晚会对上这瓶叫波本的酒瓶子。
　　并且是以“杀了他幼驯染（的帮凶）”名义。
　　她后知后觉地拍了拍头。
　　会被讨厌的啊喂……并且这柯南貌似是有生之年系列里的一部来着……
　　也就是说，她要面对波本不知道有多长时间的针对？！纳尼？！
　　“049，我感觉我把我自己坑了。”伊丽娅生无可恋地抬头望天。
　　079：……我叫079不是049啊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