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当户对gl》唐明河

9、第 9 章 蛮横的大妈

　　“公司结构重组？”王佳笙第一反应就是公司里有许多人要失业，“是要精简人员，降低成本？”

　　“在经济危机或者公司资金困难时，结构重组确实是为了精简人员。但这只是断臂求生，减低人工成本的手段之一。现在结构重组不是为了这”雷如男解释，“按数据统计，一部大型电影或者中长电视剧的投入，少则几千万，多的几亿，任何一部达不到商业回报预期，公司当年的财务状况就是亏损，甚至造成资金链断裂破产，从公司运营角度，风险太大，而雷氏娱乐是靠着总部集团输血过日子，只能是跟在大公司后面捡残羹冷炙，风险却承担更多。最糟的是，雷光耀一番操作，有潜力的演员都不愿到公司来。现在连个像样的明星都没捧出来，”

　　“公司已经从根上烂掉了，仅仅精简人员，不能救活，”雷如男惋惜公司里那些普通工作人员，公司里的职员除了雷光耀的既得利益小团体，更多的是基层干活吃苦又没有前途的员工。

　　王佳笙在这个公司里工作，比雷如男看财务报表更有体会，雷光耀潜规则公司的演员，挥霍公司的公款，管理层见此，认定公司没有前途，根本没有长远规划，一门心思趁机捞钱，部门之间相互推诿内耗，部门里面内卷严重。没有持续盈利的能力，管理混乱，整个公司靠着集团输血过日子，因此雷光耀作为老雷总的侄子，背景就显得格外重要，受人追捧，他才更加猖狂，他的猖狂又引起其他人的不满，浑水摸鱼捞钱，造成公司运作的恶性循环。

　　“准备怎样结构重组？”王佳笙问道。

　　“保留核心竞争力，其他辅助业务全部外包。佳笙，你在公司已经有段时间，雷氏娱乐公司最大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是编剧能力。”雷氏娱乐公司的编剧能力还是数一数二的，不然魏光也不会霸占着编辑组长的位子，还要占胡依娜的剧本。

　　“这也是现在公司唯一的亮点，不然其他公司根本就不会让雷氏合作投资电影、电视。”雷如男接过话题，“雷光耀这人蠢到家，眼里只有漂亮的女演员，被魏光利用，魏光再在编辑组长的位子待长些，手上有几部作品的署名，以后公司跨了，他就能拉着人投奔另一家，现在魏光被拘留，你可以利用这次查洗钱的事掌握话语权，我再支持你将编辑组改编为编剧部门”

　　“其他辅助业务的外包能不能不要裁人？”王佳笙愿意为雷如男去拼搏，推行这次重组，但她之前通过雷胜男知道，那些给明星当助理的人，辛苦又不赚钱，时不时还要承受明星们的坏脾气，这些人大多数是为了糊口，还有其他实习生，这些人没有根基，工作一旦外包，他们就是首当其冲的承担降薪甚至裁人的第一批牺牲品。

　　“外包就是为了提高效率，减轻负担，我也希望外包公司能接收现有人员，让他们继续有工作。如果你能找到更好的模式，让公司发挥作用。”雷如男承诺，“即使你尝试了，最后还是要裁人，我也会要求给予最优的补偿方案。佳笙，这一切和你在实验室里的尝试不一样，实验室里的失败是为了离成功更近一步，但公司改革主体是人，人很复杂，每个人对大变革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雷如男有些担心王佳笙，她想王佳笙更好的融入到自己的生活中，成为自己的工作和生活的伴侣，但又担心王佳笙不能应对这变革中的压力，迷失了自我。

　　“如男，我知道实施变革的困难，特别是，有失业风险的人，他们的愤怒和因恐惧表现的激烈行为，我愿意去做这些，去解决所有问题，做出成绩，到你身边。”王佳笙走上前，试图靠近雷如男。

　　雷如男看出她的意图，不自然的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岔开这暧昧的气氛“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回房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雷如男便离开了，王佳笙有些失落的别留在了客厅，虽然雷如男让自己住进来，允许自己和她、小童三个人一起生活，但是雷如男在和自己的相处过程中，总是不愿意亲近。

　　雷如男返回房间，关上门，坐在书桌前平复自己的心绪，面对王佳笙的靠近，雷如男有些不知所措，她想王佳笙和自己、小童一起生活，贪恋现在家庭生活的温暖，但又怕王佳笙再次靠近自己，当年王佳笙的抛弃，被抛弃后的痛到现在还是无法克服。

　　第二天，王佳笙如往常一样，开车送小童上幼儿园后，再将雷如男送到集团的地下车库，但今天在雷如男的停车位上，有个上了年纪的大妈直挺挺的站在车位上，无法停车。

　　“等一下，我下去，你把车门锁上。”雷如男制止准备下车查看的王佳笙，解开安全带，走到车下。

　　大妈见车上下来人，仔细辨识，见是雷如男，立马冲到雷如男的面前。

　　“大侄女，你是怎么管的，光耀现在被拘留了，你知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你怎么还像个没事人坐着小车来上班。”大妈嗓门大，语速快，一大照面噼里啪啦对着雷如男就是一顿数落，“你赶紧的，和我去找警察，让他们把光耀放出来”

　　说完，就要开车门坐进去,结果发现车门已经被锁，打不开。

　　“这司机是谁，这么没眼力劲，快开门”大妈拍着车门，边吼叫。

　　“堂伯妈，雷光耀他是犯法，我去了也不可能把他放出来”雷如男对大妈说道。

　　“我家光耀是个好孩子，他不会犯法的，你再这样胡说，我告诉你爸，你个丫头片子，怕我家光耀分家产，不安好心。”一听雷如男说是自己的宝贝儿子的错，大妈不依不饶，一边说一边用手指雷如男。

　　王佳笙从车上出来，见大妈口沫四溅，用手指在雷如男面前搓来搓去，连忙将雷如男拉开挡在身后。

　　“雷光耀还是个孩子？大妈，你的好大儿作奸犯科，好多人都等着教训你的孩子，让他待在监狱里才能保护你的好孩子。”王佳笙讽刺道。

　　“你是哪冒出来的，你是雷如男的司机？你先搞搞清楚，你吃得谁家的饭，你吃雷家的饭，我家光耀才是雷家的，雷如男一个女娃，做不了雷家的主。”大妈挑衅的看着雷如男和王佳笙。

　　“大妈，你是刚出土的？重男轻女，那为什么来找如男，这是有事女人上，无事男人做主，你家男人都是软饭硬吃”

　　“你……,”大妈被气得气急败坏，口不择言，扯着王佳笙，喊着雷如男，“雷如男，你就让她这样说我们家，好啊，她是不是你又找的情人，上次那个贪了我们雷家的钱，这次又找个，你还真”

　　“堂伯妈，我的事什么时候成了谁都有资格来插手插嘴。”雷如男打断大妈的话。

　　“我不管，你爱怎样就怎样，但你要把我家光耀弄出来，还有警察说要告我家光耀，你要保证光耀不会被告。”大妈赖上雷如男，不管不顾，就让雷如男解决所有雷光耀问题。

　　王佳笙扯开大妈的手，警告大妈，“雷光耀犯法，是警察要抓他、告他，是遵守法律，如男不可能保证你说的，你这样无理取闹，影响如男的正常生活，我们不仅会让保安赶你走，还可以叫警察把你也抓走。“

　　大妈一听得不到保证，警察还是要告雷光耀、抓自己，顺势坐到地上，一边苦诉一边拍大腿拍地。

　　“你这黑心肝的，你爸爸当年穷的上不起学，还是我家男人卖了鸡给凑的学费。现在你们发达了，不管恩情，瞧不起我们穷亲戚，我家唯一的儿子被抓了，你们不管，还要抓我，老天爷啊，你把我带走，我要见我家男人，让他看看他当年帮出的白眼狼”大妈边哭边骂，声音大的引起了其他在停车上班人的注意。

　　王佳笙见往这边偷看的人越来越多，雷如男脸色也越发难看，准备先将大妈先拉起来，让场面没这样难堪。

　　雷如男见王佳笙要去拉堂伯母，立刻拉住王佳笙，阻止她，“不要碰她，这里有监控，可以证明她是自己倒地上的，你碰了她，就会被她讹上”

　　说完，雷如男牵着王佳笙准备离开，地上的大妈见这招又不灵了，赶忙从地上爬起，挡住两人的去路。

　　“如男，你当真不管光耀了，”大妈有些惶恐，因为现在老雷总已经很不待见她，不让她出现在集团和他的面前，今天堵住雷如男，下次就很难再堵住她，如果雷如男不管，雷光耀就没人会管。

　　雷如男不置可否，她在等，想知道雷光耀的妈妈知不知道雷光耀背后的人。

　　“如男，光耀现在被抓到警察局，他手上可是有不少把柄，你要是不管他，我就让他随便说，坐牢也得有人陪，我家光耀不是坐得最久的那个”

　　“他手上可没有我的把柄，我不在乎。”雷如男故意诈大妈，现在大妈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谈条件。

　　“你没把柄，你在乎的人呢，比如你那。。。。。。”

　　“大雷总，我来处理，你先走”雷如男的第一秘书赶过来，打断了大妈的话。

　　大妈见状也停止继续说，毕竟第一秘书是老雷总的人，有些话她也不愿当着他的面说。

　　雷如男知道现在不是继续追问的时候，拉着王佳笙离开。王佳笙跟着雷如男向前走，再回头时，只见大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拉着秘书说着，秘书也不嫌弃，静静的看着大妈。

　　王佳笙被雷如男带进办公室，还不等王佳笙仔细打量办公室的布置，雷如男放开两人牵着的手，雷如男不安的看着王佳笙。

　　“佳笙，”

　　“如男”两人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

　　“佳笙，让你碰到这样的事，我很抱歉”

　　“如男，不用道歉，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心疼你”

　　“心疼？”雷如男被这一句心疼触动到，很多次，这些贪得无厌的亲戚因为利益、因为惹事，来找自己提要求，每次都只有看笑话的，甚至父亲因为被翻旧事感到难堪责怪自己没把事办好，从没有人心疼，没有一个人在意自己是否难堪，是否会因这些事为难，“我刚开始还会觉得难堪，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

　　“但我还是会心疼你，任何事，我都会陪着你”

　　“谢谢你，佳笙，谢谢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