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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左右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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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这一日散学，吴风吴雷背着书包回到家中。
他们没有听到平日里英娘欢快的招呼声，疑惑地走进家里，却看见一片愁云惨淡。
英娘默默地坐在一边垂泪，吴老爹和吴大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李氏也听得特别认真。
邹氏像没头苍蝇一样，左右踱着步子，焦虑地咬着指甲。
她现在完全没心思去厨房的做饭，英娘是家里陪伴她最久的人，也是她最疼爱的孙辈，现在英娘都被人家欺上门来了，她哪里还有心思干活？
家里一点都没有平日的忙碌和活力，空气中隐含着一种焦躁和压力。
吴风疑惑地问：“阿爹，阿娘，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氏三言两语把今天媒婆上门的事情说了一遍。
如今吴家真的是左右为难，那吴有兴家里有县丞撑腰，他们得罪不起，但让英娘嫁给吴大有，牺牲一辈子的幸福，那也是万万不肯的。
吴风看着脸上泪痕斑斑的英娘，双拳紧握，“我现在就去找吴大有，那个傻缺敢打我姐的主意，我饶不了他！”
吴雷这回完全不拦着他了，他自己也是怒火中烧，恨不得跟他一起去暴打吴大有一顿。
李氏却怒了，“阿风，你可以不要胡闹吗？现在家里已经十分为难了。如果这件事是靠打他一顿就能解决，不用你出手，你阿爹就会去打他一顿。”
“吴大有只是个毛孩子，所谓的撮合他和英娘也只是他爹吴有兴拿捏咱们的借口而已。”
“吴有兴之所以这么猖狂，只不过是仗着县丞大人的势而已。吴家不可怕，我们得罪不起的是县丞大人啊！县丞大人堂堂八品官员，但在整个涉县，也是除了县令外的二把手了。人家仗势欺人，我们无权无势，根本就没办法反抗。现在家里已经够乱了，你就别再继续添乱了。”
李氏语气强烈，脸上却露出深深的痛苦来。
吴风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
吴雷眼中冒出怒火，“阿娘，吴有兴之前就盯上咱家了，那天夜里跑来偷鸡不成，这次又上门提亲，恐怕他的目的不是大姐，反而是咱们家养鸡的事情招了他的眼吧？”
“我和你阿爹也是这么想的，无利不起早，吴有兴那个货色盯着的恐怕就是这个。”
“那如果咱们把养鸡的窍门告诉他，他会不会就此打消娶大姐回去做儿媳的打算呢？”吴雷追问了一句。
李氏艰难地摇头。
吴有兴那个人，最是贪得无厌。他是既要得到人又要得实惠，为了不落人口舌，为他做的事情盖块遮羞布，他一定会坚持让大有和英娘订亲的。
吴雷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自己的心肝肺也一同吐出来了一样，“那就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吗？”
李氏口气十分凝重，“你二叔长期住在镇上，他和县衙的人有交情，待会儿，你阿爹就会去请二叔回来商量这个事情。二叔人面广，办法多，一定有法子的。吴有兴这么欺负人，想把咱们当软柿子捏，也要看捏不捏得动！”
“那咱们现在就什么都不做，干等着？”吴风追问道。
“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做的越多，错得越多。你们什么都不能做，长辈会料理清楚的。”李氏怕吴风冲动，一字一句地盯着他说道。
“现在你们俩给我回房去读书！对了，带英娘一起去休息一下。”
吴风和吴雷拉着英娘回了她的房间。
她刚刚哭了太久，情绪过于激动，现在全身酸软无力，由着两个弟弟把她扶上床，盖好被子。
吴风轻轻拍了拍英娘的手，轻声地说：“大姐，你不要担心，如果家里实在没办法，我就带着你逃出去。他们找不到咱们，也就拿咱们没办法了。咱们姐弟去了外头，照样逍遥，吴大有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就让他死了那条心吧。”
吴英娘被大弟天真的话逗笑了，仿佛心里的重担稍微放下了一点点。
吴雷却因为吴风这句话而更加难受。
逃出去，谈何容易？
平民百姓没有路引，想离开涉县都难。
除非落草为寇，或者在荒郊野外生活，否则，文明的世界必然伴随着强权的阴影。
他也不提这些扫兴的事，跟着劝解英娘，“大姐，阿风说得对，世上总是办法比难题多。这个不行，就再试一个办法呗。你别想的太多了，天塌下来，还有高个的顶着呢！”
“好，大姐不担心了，我休息一下，你们也回去休息吧，都上了一天的学了。”
“嗯。”
吴风一回房间，就一拳重重锤在桌上。“嘭！”
“实在是欺人太甚！”
他像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实在是欺人太甚！”吴风满胸的愤懑实在无法用语言的来形容。
吴雷抱着头坐在床沿，仔细思考。
有什么方法可以破局呢？
起初，他的第一反应，是让他家对吴有兴屈服，给出养鸡的方子，再拒绝亲事。
养鸡的方子和英娘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还能想出很多方法来赚钱，这个没了，再换一个就是了。
只要能保住英娘，把这个给吴有兴都不算什么。
但是，就像阿娘说得，吴有兴未必肯放过英娘，或许反而会借此要挟。
到时候，他们家露了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而且，这么一点微末之利，就招来了吴有兴这等人觊觎。
如果他露出更多的生财之法，只怕更是驱赶不尽这些豺狼虎豹。
除非他们家一辈子不要赚钱，永远赤贫，否则终究还是要自身有依仗，才能兴家。
功名，只有功名才能解决这个困难，让他有能力庇护亲人。
但功名不是一蹴而就的，光是一个秀才的头衔，就需要经过县试，府试，院试三道关卡。
县试和府试每年一次，分别在明年的二月和四月。
院试则是三年两次，下一次院试时间，就是在后年的八月。
如果顺利的话，他明年连考两场，或许能中个童生。
童生还不算功名，只能说是拿到了参加院试考秀才的资格而已。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吴雷用力地薅着自己的头发，力道大得都揪下了几根。
要是他有什么金手指就好了。
如果他一个魔法或者异能丢过去，就天降正义劈了那个吴有兴，那还发什么愁啊。
突然，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啊，他也有个坑爹游戏啊。
成语BUFF！
这么久以来，成语BUFF实在太不像一个金手指了，想靠抽奖来获得一个正面增益效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他除了每天签到，都有三个多月没有抽奖了。
到了这个关头，也管不了那么多，死马当活马医。
吴雷在心里默念打开成语游戏。
看着熟悉的界面上显示的103枚游戏金币，吴雷直接开始三连抽。
【亲爱的玩家，恭喜您，首次启动三连抽，您可以在抽奖之前，选择一个成语，本次抽奖将提高该成语中奖率的11.37%】
吴雷想了想，选了【百病丛生】，然后点击三连抽。
热热闹闹的特效后，宝箱打开，九个成语一字排开。
【融会贯通】【一叶障目】【爱屋及乌】【碧空如洗】【井底之蛙】【自作自受】【莺声燕语】【阳春三月】【秀外慧中】
看到这九个成语，吴雷松了一口气。
这次真的算是运气大爆发。
九个成语中有三个负面BUFF【一叶障目】【自作自受】【井底之蛙】。
【一叶障目】：眼睛被一片树叶挡住，形容看不到事物的全貌。
【自作自受】：自己做下的坏事，自己承担恶果。形容咎由自取。
【井底之蛙】：比喻见识短浅的人。
吴雷打算把这三个都套到吴有兴身上，让他自行探索BUFF效果。
而一直期盼的启智型增益BUFF【融会贯通】【秀外慧中】，竟然一起来了。
他仔细思考了一番，决定把【秀外慧中】BUFF加持在了大哥吴风身上。
【秀外慧中】：形容人外貌清秀，内心聪慧。
吴风现在还处于入门进阶学习的阶段，他因为性格好动，记性较差，现在学习的自信心已经受挫了。
所以，对吴风来说，循序渐进的积累非常重要，这个BUFF会暗中提高他学习的天赋，对于他建立学习自信，养成学习习惯很有用。
虽然这个BUFF有个不算副作用的副作用，就是会让人的外貌变得更加清秀。
他又把【融会贯通】加持在自己身上。
【融会贯通】：指融合贯穿各方面的知识，得到全面、系统、透彻的理解。
这个BUFF只有一年的效果，从成语字面就能看出，这个成语主要是帮助有一定基础的人来更深入理解和串联知识，形成知识脉络。
吴雷现在已经打完了基础，四书差不多学完了。
他能很快背完书上的内容，但总有一些经义的理解上似懂非懂。
【融会贯通】可能没有【秀外慧中】那么全面提升，但这个BUFF对于吴雷来说，却来得正是时候。
整理好思绪，吴雷现在开始思考，该怎么把这三个负面BUFF套上吴有兴的脑袋呢？
这两年，吴雷也摸索出了成语BUFF的一些限制。
如果他想把成语BUFF加持在别的人身上，必须和那个人有身体接触。
问题是，他和吴有兴除了在村里打过照面，根本不熟，现在他们两家更是势同水火，怎么才能接触到他呢？
吴有兴每天干什么，常去哪里，在什么时候回家，这些基础的信息他都不清楚。
吴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接近吴有兴的方法。
吴雷转念一想，自己没办法，不代表别人不能啊。
村子里有好几个调皮捣蛋的皮猴子，而吴风就是他们那些人里的中坚份子。
只要给些吃食，那些孩子们肯定很乐意帮他盯梢或者弄些恶作剧的。
吴雷嘴角挂起一丝贼笑，招呼吴风过来，如此这般地开始商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