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1949》胖橘茯苓

2、霜降

　　1949年10月24日，霜降。
　　昨天是大风，巨冷。
　　菜园子的蔬菜还有树叶一夜之间穿上了一身白色的霜衣，虽然没有风，但是也很冷。
　　妈妈早早的去村里的药房工作了，明菩和明台各自从暖壶里倒出用生姜枸杞和红枣做成的防止风寒感冒的水，一人喝了一杯。然后在找到各自的小白毛巾用温水轻轻擦拭脸部。
　　奶奶就已经走出来了，她的头发梳的板板正正，穿着一件已经洗的发白的深蓝色碎花衣服，上面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的大补丁的衣服，大肥裤子上也有两三个补丁，背部佝偻成35度的角，据奶奶说她以前也在煤矿里干过，这都是干这活累成这样的。
　　后来奶奶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纺织厂会计的工作，在那里干了有两年经人介绍就开始和爷爷处对象，后来走到了一起。后来各地军阀混战，天天有被抓的人，朝不保夕，唇亡齿寒，又都是从农村出来的，没有什么人脉，就先回到了老家，没想到一待就是几十年，有子，子又生孙，组成了大家庭。
　　她的手里拿着鞋底和纳鞋底的针，带着一副老花镜，她的眼眶突出，眼睛很深邃，却是单眼皮，眼皮薄薄的一层盖在眼睛上，眼睛也不大,眼睫毛向上卷。身材纤瘦。和大多数的这个人一样，脸上的有着岁月留下来的充满沟壑的皱纹。脸上皮肤被被晒的发黄，手部有用笔写字的茧子，也有一道道干过活的人才知道的细纹和划伤，手部很粗糙，如果用自己的手摸她的手，就会觉得辣人。
　　平时经常喜欢把头发扎个马尾团住，用一个黑色的网格形的网包住，上面再插上两个细细的没有什么花纹形状也不怎么好看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回形的簪子，回形的地方大，另一边小。在网格的两侧一边插了一个。
　　“今天晌午家里要摘柿子，早点回来啊！”奶奶说。
　　“快点吃饭，你们哥哥已经等着了。”
　　明台喝完汤后就就出去看了一看，他们果然在门口等了，对明镜和明菩做了个鬼脸。
　　今天早上的菜是白萝卜汤，用白萝卜，梨和生姜做的，白萝卜是自家种的，梨是和别人要的，生姜是姥姥家给的，每当换季时就会喝这个。明台和明菩也超喜欢这种汤。
　　“嗝……”
　　太好喝了，明台和明菩摸摸小肚皮，吃饱了，肚子里暖暖的，热热的。
　　兄妹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对奶奶伸出大拇指，“太好喝了，奶奶也要多喝点。奶奶再见！”
　　今天和哥哥们一起上学的路上，真是太无聊了。
　　很快她就不怎么想了，有人踩她的影子。她也要反击回去。
　　就这样一边玩一边走的到了学校的门口。
　　然后大家都正经起来了，学着大人整理一下衣服就到了学堂。
　　来的是陈老师，“同学们，我们今天不上正课，我来叫大家唱国歌好不好？”
　　“好！”同学们也很给力的拖着长腔说了一声。
　　经过一节课的音谱指导后，老师拖堂了。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起来了。

　　上课的时间总是过的这么快。

　　放学后，明台记着和奶奶的约定，和哥哥们手拉手回到了家。期间任何人的邀约都拒绝了，就连好朋友邀请去看心心念念的小猫咪都拒绝了。
　　“明台，我们家的母猫生崽了呢，生了五只，我跟你说可漂亮了，你要不去看看？”
　　明台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转而坚定起来“对不起，若若，改天我再去吧。”
　　当然也有邀请哥哥们的。
　　兄妹四人各自经历了各种诱惑（不是），一脸正直的回到了家。
　　今天的饭是炒豆芽，豆芽是自己家发的。
　　用上两根晒干的辣椒放在用自己家的花生扎的油，油烧热后就放上准备好的豆芽炒，出锅前加入少许盐就可以了。
　　写完功课后，大人也开始准备摘柿子了。
　　红艳艳的柿子像一盏盏红色的灯笼挂在树枝上，压弯了枝条。如果有人问自己这个月什么最美，明台想她的回答一定是柿子。
　　刘禹锡的“晓看星影出，晚带日光悬。本因遗采掇，翻自保天年。”说的就是它。

　　明台他们几个姐妹拿把梯子倾斜在柿子树上，那着小筐子爬到了树上，不过明台只敢站在树杈的地方，所以摘的少些。
　　大伯和爷爷也拿着了专门的道具来摘柿子。
　　这是今年收获的最后柿子了，其他的柿子在柿子还是黄色时陆陆续续的摘了，是放在被子里和成熟的苹果一起捂着，一直捂到柿子发红。有的直接做成了吊柿饼；有的把表皮削掉，直接放在上面晒；有的做成了外表裹了一层白霜的柿饼。总之为了储存的时间更久，老祖宗的智慧真强大。
　　明台和几个姐妹找了几个盆帮忙洗柿子。
　　下午放学回家，大人们都不在家。还好听见奶奶的声音了。
　　家里的胡同是南北向，最里边的西面，西厢房与前面的东西方向的杂物房有一条低矮的墙连着，不过墙没用黄泥，用的是大小差不多的，有点圆，但不怎么圆。有很多的棱角的石头，摞起来的，明台和这个墙长的差不多高。

　　从家里胡同出来在朝西拐个弯再拐个弯，向前走七八米就有一个土坡，上面因地制宜的有一条小路，但是很陡。这条山坡周围都有没人管的野草，虽然有的枯黄了，有的还是绿色的，比如荠菜。
　　此地多丘陵，因此上边叫北岭。
　　整个岭东高西低，越往西越低矮。越往里走越往北地势越高。
　　因为地势原因，在北岭能看见家里的大门，菜园子等地方。
　　从这条小路上去，再走几步就到了村东边的磨这边，底下圆形的盘状，分内层和外层，边缘有防止东西出来的凸起，中间是有个洞，洞里放着个木头，是推磨的。木头上连着一个石磨，圆圆的竖着，石磨周围是一个按照他本身设计的木头架子。使用的时候一人手里拿着小扫把，把石磨上边的渣子扫下来，把石磨盘上的整理整理，把这些碾碎的铺平，另一个人手里拿着光滑的木棒子插了特定的地方，然后就可以推着走了。

　　对于明台这样的小孩子来说，双手成拳状抓握住石头，因为推着木头本身就在锁骨那里，把手倚在（这里是靠着的意思）自己脖子下锁骨上，身体像前倾借力。

　　今天中午奶奶拿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有玉米还有黄豆，分开放着。由于力气不够，他们决定两个人一组推磨。

　　明台几个人用石头剪子布决定了谁先上去推磨，两个两个一起。

　　奶奶一边用特制的扫把扫磨上的渣子，把渣子扫到已经摊成长方形饼的地方，等着下一次磨推过来，有时还需要跟着磨走。

　　一边说千万不要独自一个人去附近的山上，那些地方都有老虎（mahu）……，又讲了些大道理。

　　奶奶累了，就和这是在家门口坐着的人家一起坐着拉呱。
　　明台和堂兄弟和堂姐妹还在继续干。
　　“奶奶，行了。”

　　奶奶把玉米面仔细整一理一遍后，慢慢的用扫把扫到磨盘开口的地方，别的地方都挡着。拿出袋子来装上放在麻袋里。又拿出黄豆来放到磨盘里面，磨的上面。
　　这种扫把是用成熟的扫帚草自己做的，不是买的，家里还是零星的种了五六颗扫帚草。
　　“奶奶我要接着干，一把把扫把拿在手里。”
　　“那你得仔细点别扫了外边哈”奶奶说
　　“二婶子你快点过来歇着吧，咱们继续说，孩子要帮忙就让他们帮好了。”北岭上的春花婶说。
　　正想听听她们要说什么时，从大声说话到交头接耳的小声说话。根本听不清。
　　奶奶还是很快就继续干了。

　　天变成了深蓝色的，太阳下山了。远处有几声狗叫声。
　　明台家的狗也跟着叫起来，是一只纯黑色的细犬。
　　明台已经闻到别人家的饭香了。
　　奶奶背一个，明台姐妹们一起抬一个。
　　因为坡很陡，要慢慢的走
　　坡前面的小路上还种着紫苏。

　　厨房在西厢房的西侧，窗户在北墙上，屋顶的下边。黄泥做的墙面上半部满是黑灰染了色。最怕的是那种老冒烟，火也小的情况，能熏出眼泪，呛得嗓子疼。
　　去菜园子帮忙拔出一根大白菜，今晚做白菜炖粉条。
　　哥哥们帮忙洗菜烧做饭的锅，奶奶做饭。

　　明台帮着奶奶用大锅烧火蒸馒头，只要把火点上，适时的把木柴玉米棒子等木柴伸进灶塘里，就可以拉风箱了，一拉一伸之间，时间慢慢的过去了。

　　今天中午吃的是用刚摘了的柿子和地瓜面做成的柿饼。甜滋滋的好好吃啊.。
　　呼呼呼……带着美好的梦，她睡着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哥哥们带着明台去上学了。
　　课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