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罪图鉴／城翊】一觉醒来我被强制结合了》陈柒安Celia

2、chapter2

　　自己这个名字很烂大街吗？
　　所以这个杜城就是我自己咯？
　　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就是结合了的哨兵了？
　　所以哨兵向导结合可以不经本人同意？
　　不对沈翊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回来，又为什么能那么若无其事地申请与自己结合？
　　杜城大脑宕机，想要问出的问题能出版合集《杜城的十万个为什么》，却没法自主思考 ，只呆愣着看向沈翊。
　　沈翊许久没见过杜城这副表情了，一时没忍住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笑来，眼弯起来像是月牙儿，整个人都明媚起来，让杜城看得更呆了。
　　“城队城队你醒了吗——！”蒋峰恰到好处地横冲直撞进来，冲到床前才堪堪止住脚步，完全没有阅读出空气中那种微妙的气氛，脸上还是大剌剌的笑脸，“城队恭喜你啊！”
　　杜城满头雾水，恭喜我什么，恭喜我被人一刀扎进医院还是恭喜我又见前男友啊。杜城面色不善的瞪着蒋峰，心想要是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让他下周天天加班写卷宗。
　　蒋峰丝毫看不出自家老大现在看他哪都不顺眼，还颠颠儿往前凑，边凑还边把手里的花往杜城身上怼：“祝福我们警队一只草城队终于有对象了，我都听张局说……”
　　“你这什么量词，”杜城实在没忍住翻个白眼，没好气的打断他，“回去把新课标小学语文书抄三遍吧，现在关门走人，我要睡觉。”
　　“啊？不是吧城队。”蒋峰傻眼，还好随后而来的李晗看出城队脸色黑得像炭，及时跳起捂住蒋峰的嘴，一招悬崖勒马挽救蒋峰的狗命。
　　“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城队。”李晗朝杜城和沈翊点头示意一下，拉着蒋峰就要退出病房。蒋峰却还扒着门框眼巴巴看他老大：“真要抄吗？”
　　杜城耐心告竭，忍不住想摸出果篮的苹果往外扔，被沈翊拦下，蒋峰赶紧一缩头，彻底消失踪迹。
　　“会牵扯到伤口，”沈翊按住杜城的手，防止他做出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举动，“不疼吗。”
　　杜城呲牙咧嘴：“疼不疼的关你什么事。你怎么好意思回来呢，你又凭什么递交结合申请，我同意了吗。”说完他挥开沈翊的手，赌气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盖住头，根本不给沈翊说话的机会，闭眼默念眼不见心不烦，我看不见他就不存在，算是把阿Q的精神胜利法利用到极致。
　　沈翊看杜城装蚕蛹，也不去激他，自顾自坐会原位继续画画。杜城等了半天没见沈翊有动静，沙沙的声音倒是很催眠，刚受过伤精力不济，他昏昏沉沉又睡过去了。

　　杜城再醒来时已是黄昏，沈翊歪在沙发上睡着了，落日的暖光顺着窗户洒进来，给他渡上一层金边。
　　虽说已过六月，天气已经日渐炎热起来，但就这么睡着还是有可能着凉，杜城本来想视而不见，但一想起沈翊之前着凉就会头疼，整个人都蔫蔫儿的，他还是想尽量避免沈翊难受这个事件的发生。
　　是为了不让自己心软又忍不住去照顾他，杜城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沈翊，醒醒！”
　　沈翊睡眼朦胧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人被慵懒和放松笼罩，精神体也一不留神现了形。刚睡醒的白色狐狸抻了抻腰，张大嘴打个哈欠，蹦下沙发溜溜哒哒到杜城的病床边，一个蹬跳越到杜城平放着的腿上，转悠两圈，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盘身卧下了。
　　杜城看向沈翊，沈翊则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端着水壶去打水了。

　　再回来时压在杜城身上的就不只是小狐狸了，一黑一白两只体型分明的毛茸茸偎在一起，杜城则是故意转头不去看，盯着床头姐姐送来的矮向日葵，像是要看出些什么端倪。
　　沈翊看到这幕，想起以前自己画画的时候杜城在一旁逗两人精神体的画面，脸上又带了笑。他放下水壶，拍拍手，唤道：“奥奥，到我这来。”
　　“不许叫它奥奥——”杜城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精神体的行为所打断。
　　草原狼听到熟悉的呼唤，抖抖耳朵，用吻拱了一下贴在自己身侧的小狐狸，又看向沈翊，最后依依不舍地站起，跳下病床，扑向沈翊，“嗷呜”地小声嚎叫一声，表示自己很快乐。
　　杜城管不了自己坦率的精神体，而且它现在明显处于兴奋状态，很难收回。
　　杜城只好咽下自己的话，开始装聋作哑。偏偏沈翊不放过他，故意在旁边逗得小狼一直“嗷嗷”叫唤，原本趴着闭目养神的小狐狸也被惊醒，加入这场游戏。
　　精神体为何如此率直。杜城恨恨地咬牙，只觉得自己就很像是个多余的。不应该在床上，而应该在床底。
　　杜城装作不经意地往沈翊的方向看去，正好撞上沈翊的视线，杜城看到沈翊朝他挑眉，嘴角嗪着杜城熟稔的、带着揶揄意味的笑。杜城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现在又确实没什么办法，在病房里大喊大叫也很没有公德，无能狂怒的同时只能放狠话：“沈翊你很嚣张啊，你怎么还好意思回来？你以为我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啊？！你怎么可能帮得到我，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但沈翊并不在意一边逗弄小动物一边还能继续笑着看杜城。杜城有一种一拳打在软棉花上的感觉，无力，也并不出气。
　　彳亍吧。杜城似乎一直没能斗过沈翊，之前是不舍得，现在只觉得沈翊虽然不说话，温温和和笑着看他，却莫名给杜城一种他比以前更牙尖嘴利了些的感觉。或许现在杜城还是不舍得，但他不承认。
　　七年，两个人都变了些，又好像都没变。只是伪装更厚。
　　杜城沉稳了，独当一面，碰着沈翊又频频炸毛，露出原来稍有些毛燥冲动的本质。
　　沈翊收起桀骜和当时做艺术家的不羁，只给人看温和的一面，看见杜城却又调出性子里爱捉弄人的一面，就爱招惹他，看他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沈翊觉得这才是让他熟悉的杜城。所以沈翊故意给他看结合证却什么也不解释，由着杜城误会后傻眼；所以沈翊故意趁机都弄杜城的精神体，看它一如既往的粘人，他知道杜城放不下，因为他自己也放不下。
　　沈翊轻叹一口气，不过有些伤疤修复起来是有些困难，但不修复这个坎过不去，两个人或许真的只能永生不见。沈翊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所以他转职，去学心理，去学画像，然后现在回到北江，以全新的身份回到杜城身边，不只是想修复杜城心里的伤疤，也是修复他自己的。
　　“我做了画像师，张局让我周一去队里报道，”沈翊开口，对着杜城说，他知道杜城在听，“我对我自己的技术还是挺有信心的，希望我能帮到你。”
　　“我破案不需要画像师。”
　　沈翊像是没听见，自顾自继续说道：“之后就是你同事了，哥。”
　　这声哥唤起杜城尘封许久的记忆：“不要叫我哥。”他一字一顿，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这灵敏感官有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事，受个伤就这么脆弱。
　　“好，城队。”沈翊顺从地改口。他察觉出杜城现在心情低落，虽然知道这是正常情绪状况，沈翊还是贴过去：“我给你做精神疏导。”
　　然而杜城对此却反应很大，他猛地把手抽出来，整个人向后挪，和沈翊拉开距离，一脸防备如同要被强抢的良家妇男：“我不会和你结合的，你想都别想。”
　　沈翊，沈翊觉得杜城可能是受伤倒地后撞到了脑子，看起来不太清醒。

　　向导精神力的天生压制杜城没法挣脱，原本抗拒却被人温柔小心的安抚，像是有一股清泉涤荡精神里所有负面的东西，连沈翊身上的颜料味道都变得柔和起来，杜城感觉这是这么多年来自己最安宁的时刻。
　　沈翊原来做精神疏导也没有这么熟练，这些年他是一直有在给别人做心理疏导吗，也会和别人靠这么近吗。杜城又烦躁起来了。
　　“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沈翊看着杜城情绪又激动起来，精神又开始出现波动，颇有些无力。
　　再好的向导做精神疏导也是会损耗体力脑力和自己的精神力的，沈翊又是投入的性子，消耗比较大，多来几次根本撑不住。
　　杜城看着沈翊额角渗出来的细小汗珠，五味杂陈，那种情感分不清道不明，不太好受，他装作不经意的伸手抹去沈翊额角的汗珠，故作轻松的说：“睡一觉就好。”说完拉起被子又准备当乌龟，却被沈翊眼疾手快地抓住。
　　“杜城，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