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老板 歪，幺幺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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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闹铃响起，少年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往床边摸索了几下，关掉了闹钟。
白运良发了会呆，脑袋胀胀的，像昨晚上喝了二两白的然后旋了两瓶啤的还掺了勾兑的洋酒之后才会出现的胀，还不疼，脑子像断片了似的不记事。
缓了十分钟，没有任何缓解，缓缓坐起来肢体僵硬的套上衣服，去卫生间洗漱。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巴上长出了胡茬，眼袋发青，脸上还有睡出来的红印。
从卫生间出来，猛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得打开手机备忘录，最上面一条写着一串地址，还加了一句话。
9:20 带上一束百合 准时 一个人 别打车
地址在郊外，从这骑车子过去起马半小时。九点二十……淦！8:42了！
开门，穿外套，下楼，开锁，上车，不到两分钟上路。两脚飞快的蹬着，屁股渐渐离坐，大风往衣服里猛灌，感觉快要飞起来了。周围的景物渐渐虚化，汗水顺着额角淌下，差点流进眼睛里。车渐渐少了，已经出了市区，感觉双脚已经生了火，有种脚踏风火轮手持浑天凌的感觉。
地面从柏油路变成了土路，轮胎在石头上碾过猛地抖了一下，骨碌一下，掉进田地和道路之间的沟里。
他一骨碌爬起来，把自行车扶好重新上路。
再往前骑就有了人家，白运良竟然在那发现了家花店。看店的姐姐有点眼熟，柜台后面坐着位穿了一身黑的少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进去快速买了束百合，塑料的那种，56块钱，要往常他能讲到三十。
继续往前骑，不到两分钟就出了村子。直到一栋别墅前，把车停在一边看了看地址，对上了。9:16，白运良抬手按下了门铃，手被风吹的通红，微微颤抖着。传达室里走出了位老大爷，眼睛皱皱巴巴的笑笑，打开了大门。
“新来的小白？叫我老黄就行。”
老黄大爷带着白运良顺着铺满鹅卵石的路往里走，在一个三层的小白楼面前停下了。楼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门应声打开。
“进去吧，老板在里面等你。”老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临了还嘱咐到“老板今天心情好，以后你来，就不用这么早了。”
不用这么早？就早了四分钟算早？这到底是让我早点还是晚点啊！说清楚再走啊！
白运良走进去，一楼是客厅厨房加卫生间，很普通的那种。沙发、电视、茶几、饮水机，没看见人。他走上楼梯，到达二楼。
整面冲阳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整个别墅的全景。另一面是怼着整面墙放的巨大檀木柜，前面放着十分不搭的水晶桌面，墙角处突兀的摆放了一个摆着小猫玩偶的懒人沙发。男人倚在桌前，一身奇特的黑色袍子，手里拿这个烟斗，慢慢悠悠的吸了两口，这打扮就好像刚参加完漫展回来。看这副大爷样，这位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老板”了。
“来挺早。”
“……不早了。”
“挺早的，我还没准备好呢，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没事，您换不换都一样。”
“那咱们开始，你今天的工作就是把房子打扫一遍，刚装修完，全是灰，跟有谁飞升了似的。百合给老黄插门口就行，去干活吧。”
……好奇怪的比喻
“好。”
“老板”交代完，从白运良身旁走过，上了三楼。
白运良找到老黄要了工具，开始打扫。擦、扫、拖，他感觉还个债就给人搞几年的家政老舅也可以干，就是能不能跟这个年轻又奇怪的“老板”干起来就不知道了。
一上午的时间，把一楼和二楼干完，走上三楼。看见这个老板不但没换衣服而且还躺在三楼小平台的躺椅上抽着烟斗晒太阳，腿上还披了块Holle Kitty的毛毯。小平台用玻璃围住，阳光透进来，还挺暖和。平台上种了不少花花草草，还有几只到处乱飞的鸟。
……这就是老板吗？想干什么干什么，大冬天的晒太阳就够离谱了！还抽烟晒太阳！老大爷都没你老大爷！
老板的视线从灰蒙蒙的天上移到白运良身上，眼神复杂，好像看出了白运良在想什么，有种“你瞅啥，再瞅一个试试，不服咋的”的意味。
白运良把头低下，卖力地擦拭着围花圃的木栏，他感觉自己已经扣出了个洞。
“里屋别进，不用打扫。”老板开口打破了寂静。
“好。”
老板从躺椅上起来，看着他放过了木栏转向鸟笼。“待会和老黄去一楼吃饭，我进屋休息一会，吃完了敲门叫我。”
“好。”
“你怕我？我有那么吓人吗？又不能直接把你强了。”
“……”对于老板突如其来的霸总发言，满脸尴尬，不知是该点头、摇头最后还是保持沉默。
老板倚在三楼里屋的门上，嘴角带笑“其实咱们这工作挺好的，只是刚搬家，没请家政，正好你来了……来的也巧，明天咱就不是这活了，放心。”
咱就不干这活了？是我不是咱，你就是单纯的监了个工。
“……没事，反正你是老板。那个，百合的钱能报销吗？”
老板一脸震惊，“原来那不是你送的礼，我又没让你买，你找我干嘛？”
“……”你让没让我买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不是你让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备忘录里！
“hhh，不逗你了，应该是小夏开的玩笑，你别在意。”
白运良一脸无语，快速擦完三楼跑去楼下。一打开手机，发现有个匿名转账，抬头看一眼三楼，老板正举着手机冲他笑。
其实吧，虽然这是第一次见，但老板除了老爱开玩笑，其他地方都挺好的。特别是当这个转账记录上莹绿色的“100”照到脸上的时候。
白运良把笤帚和抹布放回储物间，回来的路上看见了眼前的一幕:
铁盆盛着的饭菜洒了一地，苜蓿柿子和甜腻的红烧肉混合，样子有点像翔……老黄四肢着地，一脸凶狠，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一个兽耳少年骑在门口叶子已经掉光了的大榆树树干上，毛绒绒的大尾巴炸开比他人都大，细细的颤抖着。这个少年的脸，竟然与刚刚进门时园丁的脸一模一样！而那个刚进门时和蔼可亲的老黄，仿佛正跃跃欲试，要把树上的“小”东西给弄下来。
树上的少年看了眼他，“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老黄本来想追，但看见一脸石化的白运良还算有人性的忍住了，没有跟着追上去。
楼内传来一阵铃声，很耳熟，但又不是刚进别墅听到的那种。铃声响了三下，身后传来老板清脆的笑声，白运良本来恍惚的神情被拉了回来，有些不想回头，主要是怕老板突然成精。
老黄心虚的看了眼地上翻扣的铁盆，讨好似的冲白运良身后笑了笑。
“小白你先进屋，把三楼的鸟喂了，然后在一楼等等。”老板说完，他十分听话的回进去。
上的三楼，白运良终于回过味来，愣住了。通过刚才自己亲眼所见的场景可得，刚才树上那只是某种长了尾巴的哺乳动物成精后化成了半人形。而那个会说人话会干人事的“老黄”也是某种成精了的非人生物，而且很明显要比那个连耳朵和尾巴都收不进去的要厉害的多。
白运良根据老板的指示打开平台上的小柜门，在里面翻找。把同一袋鸟粮拿起来N次后，把封口的小夹子拿下，给每个鸟笼的小碗倒满，又为它们添了点水。
那那个老板呢？怎么看都是这个别墅里最不像个正常人的了，老黄至少还知道演一演，这个老板完全没有“我很怪”的自知之明，还有这个闲心开玩笑。不过这么一个妖精窝，干嘛招来自己一个人呢？难道是太久没尝着人味了想破破戒？
想到这，白运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平时有好好洗澡好好锻炼，吃起来口感应该挺好的。
不知道是警察厉害还是妖怪。白运良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但要是打幺幺灵应该会被当做精神不正常或者没报过警的未成年人单纯的恶作剧，没准之后还会被关进看守所教育观察几天。
于是，他又十分从心的把手机揣了回去。
从三楼走到一楼，已经有人坐在那了。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刚才那几只妖精的人形状态，也包括身份成迷的老板。刚才那个在树上上窜下跳的诡异生物也像个人了，还换上了园丁的衣服。
老板看着一脸菜色的白运良，嘴角浮现一摸坏笑，转眼间又恢复正常状态。老黄不由得为这个新人担心，虽说是自己暴露了，但怎么说也是祂看上的人。
茶几上摆着几张钉在一起的纸，题头上写着“劳务合同”四个大字。很明显，这是白运良的。
「甲方:夏诗怀
乙方:白运良
一下条款规则均双方自愿，无任何强迫行为。
……
……
…… 」
合同的最后，还有自己的名字和鲜红的手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