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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生死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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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徐若男的一句话，就像一个炸弹，让小院里的氛围为之一变。
徐氏的阿娘钱奶奶先慌了，扶着徐若男，不知如何是好。
芸娘也被大家严阵以待的样子有些吓到了，搂着徐若男的腿，扁了扁嘴，“阿娘，你哪里疼啊？”
李氏第一个镇静下来，“大家先别慌，婶子你先扶若男进去，检查一下。我去拿准备好的待产物件。芸娘，你先让开些，别绊着你阿娘。”
三人一同去了西厢房，过了一会儿，李氏就面色严肃地走出来，对吴老大说：“他爹，二弟妹真的要生了，她有些见红了。你现在赶紧去之前说好的刘稳婆家，请她过来。刘稳婆就在巷子口后头第五家，门口有一颗大石榴树。”
吴老大神情紧张，听完她的嘱咐，赶紧快步跑了出去。
吴雷也是急的不行，连连追问道：“阿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要不要我去多烧些热水？”
“你照看好芸娘，刚刚她有些吓着了，”李氏停顿一下，看着吴雷和芸娘满脸焦急不安，显然不是安慰一两句话就有用的，不如安排他们做点事。
“嗯，吴雷过来帮我烧灶，芸娘你帮我剥蒜。我要煮点面条给你二婶吃，顺便烙几个饼给你们垫肚子，待会儿忙起来，肯定没时间做午饭了。”
吴雷牵着芸娘走进厨房，搬来两把小板凳，两人挨着灶台侧边，坐下。
“二哥，阿娘她怎么了呀？为什么她一说肚子痛，大家都这么紧张？她生了很严重的病？”芸娘揉搓着大蒜子紫白色的表皮，发出嗦嗦的声音，她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不安。
“二婶没生病，她肚子里的宝宝要出生了，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看见弟弟妹妹了，到时候，你就不是家里最小的了，你也变成大姐姐了。”
吴雷一边用火折子点起火，一边跟芸娘解释，语气和缓温柔。
“我马上就要做姐姐了？”芸娘眼睛亮了起来，“阿娘之前也跟我说了，说她肚子里有了两个小宝宝，是我的小弟弟，说我当了姐姐，要好好照顾弟弟们。”
“那芸娘会不会当个好姐姐啊，就像英娘大姐照顾咱们一样，去照顾弟弟妹妹？”
“嘿嘿，我会照顾他们，毕竟我是姐姐了嘛。不过，如果他们不乖，我就踢他们屁股。”芸娘露出一抹笑容，颇有些跃跃欲试，“我之前就看见小花管教她的弟弟妹妹，她会踢他们屁股，然后给糖给他们吃，让他们不回家告状。”
吴雷莞尔。
灶膛里的火焰活泼地跳动着，就像是马上要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小生命一样，让人不自觉地微笑。
李氏匆匆忙忙做好了一碗面，卧了两个鸡蛋，端进了西厢房。
这会儿，吴老大也领着刘稳婆回来了。
刘稳婆年过六旬，花白的头发扎得紧紧的，一丝不乱。一身藏青色的褙子也浆洗得整整齐齐。
她是个做事稳当的，接生技术非常好，在四邻之间挺有名气，之前芸娘也是由她接生的。
刘稳婆来了之后，也知道家人心焦，并不寒暄客气，直接进去瞧产妇，仔细检查一番后，对钱奶奶和李氏说：“其实若男现在发动，是好事。她怀的是双胎，早点生，孩子没那么大，生产更容易些。现在她产门才开到三指，还要痛一两个时辰，才能开始生。”
徐若男躺在铺了干净稻草的床铺上，嘴唇微颤，额头上满是冷汗，但却一声不吭。
“若男，你别硬抗着，生孩子不是用蛮力的。你忍着疼，一声不吭，先把力气耗尽了，后头哪里有力气？该叫就叫，没什么好羞的。”钱奶奶心疼地给女儿擦汗。
李氏也安慰她，“我先前生阿风的时候，他个头大，比英娘痛多了，我在里面鬼哭狼嚎的，吓的孩子他爹在外头都哭了。弟妹你别紧张，你已经生过一胎，这胎肯定生得更顺。”
徐若男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了下来，也开始随着阵痛偶尔 shen 吟起来。
阵痛断断续续持续了三个时辰，刘稳婆再次摸了摸徐若男的肚子，皱起了眉毛。
她想了想，说：“钱大妹子，咱们扶若男起来走一走。”
李氏连忙起身，“刘婆婆，我来吧！”
李氏和钱奶奶两人一左一右，扶着若男绕着架子床走动。
徐若男因为阵痛，腿脚无力，几乎走不动，完全靠他们俩撑着，才勉强挪动两条腿。
大略走了半个时辰，稳婆让她们俩把产妇重新扶回床上，又重新检查。
“怎么才开了五指？羊水都留了不少了。”刘稳婆有些焦虑地喃喃自语。
她想了想，还是跟李氏小声交代了两句。
听了刘稳婆的话，李氏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憋了一眼躺在床上苍白虚弱的弟妹，那隆起的肚子这会儿青筋暴起，简直大得吓人。
肚子里的孩子不停躁动着，时不时踢得徐若男倒吸冷气。这会儿，产门不开，不只是产妇，连肚子里的孩子也饱受煎熬。
她鼻头有些酸涩，用力咬住下唇，给自己醒醒神，就推门走了出去。
吴老大和吴雷，芸娘正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院子里打转。看见李氏出来，连忙围了过来。
“怎么样？”
“二婶生了吗？”
“弟弟妹妹出来了吗？”
面对他们七嘴八舌的问题，李氏烦的不行，她眉毛微竖，眼睛一瞪。
“阿雷，你带芸娘去厨房弄些吃的。别磨蹭了，快去！”
吴雷：可是阿娘你上午烙的饼，我们都没心情吃，还在堂屋桌上呢。
他看李氏神色慌张，显然情况紧急，也不添乱，牵着芸娘躲到厨房，在门边竖起耳朵偷听。
李氏打发了他们兄妹，又转头对吴老大说：“他爹，咱们出去一趟。”
吴老大摸不着头脑，“去哪？要不要套车？”
“不用套车，咱们走快些，去回春堂。”
“回春堂？”吴老大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弟妹——”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吴雷望着门窗紧闭的西厢房，眉头紧锁。
看阿娘的神情，二婶恐怕生的不顺。
这会儿他哪里还有心情弄什么吃的，随便在桌子上撕了半块饼子，塞进芸娘的手里，让她先垫垫肚子。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性命攸关，吴雷毫不犹豫地打开成语游戏界面，点击抽奖——十连抽。
【亲爱的玩家，恭喜您，启动十连抽，您可以在抽奖之前，选择一个成语，本次抽奖将提高该成语中奖率的33.14%】
吴雷仔细思索了一番，选择【趋吉避凶】。
宝箱打开的音效在他一个人的耳边响起，旁边芸娘还在啃糕点，小口小口地像一只小仓鼠。
吴雷忍不住在内心祈祷，老天爷保佑，让他抽到一个能帮二婶的成语吧。
宝箱打开，一连串的成语三个一排出现在界面上。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眼神急切。
第一行：【水深火热】 【一五一十】 【三更半夜】，没有。
第二行：【落花流水】 【风平浪静】【乐极生悲】没有。
第三行：【拔苗助长】 【一事无成】【贪生怕死】没有。
第四行，第五行，第六行，第七行，还是没有。
吴雷额头沁出了汗珠，屏幕上的汉字都快看出重影了。
他眨了眨眼睛，继续往下看。
第八行：【瓜田李下】 【狗急跳墙】 【毛手毛脚】 还是没有。
第九行：【窗明几净】 【心直口快】 【张三李四】
第十行：【省吃俭用】 【过目不忘】 【吞吞吐吐】
吴雷咬了咬唇珠，他的金币只够进行二十次抽奖。现在这最后一次十连抽，如果还没有，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他下定决心，再次按下十连抽。
【亲爱的玩家，恭喜您，启动十连抽，您可以在抽奖之前，选择一个成语，本次抽奖将提高该成语中奖率的33.14%】
选择【趋吉避凶】！
【刨根问底】【小题大做】【七上八下】【弱肉强食】【千家万户】【起早摸黑】【人来人往】
【美中不足】【南来北往】【春暖花开】【答非所问】【别有洞天】【惊涛骇浪】【纹丝不动】
【枝繁叶茂】【无边无际】【一知半解】【过眼云烟】【妙手回春】【八仙过海】【漫山遍野】
【漫不经心】【奇形怪状】【天寒地冻】【四海为家】【叫苦连天】【怦然心动】【心急如焚】
【意味深长】【声泪俱下】
界面上一下子排满了成语，吴雷快速扫过，还是没有【趋吉避凶】。
连续两次十连抽也没有抽中指定的成语，他暗骂一声，这个提高中奖率到底有什么用？
突然，他眼睛略过一个成语，【妙手回春】。
这个成语貌似有用？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门被推开了。李氏拎着药箱，吴老大驮着回春堂的老大夫，匆匆忙忙地赶回来了。
这位老大夫不是别人，正是小时候为吴雷诊治过的那位。
他是回春堂最好的小儿和妇科大夫，在回春堂已经坐堂三十年了。
吴老大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把老大夫放下来。
李氏连忙提着药箱引大夫去西厢房。
吴雷连忙扑过去，扯住老大夫的手。
“大夫，您快进去看看吧。二婶现在都没力气叫了，你一定要救救二婶啊！”、
“好好好，你让我救人，就别拉着我啊。先让我去看看产妇。”
吴雷看着老头身上套上了【妙手回春】的成语BUFF，连忙松开手，让大夫进去。
老大夫一进门，看产妇奄奄一息，完全没精神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这回肯定是难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