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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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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门铃响了
流光看着手上的筷子和已经凉了的外卖,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尹阳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
“哟,你怎么来了”流光眉头一挑,阴阳怪气的看着他
“hhhhe,瞧您这说的,我这不每个星期都来一趟的吗?”
流光耸了耸肩,示意他进来
尹阳看见桌上的外卖顿生一阵不好的预感,连忙放下东西走进厨房
流光撇了撇他,这小子倒是越来越机灵了,不过我有那么可怕吗?
随着厨房忙碌起来,流光走向阳台,外面阳光刺眼让这破旧的小区显得更加了无生趣,往左边看去有一棵大榕树,树下上了年纪的老人们摇着蒲扇打牌聊天。
“流光,大家长这次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一定要把准确的消息告诉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到瑶台去?”
“我不去。”
“你再考虑考虑?”
“哎...这里空气好,我不去瑶台,天天看着那群老家伙,还要面对一群小滑头,我不去。”
“你不也是老家伙。”尹阳嘀嘀咕咕的说到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
流光终于吃上了午饭,心情也好了不少
“怎么还不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这次怎么支支吾吾的。”
尹阳一脸为难的看着流光,清了清嗓子“马上要进行季度考察了,你知道吧,大家长让我叫你回去参加考核,不然这次咱们青麟域的灵魂厚度排名会后退了。”
新世纪里,为了提高人们的脑力体力魄力,人们随时都可能被拉进一个独立的空间进行测试,在独立空间里人们的综合能力称之为灵魂厚度。世界被划分为不同的领域,每个领域通过季度考核进行排名,排名越高话语权越强。
当然每个域都多多少少存在一些核心机密,就比如流光,作为一个世界运行的bug,尽管身体会生老病死,灵魂却一直不灭。
“知道了,我明天去一趟。”
“好咧!”尹阳意外的惊喜,流光今天这么好说话,真不错。
“尹阳,你活了多久了?”
尹阳还在任务完成的喜悦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流光的意思,活了多久?一般不是问你几岁了吗
“啊,我二十了。”
“哦。”
“你呢。”
“我?我记不得了.”
这话一出去尹阳就后悔了,流光今天也太奇怪了。剩下的时间乖乖的等流光吃完饭,收拾完就走了。
尹阳走后,流光看着那一堆他带来的东西,看来下一个星期不愁吃喝了,正看着流光发现了一封信,这信看起来有些年代了,上面用毛笔写着旧世纪的字样,只写着流光收,却看不见寄信人。居然还有禁制,流光有些新奇,这年头这东西可少见的很了,上次见到还是...嗯...记不起来了,反正很久很久了。
流光勾了勾嘴角,解开禁制看见了里面的那封信,这字...倒是眼熟,不过歪歪扭扭丑的很,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可看的越久,流光脑子里开始浮现一段模糊的往事,这时候门铃响了,流光将信收起时,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久前开始,至于是具体多久,流光也不知道,她对于时间已经没有感觉了。流光的记忆开始慢慢消失了一样,很多事情开始变得模糊,但流光只是觉得活的太久的副作用,并没有在意。
还没等她起身去开门,门就已经开了
流光皱着眉头很是不高兴
“我不是说了明天过去吗,大家长他这是...”
玄关站着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年纪的男人,他穿着那件一成不变的黑色中山装,静静的看着流光,作为大家长身边最亲近的人,谢渊一般不会出瑶台。
“事出突然,你现在和我回瑶台。”
流光坦然接受,随手把信放进兜里就和谢渊出发了。
-----瑶台-----
虽说流光不愿意来这,但是不得不说这里的山好水好空气好是真的,这园林建的是真有品
流光叹了叹气,要是那群老家伙不在多好,我天天住瑶台岂不美哉
但一想到他们流光就一阵不适,噫,还是回小区算了。
走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间禅房
大家长背对着流光正在看什么东西,流光恭敬的行了个晚辈礼
“大家长”
“嗯”
还未等他转过身来,流光便感觉到一股不对劲,身上开始无力意识开始模糊
流光心道不妙,咬紧牙关转身准备出去,谢渊挡在了门口
“大家长你这是要做什么”流光咧开嘴笑着问那个逐渐模糊的人影
“流儿,去吧。”
老者的声音回荡在禅房,这是流光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
流光被强光刺醒来,阳光铺在草坪上,流光迅速起身警惕看着四周
万籁俱寂
四下无人的深山老林?
老东西又阴我,那迷香点那么多也不怕我死过去,叫我过去就知道没好事
流光一只手捂着半张脸,心里不停的嘀咕
这是什么,是梦还是被强行送进了某个副本进行训练
她抬起手,发现自己穿着旧式的紧口长袍
“嗯?”这衣服,有点眼熟
算了,流光看什么都眼熟
她在四周走起来,穿过一片树林,看见了一条小道
嗯?像是人走出来的
远远的有声音传来,是一个女孩
“兄长,为什么姜师姐不用下山采买,每次都是我们去,都不带轮班的。”
“姜师妹不是不想下山,是不能下山,师傅说的。”
旁边与那女孩眉眼相似的男孩背着一个大竹筐,是一个眉眼清秀的十五六岁的少年
“唔,好吧,师姐好像确实很想下山的...”
叶霜儿远远看见流光,好不惊讶
“兄长你看!前边好像有个人。”
叶靖秋也很吃惊,这齐陆山因着师傅齐陆的原因一般人都不会靠近,怕一不小心冲撞了仙人
“霜儿你别过去,可能是不知情况的外乡人,师傅交代我们在山下勿生事端,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叶霜儿想起师傅不苟言笑的脸,顿时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那两人走进来,流光挑了挑眉,他们穿的衣服和自己的差不多,他们身上或许能知道她现在到底在什么鬼地方。
“两位小友”流光上前去叫住二人
兄妹俩本都低着头只想忽视流光,当看到女子穿着本门的衣服都很是诧异,更何况这衣服看起来可比自己的更加精致。
难不成师傅又收徒弟了?
叶靖秋挡在妹妹前面行了个虚礼“请问何事?”
叶靖秋抬头看清了流光的样貌,眼前一亮却又马上垂下了眼眸
流光心中不由得好奇起来,哦?这小子的眼神可不像看见一个大美人的眼神
“我云游到此,想来见一见你们师傅,不曾想在这迷了路。”
“原来如此,最近师傅正在闭关,不知何时才得空,待我们回山禀明师傅,出关后您再来拜访,如何?”
“哦?那真不巧了。”
流光面露遗憾之色,行了个虚礼,看着二人渐渐走远
看来还真得去一趟了
“兄长,为何不带上那人,那人穿着本门派的衣服,又不是外门弟子的样式...”
“那人过于古怪,最近世道动荡,说不定有妖魔混进人间幻化人形的。”
“啊?”叶霜儿一阵后怕,心里打鼓的很,“那那我们赶紧进山去告诉师傅。”
跟在二人百米开外的流光眼角无缘由的抽动,妖魔?你才是不开化的妖魔,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身份,但是有这么有礼貌的妖魔吗!?
一路上叶靖秋都十分不安,太像了,那人长得太像姜师妹了。
师妹马上就要及笄,五官逐渐分明,那女子玉袍长剑的模样简直和姜师妹如出一辙。
叶靖秋一刻不敢耽搁就往师傅那跑去
“师傅!”
里面空无一人,只剩半炷香还在静静燃烧着。
---半个时辰前---
流光一进山,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仿佛这里的一花一草她都已经看来无数遍,每一个台阶她每一个转弯她都烂熟于心。
流光越走越慢,在脑子里思索这到底是哪里。
鸟声不绝,流光忽然皱起眉头,珈蓝剑瞬间出鞘,雪白的剑架在了那人脖子上。
“流光。”
流光心下不解“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面前这个年轻男子比自己高出不少,面容看不真切,双手负于身后,并没有要还手的意思
“哈哈哈哈,我为什么知道。”那男人转过身去坐在石桌旁边,自顾自的斟酒,你这名字可不就是我取的。
“怎么,几百年过去,忘了为师不成?”齐陆眼含笑意看着流光。
流光有过很多师傅,多到要缓一缓才能记起来哪位师傅教了自己什么,但是当流光看清他的脸时,瞬间就想起来了他是哪位师傅。
那时候她还是只是苍茫大地的一颗介子,齐陆的徒弟,一个普通的修士。
流光收起珈蓝剑,打量着齐陆,他不是已经死了吗,照理来说应该是死的透透的了。
“怎么,想看看我是活人还是鬼魂?”
“师傅您真会说笑,您当然是活人。”
“哼。”
流光走到齐陆面前,看起来并不打算行礼
“我倒是不想和师傅您叙旧,劳烦您告诉我怎么从这梦境出去。”
“倒是还是那么心急,几百年也没个长进。”
“你若真是我师傅,那就..”
“那就告诉你?”齐陆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扇子,百无聊赖的扇起来,一双含情目戏谑的看着流光
流光冷哼一声
“看来,你还真是我那老不正经的师傅。”
“那当然,如假包换。”齐陆扇子一和,摊开双臂在流光面前转了一圈
流光翻了个白眼,她可没心情和齐陆掰扯,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去的方法,一溜烟便跑了
看着流光远去的背影,齐陆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流儿,你这记性不好,记仇倒是记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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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走过一座桥,在树林深处看见了一幢房子
这地方..该不会是...
正想着,一声大叫吓的流光一激灵
桥下一个女孩挽着裤腿正在插鱼
“诶呀又没有插到,今天晚上吃什么好。”
流光勾了勾嘴角,笑道“怎么,你师傅克扣你的饭食了?”
那女孩也被忽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一屁股坐在了河里
“你是谁?”
那女孩不顾湿哒哒的衣服,向流光走来
“你...倒是长得有点眼熟。”
说及此,流光笑的眼睛像月牙般,双目含情的要把人溺死在她眼里
但是女孩对上这双眼睛总感觉流光笑的不怀好意,十分可怕
“眼熟呀?嗯....眼熟,可不就是像你吗。”
流光俯下身去近距离的看着女孩,小不点让你吓我
那女孩瞳孔紧缩,踉跄后退了几步,与其说害怕不如说震惊
“吼?”她又向前仔细看了看,随即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你难道是我娘亲?师傅其实是我阿爹?你回来了?难怪师傅不然我下山...”
她还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流光听不太清了,这倒是让流光没有想到,她小时候这么想象力丰富且欠揍
流光忍无可忍,一只手拎起女孩,像木屋走去,冷冷的说到“我不是你娘亲,你娘亲早死了,更别说你爹,你是孤儿,你师傅在山泉旁边捡到你,你病的要死了,命硬没死成还活到了现在,还要我再说一次吗?”
女孩的眼睛似乎闪过丝灰暗,但马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明亮
“那你是谁。”
“我是你师叔。”流光把她往床上一丢
“师叔?也行,那你去给我插鱼吧,江里的鱼比湖里的好吃呢。”
“我拒绝。”
“你不喜欢吃鱼?”
“刺太多,肉又少,煮的不好又腥,煮过了头又没有鲜味。”
“师叔,你真是比我还难伺候,我姜流光算是这齐陆山最难搞的,你来了,我就是第二难搞的了呢。”
“哦?”
流光有些诧异,她在齐陆山的日子虽然已经快要忘记,但是还是知道自己深居简出,一般不会见到除了齐陆以外的人,一年见不到几次叶氏兄妹,怎么就难搞了。
“你难搞?”
“师傅不让我下山,每次偷偷溜出去还没到半山腰就被抓回来了,有一次我呆在山上实在太无聊,就把师傅院子后种的灵草全拔了。”
“什么灵草?”
“呃..我也不知道,师傅他很宝贵的,好像是沐浴用的。”
流光忍不住噗嗤笑出,齐陆那老家伙对香味那么敏感,没了那灵草怕是心里膈应好几天。
“一看你就是没经验,你怎么能拔了就不管呢,你应该把后山的疲鹭草种上去,那疲鹭草长得和灵草相似,放入水中却又一股子腥味,十天半个月去不了味。”
阿姜如获至宝“哦!!师叔你真会啊,还有没有什么,快快传授给我!”
流光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想着能在梦里多报复一些齐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师傅的扇子你知道吧。”
“嗯嗯。”
“你这样...这样..然后我们明天去后山...然后这样这样”
“哇哦,师叔,你真不愧是师叔,就这么办,就这么办!”阿姜在床边左右踱步,十分激动,是不是搓了搓手掌,无比期待。
想着齐陆要遭殃流光心里开心不少,走路都轻快了
“师叔,你去哪?”
“师叔好久没回来了,到处走走。”
“那师叔明天记得和我去后山阿。”
流光走出木屋,背对着阿姜招了招手
确实好久没回来了,没想到还能回来,不过自己小时候那么坏的吗,好像现在也没好多少吧,流光心里哂笑
月上柳梢头,流光向齐陆院子那走去
流光翻上窗边坐下,看着齐陆坐在木椅上等着自己
“流儿,咱这不走门走窗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我本是不想来的,思来想去心里有个疑问,想借着这梦镜问上一问。”
“哦?言无不尽”
流光觉得不太对劲,这老家伙今天怎么了,往常不得绕个圈子讨个好才答应吗
“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知道贺玉的身份。”
“贺玉?哦...贺之余阿,没错,我知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流光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依旧看着齐陆,一言不发。
当年的事好像除了她被蒙在鼓里,大家好像都知道。
不过事到如今是是非非没什么好纠结的了,毕竟除了她和贺玉,其余的人都死了很久了。
良久,流光走了
流光坐在树干上,看着月亮西沉,想着新世纪好像没有这么大又圆的月亮,该这么出梦境呢
与此同时,齐陆站在窗前不知对谁说到,“流光还是记仇的。”
从暗处走出一个人,看着齐陆“这可怨不得她,你干的那些好事换了别人早就把你千刀万剐了。”
“是啊,这么说来,她还是个心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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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流光来到阿姜的木屋前,见她准备了两匹马
“你会骑马吗。”
流光跃跃欲试的看着马驹,“当然,马车或御剑都不比骑马来的快活。”
阿姜见师叔今日兴致如此高倒是意外的很,虽然表面上依旧清清冷冷,但是给人的感觉十分不同。
一大一小骑着马背着弓向后山跑去
纵情山林,流光十分畅快
看见远处的山麓,流光心头更是喜悦,不管茂密是树丛,骑着快马便追着山麓去,流光张开大弓,上弓,放箭,一气呵成,马还未停下山麓便已经不得动弹。
“师叔好风采。”
流光没有说什么,笑了笑看着阿姜
“别忘了我们今天的任务呢,你就光想着吃山麓肉了。”
阿姜被识破了小心思,不好意思的朝流光撒娇,“知道啦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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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山亭里,坐着两个人目睹了全程
“没想到还能看见流儿弯弓射箭,不虚此行。”
齐陆用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偏过头去看着一身劲装的玄衣男子
“之余,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齐陆不解的看着贺之余
贺之余无奈的耸耸肩“前几天刚被她揍了一次,不想动弹。”
“哼,小孩脾性。”
贺之余看着远处山林里纵情策马的流光,看一眼便少一眼。
“你这不省心的,把我从那阴鬼地狱里唤回来,就是为了让流光报复我?”
“当然不是”
“嗯...不能告诉我?”
“暂时还不能。”
“行,反正我这时光也是捡来的。”
齐陆看着远山,悠悠的摇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