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九十一章 全盘托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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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如果他还耍花样，就上刑，我的时间很宝贵。”
楼清台把玩着自己项链上的坠子，漫不经心地提醒。
燕闵希颔首：“嗯。”他不会让安昀苏再有机会说废话。
审讯室内，得到喘息的安昀苏不再做多余的事了，或许是脖子上的疼痛还在警告他，又或者他最后的曙光也灭了。
“我是…有明九星外城的……”安昀苏的声音颤抖着，几次都险些要说不下去：“人类和虫族杂交的产物……”
楼清台“噔”地一下站起来：“有明九星哪里来的外城？”
有明九星是帝国北域距离虫族最近的边境星球，一向以混乱著称，无论换谁去管理，总是不得章法。
安昀苏没有抬头，他现在连嘲讽都觉得可悲：“怎么没有？穷人，废物，只能跪在地上的垃圾，在城里活不下去就只能去城外搭个小棚子，这是他们唯一能找到的免费的栖息地。”
楼清台指着安昀苏的手半天没有放下，他知道这句话他无法反驳，但就是……
“人类对虫族避之不及，你的…母亲或者父亲是虫族俘虏？”
燕闵希拍了拍楼清台的肩膀，有明九星他以前去过，那时候就出现过难民遍地的情况，因此他没有过于震惊。
而从小生活在凯拉星，平生受到过最大的苦也就是被父母忽视少吃了一顿饭的楼清台是不敢想象的。
楼清台的脑子有些短路：“军部还会遗漏俘虏？”
燕闵希连解释都懒得说。
安昀苏的眼眶有些红，他缓了缓才继续道：“男性人类被抓走，虫族雌性生下的我……”
燕闵希点头：“和你一样遭遇的还有多少？”
还有多少？安昀苏想到了那些失败的、奇形怪状的尸体，苦涩地摇头，“没见过面，也许还在虫族领地，也许和我一样……”
“虫族让你混进来，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安昀苏是什么时候成为人的呢？
“十二年…我算是潜伏期很长的了。”
濒临死亡的感觉正在逐步提醒安昀苏，他的时间不多了。
楼清台沉默片刻，几秒后突然出声：“虫族有多少奸细混了进来？”
安昀苏垂着头，像是死了一样，安静了许久。
良久，沙哑的声音在审讯室响起：“……我只有一部分的资料，在我的光脑里，其余的得你们自己找…”
人类和虫族，总得死一个。
燕闵希敲了敲桌面：“虫族到底想做什么？”
安昀苏抿着嘴唇，愣了好一会，直到看到楼清台又要站起来时，他才道，“夺取人类基因，融合虫族。”
“这群阴险的虫子！”楼清台还是气得站起来了。
燕闵希咳了声，“要拍桌子出去拍，我还要继续。”就不该同意让他一起进来，半点用都没有。
楼清台脸色不是太好，这里不是皇宫，他不需要做表情管理：“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戏真的过了。
燕闵希眼不见心不烦地收回视线，继续审问，“做法就是给军校学生下毒？”
安昀苏扯嘴想笑，但是他的毒太重了，疼得笑不出来，只能保持着一副怪异的表情：“是，我提议的，他们本来想大面积扩散，再挑选有用的。”
楼清台又坐了回来，脾气跟着了火的猴兽似的上蹿下跳：“你倒是好心？”
安昀苏抬眼瞥了他一下，“也许我当时应该提议先去皇宫散播。”
楼清台：“……”艹了。
燕闵希：“解药在哪？”
安昀苏的睫毛颤了颤，最后还是到了这个问题上。
“他们又不会死，你们怕什么？”
楼清台冷笑：“怕他们变虫子，又丑又蠢。”
安昀苏瞪他，气得好像又活过来了：“我不是虫子！”
燕闵希拉回正题：“他们是人类的孩子。”
安昀苏低声笑了笑，仰起头直视着燕闵希：“我也是人类的孩子。”
燕闵希与他对视一眼便移开了：“解药在哪？你已经说了很多，不差这一点。”
安昀苏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来：“我已经说了这么多，少这一点又怎么样？你们也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活。”
楼清台捏了捏手腕，“要不上刑吧。”他早就看这货不顺眼了。
安昀苏笑了：“来吧，我怕吗？”
“如果你们能管管有明九星，我当年就不会出生了，就不用背负着杂种的名声，不用被两边都厌恶，不用被送去改造，不用变成一个…现在只能叫怪物的东西。”
“你这皇帝当的真失败！皇室真失败！这个帝国真失败！”
“我不怕刑罚，我活不了多久，疼已经无感了，楼清台，随便你，你以为就你看我不顺眼吗？我也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被喷得满头包的楼清台：“……”这个鬼地方谁还记得他是皇帝？
“他为什么就冲着我？”
燕闵希摊了下手。
楼清台磨了磨牙，露出一个冷笑：“我确实看你不顺眼，对了，我还有个私人问题，如果你想回答就回答吧，反正想知道答案的不是我。”
“你为什么嫁给楼斯？”
安昀苏的身体震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这时候还会听到这个名字。
楼清台“啧”了声，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燕闵希：“爱情简直能把人昏了头，不懂你们这些口口声声要爱情的人。”
燕闵希退了一步，蹙眉：“我确实不懂你。”
楼清台：“……”这货最好是想好了到时怎么给他小爱人解释。
“…因为我需要一个更高的身份，还有可以更近一点接触…燕元帅。”
安昀苏说得很慢，仿佛一字一句都是精雕细琢出来的，只是放在要听的那个人耳朵里出奇的痛苦。
楼清台望了眼监控摄像头，道：“一点感情因素都没有？”
安昀苏：“……没有。”
意料之中，楼清台对某处比个手势，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就该走了。
燕闵希不在意楼清台整得这些，还是继续那个问题：“解药在什么地方？”
安昀苏张了张嘴，血水就从他的嘴角不断的往外涌。
燕闵希和楼清台同时惊了，忙快步上前。
“你服毒？”这是蠢货皇帝问的。
“你快不行了。”这是燕闵希说的。
安昀苏艰难地点了下头。
自从被确定为弃子，他身上的毒就开始不受控制了，现在大概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解药到底在哪？”
燕闵希始终记得研究院还有一批学生等着救命。
“就…就在研究院……”
安昀苏说完这句话又吐了好多鲜血出来，他虽然是人类与虫族的后代，血液却还是红的。
燕闵希点头，迅速下发了军令。
楼清台在旁边抱臂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悲凉。
他的子民，在他的统治下不人不虫，好像真的显得他这个皇帝特别失败。
虽然安昀苏的悲剧发生时，是他父皇掌权。
“闵希…哥…我的血…是红的……”他也许是个人呢……
咚……
戴着电子镣铐的手轻轻坠下，他解脱了。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全盘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