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局》鱼犬乱吠

1、怀表（一）

　　“呜呜呜，你说你怎么突然就走了呢……没良心的老东西……呜呜呜，你让我可怎么办啊！”一位白发的老妇人坐在沙发上呜咽着，她的手中拿着她的老伴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咧着嘴，没心没肺的的开怀大笑，老妇人的眼角上清泪不断流下，窗帘挡住了阳光，陈年的家具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气息。
　　“咔哒。”有什么东西掉落，“什么东西！”老妇人扭头一看，是一块怀表掉在地上，“老头！是你在那儿吗……”她喃喃自语，拾起那块怀表在手中仔细摩挲着。
　　“妈，你又犯病。”一个青年吊儿郎当的，走过去把窗帘拉开，并且还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爸都走了多久了，别想了，人都进土里了。”青年阴阳怪气的讽刺到。“说吧，来干什么。”妇人掩盖住情绪。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他不住的四处打量“妈，这次我们来是想……”女人话说到一半便伸出手来捻了捻，嘴角上扬，眉眼一弯：“呵，您懂的吧。”“想都别想，滚！”老妇人怒斥。
　　“诶，你这人……”那个青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女人打断“那妈，我们下次再来女人笑嘻嘻的掩门，眼底却是一片阴冷。“芳儿，为什么不然我说完！，青年抱怨着，女人冷哼一声，骂道：“没出息！放心吧，该是你的一个也跑不掉！”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楼外……
　　“哒哒哒”扎着双马尾的少女，背着书包快速冲下楼，嘴里还叼着一片面包：“江晏，你快点我要迟到了！”“来了。”声音由远到近渐渐放大，一个少年紧随其后，只见那少女推了一下眼镜，然后双手抱胸，冷声道：“你也太慢了，乌龟都比你快。”少年满不在乎的说：“没事，反正咱俩不一个学校。”
　　“江晏、江羽楼？你俩不去上学？”一个男人开车路过时问道。“杨天犰？你还没走啊，正好，送我去学校。”江羽楼毫不客气的拉开车门，坐上了杨天犰的车，杨天犰将目光投向江晏：“我不用了杨哥，我还早着，麻烦你了。”“没事，”杨天犰懒洋洋的回答“走了。”“嗯，路上小心。”
　　送走江羽楼，江晏走向车站准备去七笙大学，江晏今年19岁，是一名就读于七笙大学的大学生，由于长的过于好看，经常被许多人追求（按那群女生的话来说是痞帅痞帅的）但他其实喜欢男人，有一个“妹妹”嘴很毒，而且会打架，最起码江晏是打不过她。
　　江晏很聪明经常排在年级前三，老师得了命令一般不管他，他就在课上睡觉偶尔起来答一道难题。并且他自己还拉着校外的小混混一起学习，也算是个传奇人物。江晏看着不好不坏的，实际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很重感情，而且最疼他“妹妹”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父母常年外出，父亲之前混□□的，估计江晏吊儿郎当的气质就是遗传自父亲吧。母亲倒是很温婉，江晏也只遗传了母亲爱哭的性格。父母离开之前，他会哭，可长大了也只会把伤心事埋在心里。
　　课间吵吵嚷嚷，到处充满着青春，几个人围在他的桌边谈八卦：哎你知道吗，隔壁班的谁谁谁和那个谁好上了！”白书鹤说到，刚说完便引起一阵附和：“啊，真的吗，那个谁谁谁不是刚和李华分了吗！”白书鹤眼一转，不屑的说：“人家长的漂亮有资本。”“哦～”
　　江晏抬起头问白书鹤：“野鸡，你知道给孤寡老人送什么比较好吗？”白书鹤翻了个白眼：“别叫我野鸡，咋了准备社区送温暖呀。”江晏犹豫了一下，说：“就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个张奶奶，她老伴儿去世了，她那仨不成器的儿子前两个不来看她，后一个只为钱，毕竟都是邻居，我想办法帮帮她。”
　　“要不你送点儿菜，毕竟年纪大了不好买东西，拎不动。 ”“嗯，我再小楼送点儿米油之类的，应该就够了。”
　　一旁的陆之铭白着脸插嘴说了一句：“你们知道吗，我、我昨天看见鬼了！”白书鹤一听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而江晏把脸转过来，对陆之铭认真的说：“你知道鬼为什么找上你吗。”陆之铭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那是因为……”江晏故意顿了顿“快说！”白书鹤满脸的求知欲“那是因为，陆之铭你太虚。”
　　陆之铭：“……”白书鹤：“！！！”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大笑，气氛也因此变得轻松，陆之铭一脸无奈：“是真的，我没骗你。”“也没说你骗我，估计是你压力大，休息几天吧。”
　　“嗯，希望如此吧。”
　　在学校摸完一天鱼回到家，就看见江羽楼在那清点菜品，江羽楼听见开门声后，开口道：“回来了。那走吧，别让张奶奶等太久。”说完提着一袋菜走上楼去。“等等我。”江晏放下书包紧随其后，并接过江羽楼手中的菜。
　　走到601的门前，江羽楼刚要敲门就听见有两个年轻人和张奶奶在吵架，向江晏摆了个噤声的动作，趴在门前细细的听：“老东西，你给不给吧，你说！”一个尖锐的男声传来。“李辉，你小点声，妈，我们这也是有难处才向您……对吧，互相体谅一下。”又一个女人的声音细声说道，后面就变得模糊，江羽楼就听不清了。
　　她向江晏摆了个下楼的动作，两人便悄悄的下了楼 。关了最外面的门，江晏小声问道：“怎么回事。”“来要钱的。”江晏一听就皱了眉头，就要冲出门外，江羽楼拉住他说：“别去，做好我们该做的，你要是去了指不定染上一身泥。”江晏的手用力握成拳状有放松开来。
　　“你要明白，江晏。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做的，能在迷雾中找到答案的，只有自己。”
　　过了一会，高跟鞋的声音伴随着青年咒骂的声音远去。江羽楼打开门四处看了看，拉着江晏快速跑上楼。
　　“咚咚咚。”“谁呀。”张奶奶的声音又哑又低沉，是刚刚哭过。“奶奶是我们，来给你送点菜。”江羽楼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说到。紧接着是脚步声，“吱嘎～”张奶奶抬头看见来人有些惊讶“羽楼，江晏你们俩怎么来了，还拿着东西，快进来。”她抹去眼角的泪花让两人进来。
　　“奶奶，我们来给您送点东西吃。”江羽楼让江晏把东西放到厨房后，坐下同张奶奶说
　　“你们这是干嘛，可怜我老太太吗！”张奶奶故作生气。“奶奶不是这样的，大家都是邻居，我们两个也没少受您照顾，您就收下吧。”江晏插嘴到。
　　“对啊，也没多少钱，就收下吧。”江羽楼温声说道。张奶奶的眼中涌出泪花，有些不知所措，活了这么多年她怎么会不知道，孩子们看到了什么。“让你们看了脏东西了，唉……”江羽楼轻轻拉起她的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奶奶的目光落在那块黑色的怀表上，古老的花纹显出贵气的感觉，她看着那块表叹出了一口气：“唉……这块表你们带走吧……”张奶奶将怀表轻轻的放在江羽楼的手上：“奶奶！？”江晏惊讶道
　　“我们不能要。”江羽楼说。“那就帮我存着，好好护着，你李爷爷生前最喜欢他了，如果留在这只会被他们抢走，带它走吧，走吧……”
　　“奶奶我们会保存好它的，您放心吧。”江晏承诺，手再次紧握。“走吧……走吧……”“咚！”张奶奶空洞的眼神向外看了一眼后，门关上了。
　　“张奶奶为什么把它交给我们？”回到家后江晏问出他的疑惑。江羽楼答非所问：“是金的。”黑漆下面掩盖的是金灿灿金子，阳光反射照的那一小块地方更加璀璨。“如果她不把它交给我们，连李爷爷生前的遗物也会被抢走的，就这样吧。”
　　江羽楼找了一个木头盒子，把它小心的放了进去。“如果有机会，我们还是把表还回去吧。”江晏想了想说。“嗯。”
　　“咔哒。”盒子被扣上，黑暗重新将光亮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