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情澜[乔七七]》邺夏犀

9、第 9 章 换肾

　　早上吃完饭，乔七七收着桌子上的碗，拿去厨房。乔二强在厨房里面往外走，乔七七又站在厨房外面想进去，乔二强往左移乔七七也刚好往左走，狭窄的厨房两人一时间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乔二强憨笑着摸了摸乔七七的头，乔七七眼里的光突然亮起，整个人也变得不那么拘谨。乔二强和乔七七一起在厨房洗碗，聊着小时候的事。

　　乔一成躺在里屋静静的听着。等乔七七去找邺青岚的时候，乔一成走到乔二强旁边，“你怎么突然和七七那么熟络”

　　乔二强疑惑的看着乔一成，“大哥，我就是觉得，小弟也挺不容易的。大哥，你是不是还在纠结咱妈的那事，我相信，妈不是那样的人…”

　　乔一成呵斥住乔二强“你听谁说的，别一天到晚学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嚼舌根子”

　　乔一成转身回屋，透过窗户，默不作声的看着外面正在帮邺青岚剥葡萄皮的乔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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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成钢出院那天，乔一成让乔二强带着三丽四美一起去医院门口。乔二强问了乔一成一句“大哥，要不要也把小弟叫过来啊”

　　乔一成敲了乔二强一下，“你当是过年吃饭呢，还要凑齐全家人”

　　乔一成不知道，就算他叫乔七七过来，乔七七也没有办法过来。

　　乔七七和邺青岚在隔离结束后，就离开了乔家。邺青岚在乔家每天晚上都有乔七七照顾盖被子，可没想到乔七七反而因为地缝钻上来的风得了重感冒。

　　邺青岚隔离期满的前一天晚上，感觉到乔七七体温不正常，刚想碰他额头，乔七七对她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别说话。隔离一结束，邺青岚就带着乔七七去了医院，好在只是重感冒，不是肺炎。

　　乔一成看乔二强瞪了他一眼，乔一成转身对乔二强说，“那你打电话叫他来吧，别让青岚知道”

　　“喂，二哥”

　　“哦，青岚啊，七七在吗”

　　“二哥你找七七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戚成钢今天出院，咱们一大家子人都去了，大哥让我问问，小七来不来”

　　“不好意思啊，二哥，七七得了重感冒，现在还在医院，就不过去了”

　　乔一成见乔二强打完电话，“他来不来？”

　　“大哥，小弟得了重感冒在医院里了，青岚接的电话。”

　　乔一成懊悔的捏了捏自己的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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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七七躺在床上，看接了个电话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的邺青岚，试探性的问她，“谁出什么事了吗”

　　邺青岚拿指尖戳了戳乔七七额头，“你光知道担心别人，先把自己照顾好再说吧。还问你去不去接戚成钢，你要是去了，戚成钢一个心狠，伤着你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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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钢，你还想和我过日子吗”

　　戚成钢哭着狠狠地点着头。

　　“可是我，不想和你过了”

　　乔四美离婚了，是她提出来的，态度坚决。

　　“青岚，我知道，我之前对不起你，对不起七七，我求你，就求你这一次，求求你帮我，我不能失去巧巧”

　　邺青岚没说话，看着乔七七，“四姐，你先起来”乔七七拉起跪在地上的乔四美。

　　“四美姐，那一巴掌扇的是七七，不是我，你不用给我道歉，犯不着”

　　乔四美拽着乔七七的手，“七七，七七你原谅我好不好，我那，一时冲动，我当时没想那么多，都是我的错”

　　乔四美突然朝自己脸上扇去。

　　“哎，四姐”乔七七及时拦住了乔四美的手，祈求的看着邺青岚，邺青岚叹了口气，“四美姐，你起来吧，这个忙，我帮了”

　　法院把戚巧巧判给了乔四美，因为乔四美工作稳定，身体健康，有固定生活来源。

　　乔四美离婚后的日子反而如登春台。她本就有一身的社交技巧和过日子妙招，靠着一张伶牙俐齿，又回到了华美大酒店当回了她的房务部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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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南方和齐唯民都升了职，项南方去了临市当市长。乔一成也升了职，成了新闻中心副主任。

　　也有不幸的事，大概就是乔一成被查出来了慢性肾炎，乔一成终究还是和项南方离婚了，乔祖望去银行给保姆取钱的路上，被一辆飞驰而过的摩托车撞成了瘫痪。

　　保姆借口家里有事，带着她那一直住在乔家的儿子儿媳卷铺盖一股脑走了。

　　开春之后，保姆又回来了，她这次还带来了她的儿子和临产的儿媳。

　　乔祖望被保姆赶去了堂屋行军床上住，乔四美气急败坏，乔一成拉过乔四美，让乔三丽带着乔四美收拾东西，离开了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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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宝贝，我听大哥说，爸生病了”

　　“嗯”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爸”

　　乔七七拿不定主意，他是该去的，可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和乔祖望相处。

　　乔七七最终还是去看了乔祖望。

　　“小邺莫得和你一起来？”

　　“她律所有个案子要她处理”

　　乔七七看着乔祖望的样子，像是一个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老让垂死挣扎的样子。乔祖望咳嗽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爸，要不要叫曲阿姨帮您烧水洗洗”

　　乔祖望没力气伸手，只能摇摇头说，“我不想动了，疼的慌”

　　这时候保姆走过来，给乔祖望喂了药，没一会儿乔祖望就睡了。

　　乔七七回到家，把今天的情况给邺青岚说了，邺青岚问乔七七，“你想要我管这事吗”

　　乔七七没意识到，邺青岚在和他相处的时候，总会自然而然的引出问句，引导他自己做决定，但看见他实在为难的时候，她又会把不同选择可能导致的结果告诉他。这是邺青岚想在日常生活中慢慢培养乔七七的自主能力。

　　乔七七又准备去看乔祖望，邺青岚取了包，打算和乔七七一起去。车停到了乔家老屋的巷子门口，邺青岚帮乔七七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乔七七拉住了邺青岚，“你在这等我吧，不好闻”

　　乔七七知道邺青岚是喜欢香的，她常让自己去怪老头那取些他记不住名字的花，拿回来和各种他不认识的东西混在一起制成香。家里天天都有焚不同味道的香，日积月累下来，他也对香有了些了解，他认为，邺青岚的鼻子是闻不得将死之人的味道的。

　　邺青岚也没拒绝乔七七，她的嗅觉比常人灵敏，即使现在还没进到乔家老屋，光把乔七七送进巷子里的那一会儿，她就已经闻到了屋里传来的臭味。

　　乔七七走进堂屋，看着风呼呼的灌进堂屋里，吹的人神清气爽。乔七七悄悄嘟囔了一句，“真凉快啊”

　　没想到乔祖望听见了，他转过头，浑浊发黄的眼睛看着乔七七，说了句，“还是老屋好吧”

　　乔七七点点头。

　　乔祖望这时又咳了一声，笑了，“你喜欢，留给你吧”

　　乔七七一下子反应过来，有些不知所措，死命的摇头。

　　乔祖望对乔七七说，“你过来”

　　乔七七有些后悔，他想叫邺青岚进来陪自己。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乔七七凑到乔祖望面前，看着乔祖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像只濒临死亡的鱼。乔七七想起来，小时候阿哥给他讲过的鬼故事里，有吸别人阳气为生的妖怪，他有些害怕的往后移了移。

　　“真像，真像”乔祖望盯着乔七七看了许久，乔七七被他那放光的瞳孔盯得更害怕了些。

　　乔七七是跑着离开的，他直直冲到了邺青岚怀里，邺青岚看着仿佛受了惊的动物一样缩在她怀里的乔七七。“怎么了吗”

　　乔七七使劲摇着头，身体一个劲的哆嗦。

　　邺青岚打开车门，把乔七七抱着放进后车座里。自己上车坐在了旁边。邺青岚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来乔家老屋这开车。

　　邺青岚搂着乔七七，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乔七七后背。

　　司机坐出租车赶到了这，邺青岚让他开车回家，司机看着后座缩在邺青岚怀里不停颤抖的乔七七，贴心的把隔板升起来。

　　车还没开到家，邺青岚就接到了乔二强打来的电话，乔祖望死了，听说是摔下床死的，死状凄惨。

　　邺青岚带着刚安定下来的乔七七返回了乔家老屋，

　　“七七，你看着我，这事和你有关系吗”

　　邺青岚倒是不信乔七七会干出这种事，但她留了个心眼，防止有人反咬一口，毕竟乔七七是乔祖望最后见到的人。

　　“没有，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别害怕，我陪着你呢啊”

　　乔七七跟邺青岚一起进了堂屋。他在邺青岚怀里哭的泣不成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

　　乔一成瞥了一眼乔七七，又看见邺青岚略带警告意味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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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四美和乔三丽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着乔祖望的照片，意外总是来的那么猝不及防，乔祖望的遗像还没照，他就先走了。乔一成接过乔三丽找到的乔祖望年轻时的照片，他看见那破碎泛黄的照片上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股凉气直窜上头。流光容易把人抛。

　　乔一成明白乔七七为什么是乔家最好看的孩子了。乔七七和照片上的那个人，鼻眼骨相几乎一模一样。时光只解催人老。

　　乔一成心里的那一块疙瘩，哄的一声坠落地面，散的七零八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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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加葬礼的那天，邺青岚看见乔祖望的遗像，心里一时间悲愤交加，是为乔七七不值吗？有什么不值的？她能埋怨谁？没有哪个人，是故意抛下乔七七故意让他童年过成那样子的。没有人有立场去责怪任何人，生活本就戏剧性。

　　乔一成想跟乔七七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邺青岚理解乔一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容易，日子过得酸甜苦辣咸，个中况味，都得自个品。她拉着乔七七，走到还在纠结的乔一成面前，“大哥，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七七他，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乔七七永远都是你弟弟”

　　乔一成点点头，其实他还挺羡慕乔七七的。小时候在二姨家，被齐唯民和姨夫宠着，感受着他从未感受过的父爱。长大后，又遇见了邺青岚，一直宠着他，教着他，扶持着他。邺青岚这个人，和宋清远项南方一样，他们三个，自带一种联系，是别人插足不进去的。乔一成没明白，邺青岚看上乔七七什么了，长相吗？但是今天这一出，以她的聪明劲，不可能想不到，岁月这块磨刀石，会把乔七七的样子磨成和乔祖望一样。可是邺青岚，非但没有离开乔七七，反而察觉到了自己的纠结，她太过聪明了，很多事不用说，单靠蛛丝马迹，她就能知悉事情的内核。乔一成没再敢想下去，他又想起了项南方，想起了文居岸，想起了远在国外的叶小朗。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感情上活的还真是失败。

　　邺青岚和乔七七离开前，乔一成给了乔七七一张银行卡，他对邺青岚说，“知道你不缺钱，这钱给七七你没意见吧。曲阿英这事，还得麻烦你了，这钱…就当是聘用你的报酬。”

　　邺青岚懂乔一成的意思，乔七七在自己家吃穿不愁，自己照顾着乔七七，乔一成的心结打开以后，他迫切的想弥补乔七七些什么，却因为乔七七现在什么都不缺的日子，而不知道该补偿什么。

　　“当然咯，大哥，有钱不赚是傻子。老板您发话，我随时恭候，随叫随到”

　　“你这语气，被宋清远带坏的吧”

　　“好嘛，你在背后说他，看我不给清远哥哥打小报告”

　　乔一成是极喜欢邺青岚这个妹妹的，他甚至想着，如果邺青岚是他亲妹妹，他小时候是不是不用那么辛苦，或者凭邺青岚这个性子，老爷子一定会被她治的服服帖帖，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会不会过得就是另一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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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一成带着邺青岚和乔四美回到了乔家老屋，一番比斗过后，曲阿英带着她儿子儿媳离开了乔家。一如乔一成所料，邺青岚答应了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从那以后，邺青岚就没有再见过乔一成，只是听说，南方姐回来后，他俩反而成了关系更近的知己。

　　邺青岚再一次见到乔一成，是在病房里。

　　乔一成瞒着所有人，妥善的处理好了后事，直到他再也瞒不住。

　　乔三丽给乔家人排了一个陪护表，乔七七主动凑过去，“三姐，你也给我排上吧，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自从非典传播后，阿岚就让我把网吧包给了别人，我现在天天在家，时间充足的很，你给我多排上几天。”

　　等乔三丽答应了以后，乔七七把邺青岚拉出去，偷偷观察了邺青岚的脸色，又晃着邺青岚的手，

　　邺青岚好笑的把手抽出来，“现在知道问我了”

　　“对不起嘛，我刚刚一着急，那话就自己出来了”

　　邺青岚欣慰的看着乔七七，“七七，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大人了”

　　乔七七没吭声。

　　邺青岚看着乔一成的病房门，“你变得慢慢有了自己的想法，也能摸索出实现这些想法的途径，对外人也不再沉默寡言，对自己亲人也越来越能表达关心。你给我说过，不用害怕摔跤，摔着摔着就长大了。可是乔七七你看，即使不摔跤，你也能长大。”

　　邺青岚转身面向乔七七，“我知道你喜欢孩子，但你应该也清楚，我们之间的方式，和普通夫妻不一样，孩子，我是永远不能给你的，我的性格，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察觉到了一点，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一次逃…”

　　“你不用说了，我不走”

　　这是乔七七第一次打断邺青岚说话。邺青岚告诉过乔七七，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能打断，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乔七七赌气般的想，我就不礼貌就不礼貌，你讨厌我也好，腻了我也罢，反正我就不要离开你。

　　乔七七一直在病房照顾乔一成，邺青岚在家有张妈照顾，她还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社交网要维护。乔七七第一次和邺青岚分开这么久，每天晚上躺在乔一成旁边的陪护床上，他和邺青岚的点点滴滴，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项南方回来了，是宋清远开车送她和邺青岚去的医院。乔七七一见到邺青岚，一下子把杯子扔到了地上直直飞扑到邺青岚怀里，duang的一声玻璃碎了一地，邺青岚张开双臂稳稳的接住了朝她飞来的乔七七。

　　“唉唉唉，这还躺着个病人呢，搞得好像几百年没见过一样”乔一成躺在病床上，怼着乔七七和邺青岚。他又看见邺青岚身后的项南方，突然就笑了，他喊了声“南方”

　　项南方接替了乔七七，天天陪着乔一成。

　　项南方找来了北京的专家，邺青岚又跟父母联系，找来了国外的专家。

　　所有专家在一起会诊后，提出了换肾这个治疗方案。

　　这一天，乔家所有人都来了，就连王一丁，马智勇主动要求都做了检查。

　　结果出来了，只有乔七七一人，匹配。

　　乔七七拿着报告单，没敢看邺青岚，邺青岚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叹气，都给了乔七七和他们一家。邺青岚只说了句，

　　“他是你大哥，血浓于水”

　　乔七七激动的抱住邺青岚，叫来护士签了字。但是乔一成不同意，他坚决不同意。他甚至当着众人的面，用尽力气把病床旁桌子上所有东西一股脑摔到地下。“我用不着他的肾”乔一成朝着乔七七大吼。

　　“大哥！”

　　所有人都被乔一成撵出了病房，只留下项南方一人，“大哥现在，只听南方姐的话”

　　“放心吧，大嫂会说服大哥的”

　　乔七七握了握邺青岚的手，邺青岚安慰他，“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请来的都是这个领域的专家，我不会让你有事，也不会让大哥有事，相信我。睡会儿吧，几天都没合眼了，等你睡起来，你大哥就同意了”

　　乔七七从没质疑过邺青岚的话，枕着她大腿，几天下来的疲倦一股脑的袭来，他很快就陷入昏睡。

　　乔一成同意了，因为邺青岚跟他说，“你要是不愿意要，我就让七七把这送给别人，你知道的，他一向都听我的，我让他干什么，他不会犹豫的”

　　乔一成哭了，他第一次在邺青岚面前哭，项南方站在一旁，悄悄的抹着眼泪，不时发出些细微的抽泣声。他对邺青岚说，“对不起，七七他还那么年轻，这么重要的器官”

　　邺青岚没反驳乔一成，只对乔一成说了句，“你不知道，我永远不会生孩子的，而且我和七七，在床上是反过来的，所以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之前说过了，乔七七永远是你亲弟弟”

　　乔七七住到了乔一成隔壁病房，是个小单间，邺青岚把卷宗复印件都带到了病房。

　　齐唯民和常星宇来看乔七七了。乔七七轻声喊了一句，“阿姐”，常星宇感觉鼻子一酸，赶紧对齐唯民说，“你陪陪他，我去看看青岚”

　　“阿哥，一直以来，我都没有给你说过一句，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是你阿哥，你记不记得小时候给你看病的那个老医生说过，能成为兄弟姐妹，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记得的，这辈子，我要努力，为下辈子还能和阿哥你成为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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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肾手术很成功，乔七七刚被推进病房，邺青岚就赶来和齐唯民常星宇一起照顾他。

　　乔家其他人在乔一成病房，乔一成刚醒来，就问乔三丽，“七七，七七呢”

　　乔三丽没听清乔一成说什么，耳朵又往乔一成嘴边凑了凑，“七七”

　　“大哥你放心吧，七七在你隔壁病房，青岚和表哥表嫂他们都在那看着呢。”

　　“你和二强四美，也去，去看看七七”

　　三丽笑了，“好的大哥，四美和二哥先去，我等他们回来了，就过去看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