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化解》两个梁

3、第六中学

　　秦佴的妈妈秦岚刚从外面回来，提着个包，脸上的笑容从进来就没有消失过，并且还跟她女儿说了很多废话。
　　“想要什么跟妈说，妈现在心情大好！”
　　“妈，你就别浪费钱了，爸说给我买礼物，你的钱留着，我用他的。”
　　两对母女在那里悄悄的对话，没人知道。
　　第二天果然不出所料，周裳的爸爸真给那个秦佴买了礼物，是一个八百块的手表，对周裳来说已经是很贵的东西了，但不是给周裳。
　　篮球场上，他们在打球，球场旁边的女生都在看热闹，喝彩声并不大。
　　他们回到教室，江煜就嚷嚷着：“祐爷，真的要热融化了，去不去买水？”
　　“帮带。”
　　“一起去呗，诚哥也去的。”
　　江煜反反复复的烦着他，被踹了一脚后还特别兴奋，最后左祐还是去了。
　　“这都一天半了，那个小同学怎么还不来？是不是发生啥了？”
　　陈一诚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瓜：“胡说八道什么？你老注意人家干嘛？喜欢就追去啊。”
　　“呸呸，长得是挺别致，性格跟祐爷一个样，给祐爷吧，我要不起。”
　　“江煜，你再乱说话就衮回去，事不过三。”
　　“不说了不说了，我请喝水，别客气啊。”
　　下午的时候，秦岚给秦佴请了假，在屋子里一直催着秦佴。
　　“小佴啊，好了没有，快点，等一下人满了。”
　　“好了好了！穿鞋呢，不叫上妹妹啊？”秦佴特别大声又带着许多阴阳怪气的语气，貌似这句话一定要给周裳听到。
　　“多一个人浪费钱，你懂不懂！”秦岚小声嘀咕着。
　　刚好她爸出来了，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带着一个文件夹。
　　“周裳她不去吗？还是说不想和我一起吃饭？”
　　“爸，周裳妹妹她睡着了，估计也不想和我们一起去外面吃，她应该是怕丢人吧……”
　　“小佴！丢什么人？别说了快点出门吃饭好逛一下街，等一下你爸还要工作呢！别提这种晦气的事。”
　　她的母亲听到丢人这两个字好像急了，又好像没急。
　　“混账东西，等我忙完了再收拾她！！”周裳的爸爸周震德脸色严厉的说着。
　　他们之间的对话，周裳都听到了，她又睡过去，给自己的警戒就是别听别管别恼火。
　　八点左右，她坐在灯台边上预习着课文，一天半没上新课，笔记肯定没跟上。
　　预习烦了，她就走去了那个公园，像前天一样，买了吃的在喂猫，喂完便回去睡了觉。
　　第二天照常起床去上课，她起得早，六点半就走去了学校，拿着零零碎碎的钱买了两个包子，是她喜欢的肉包和奶黄包。周裳很少买饮料，只有特别想的时候才会破费买来喝。
　　“早上好啊我亲爱的周周，一天半没见了，憔悴了不少喔。”
　　“早，鹿昭。”
　　平静的打招呼，换做是高一的时候，根本没人和她这样。
　　鹿昭见她淡淡的回复，刚想问怎么了，周裳就问她借笔记。
　　“笔记是吧？有有有！旁边那叠书，要哪科自己拿，我出去玩一下！”
　　“谢谢。”
　　“诶，谢什么，跟我不用客气！对了，我经过小卖铺，你要不要带什么？”
　　“不用了。”
　　早读期间，就一大半人在读书，而周裳在写笔记，准备上第一节语文上课的时候，前门一个身影踏进来。
　　“额，同学们，因为有急事呢，我等会要开会，所以跟语文老师换了两节课，正好准备调整座位，座位表在这，班长帮忙调一下，不要太吵，安静自习！”
　　老曾说完正准备离开，就看见后门有三个人吊儿郎当的走进来。
　　“你们三个，站住！才开学第三天，造反是吗？迟到就算了，还偷偷摸摸走后门？老样子，检讨800字。”
　　“不是语文课？”
　　“祐爷课程表上就是语文课啊，没骗你……”
　　“两个八百，不多，你写。”
　　还没等江煜出声，他又说了。
　　“今晚带你打战地。”
　　“祐爷当真不说谎？”
　　“我说谎找不到女朋友，行了吧？废话真多。”
　　“爷，我这就写，四个八百都没问题！！”
　　班长拿着手中的座位表，一个接着一个点名让换座位。
　　“周裳，鹿昭你们两个座位不变，那个左祐跟陈一诚坐她们两个后面，李思雨在第二组第二排左边，江煜在第二组最后面……”
　　“啊！为什么又把我分开啊，我真的服了……”
　　江煜在那里抱怨着。
　　他们三个人就站在后面，一动也不动。
　　“你们三个站着干嘛，？回座位去啊，你们不想坐的自己跟老曾说，我只负责安排妥当。”
　　江煜被班长说着，老老实实去了安排的那个座位。
　　“关你铞事！”
　　左祐大声吆喝，周裳被吓了一下不轻不重说了句：“疯子。”
　　正好左祐站在后面余光不仅看到了她，还听到了。
　　他一脚踹飞了椅子。
　　“操。”
　　便独自出了去，陈一诚见状跟了上去。
　　江煜那小子在“奋笔疾书”的写着字，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祐爷，干什么啊火气这么大？”
　　“拿根烟来，没带。”
　　陈一诚从口袋里掏出来，顺带给他点了火。
　　“不喜欢坐她后面？咱跟老曾说就是了。”
　　“准备下课了吧？”
　　陈一诚见他转移话题，也就实相闭嘴不再问。
　　“快了，咋了？想买水？”
　　“走。”
　　刚好有两位同学去办公室交资料的路上碰见了他们两个，在那里小声议论。
　　“诶，那不是六班的人吗？听说特别是那三个，有一个没来啊，他们都是经常迟到还打过架，要么就是不来。”
　　“对啊，你看才开学多久就旷课，不过长得好帅，人三好的话我一定追！”
　　“要是三好，人家也看不上咱们，诶别说了，快点交资料回去吧……”
　　左祐他们买了水，下课之后就回了教室，一回来他就坐在那个被安排好的座位，趴在桌子睡了下去。
　　第二节第三节……
　　第三节下课了，周裳想出座位去厕所，因为位置有些窄，她不小心磕到了后面那个人的桌子，碰撞的声音不大，他却醒了没有抬头。
　　“抱歉，不是故意的。”
　　周裳摸了摸他的头，快步走了出去。
　　厕所里，周裳心想：“天啊，为什么要摸他的头，和他又不熟……”
　　左祐在暗处偷笑，有些得意忘形，醒来就没睡下去，还特别认真的听课。
　　其他人看过来确实是在听课，但是他只在盯着前面那个人。
　　下午是最困的，连班上有几个成绩中上游的都倒下了，或许放午学没怎么休息。
　　那个睡神却精神百倍在认真的“听课。”
　　一下课江煜那人就跑过来了。
　　“祐爷，不是吧？开学才几天你就这么认真上课了？被打鸡血了？还是说你要好好学习？”
　　“祐爷认真上课你都注意，什么毛病？”
　　陈一诚看他这么多问题，直接怼了上去。
　　“不是诚哥……又不止我一个人觉得，那些人下课也在说的好吧？”
　　“走了，吃饭去。”
　　左祐这次被江煜说了反倒没气，还让一起去吃饭。
　　校门口外面陆陆续续的人在走出来，江煜是个话唠，一路上什么都说，一点点小事他都会抱怨，他们两个也已经习惯了四年多的时间。
　　周裳回家了一趟，老样子，没人。
　　吃了点昨天晚上的剩饭，急匆匆地赶下楼回了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还有一个小时才能上课，球场上很热闹，边上的小座椅坐了许多女同学，周裳看见了他在打篮球。
　　刚想走过去发现球场上太多男生，边上又有许多女的，然后转头就走向了小卖铺，买了瓶酸梅汤。
　　正往回返遇到了陈一诚，他们两个不认识，周裳叫住了他。
　　“那个！那个你能叫那个左什么出来吗？我有事找他。”
　　“左祐对吧，等一下。”
　　“诶，左祐有个女生找你。”
　　“找我干嘛，不感兴趣，别烦。”
　　“她拿着一袋东西，好像要给你。”
　　“啧，就祐爷这性格，初中到现在都不知道拒绝多少个了，还把人家女的弄跑了，别说现在了。”
　　江煜边打球边说着，作罢直接把球扔下那边凑了过来。
　　“要么就是有女的找他，他像冰山一样不动，等说完就走，要么就是叫人家衮。”
　　江煜越说越着急。
　　“祐爷，她是咱班转来的那个小同学，你不去的话我转答一下，免得人家等久了。”
　　陈一诚没见怪，刚转身准备离开。
　　“哪里？”
　　“什么？噢噢噢在那边小亭子上坐着，要不要带路？”
　　“别跟过来。”
　　“什么女的竟然能让祐爷过去，我靠！大爆料啊诚哥！”
　　“诚哥不觉得吗？我都觉得奇怪。”
　　“诶，诚哥打个赌呗？我赌他肯定会叫人家衮，并且不多说一句话。”
　　“不赌，傻缺……”
　　“赌咯，是不是赌不起？”
　　“赌就赌，你输了包我一周的饭和水。”
　　“不就一周的饭和水嘛，切，你肯定输！”
　　左祐走的不慢不快，向那个亭子走去，脸上那段冰冷无情消下了好多。
　　“找我干什么？”
　　“还你衣服，那个，那天的事谢谢哈。”
　　周裳把衣服递上去，转身就走，左祐把她拉了回来，手直接放在她后脑勺上，似乎要做点什么。
　　“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
　　“衣服都还你了，没差什么吧？”
　　“没病，确实差点。”
　　“差也不还了，深井冰。”
　　“随你。”
　　左祐松开了她，周裳推了他，他却在原地不动，退了好几步，她把手上的那瓶水甩给了他，左祐顺其自然的就接上了。
　　“靠，真麻烦。”
　　他捡起地上那袋衣服，走去了篮球场那边。
　　“我的妈呀，这么久还不来，肯定上厕所去了”
　　“你确定吗？赌定了，你别反悔。”
　　“我煜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反悔怎么可能反悔，就凭我的直觉，必须赢！”
　　“呵，笑了。”
　　“看，祐爷来了，你怎么说？”
　　“我都没问，问了再说……”
　　“做什么，大老远死死盯着我看？”
　　陈一诚尬笑，不说话，正认为自己是要输了的时候，左祐说了句话。
　　“她还我外套，还带了一瓶我爱的酸梅汤。”
　　“不是吧，祐……祐爷，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跟她聊起来了？”
　　江煜边说边把头挨陈一诚身上，在那里像个小女生一样装委屈。
　　“别挨我，我的肩膀只留给喜欢的人，边上去。”
　　“她喂猫这么乖，怎么跟我说话就凶死了？”
　　好像他们两个都没懂得左祐说的话，就尴尬的笑着，不言不语。
　　左祐看见他们两个都不说话，自己在心里想：“小东西，有意思。”
　　“输了吧，一周的饭和水，你请，别玩不起。”
　　“请就请，别说出去，丢人！”
　　“你还嫌丢人？哈哈哈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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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上课，周裳却回了教室，趴下桌子就睡了，头侧过左边露了半边脸，鹿昭回教室拿东西的时候看见了她，没叫醒，只见脸很红，心跳和呼吸凑近就能听到，不大声。
　　“诶，你知道吗嘛？我那同桌她在睡觉，睡着的样子脸很红，心也跳得快我都听到了，好奇怪哈哈哈哈……”
　　“你是说转来那个周裳同学吗？”
　　“对啊，可惜她不爱笑，可是我跟她聊的她都会回，不算高冷。”
　　左祐他们路过，他正好听到，瞥了一眼。
　　“江煜，去帮我带瓶酸梅汤，我回教室。”
　　“你手上不有一瓶吗？带给谁啊？”
　　“废话多，快去快回”
　　“行行行，不问了，这就去。”
　　左祐移步去了教室，步伐很急促。
　　“周裳？小周裳？”
　　他推了几下她，语气很温和，迷迷糊糊的她醒了过来头上冒了些小汗珠，抬眸一望，眼角有些湿润。
　　“阴魂不散？”
　　“过来看看。”
　　“听说你一回来睡觉就脸红心跳？怎么了，喜欢上我祐爷了？”
　　“自…恋……”
　　她说话有力无气，嘴边还有些发白，她还是趴在桌子上，头没抬。
　　“肚子疼？来了？还是胃不舒服？”
　　周裳听见前面两个都摇头叹息，听到胃不舒服就没了动作。
　　他伸手想要摸她额头，却被她闪躲了。
　　“跟你不熟，和你无关。”
　　“我想跟你熟就必须熟，用你说？”
　　“当真胃不好？没吃饭？”
　　“嗯……”
　　“不知道。”
　　嗯的一声很小，他听到了，这不废话吗？他的听力都是五米以上的，哪能有问题。
　　周裳又趴下桌子，左祐掏出手机给江煜发了个信息。
　　内容是：别买酸梅汤，要一瓶牛奶，不要纯的牛奶，带一个面包。
　　江煜一看见那条信息，直接飙来电话，他走了出去接电话。
　　“祐爷你故意的吧？我都走回来一半了，东西也买了，你没吃饭啊？”
　　“喊这么大声？别废话，赶紧。”
　　这句话严肃又特别着急。
　　“行行行，知道了。”
　　“快点。”
　　“行，这就回去买。”
　　左祐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了口袋，又掏了出来，发了个信息，走回教室看到一个桌子上的纸巾，顺手拿了，回到座位用纸巾轻轻擦拭她额头上的汗珠。
　　“诚哥，祐爷没事吧，发那个信息叫我们进去别出声，怎么来的怎么衮……”
　　“你不知道吧？我也不知道，照做就是了。”
　　“对了，别忘了一周的饭钱和水。”
　　“你们真的服了，烦死算了……”
　　“谁叫你非要跟我赌。”
　　江煜跟陈一诚回到教室给了东西，就走了，进来的时候连呼吸都是轻的，不敢有任何动作。
　　左祐做了个动作，意思是：“你们，赶紧，出去。”
　　“小周裳，醒醒。”
　　“嗯…哼……”
　　这一声，左祐听得最清楚。
　　“周裳？你再不醒，我不保证我等会能做点什么。”
　　前面听到的一句话还没打算想抬头理他的，后面听到那句话就快速抬了头，生怕会发生点什么。
　　“你没事？这么久还不走在这干什么？一直盯着别人睡觉，喜欢啊？你一时兴起就算了，还开这种玩笑？！”
　　“确实，没一时兴起，先吃东西，再跟我说话。”
　　“不吃，你的好意心领了，和你不熟。”
　　“等等就熟了，不吃我就喂你，像你喂小猫一样。”
　　“你说什么？”
　　周裳没听到他最后面说的那句话，看他的眼神好像有点凶恶，实相的把东西吃了。
　　“东西我收了，钱多少给你。”
　　“不用，请你的，我确实喜欢，不让追？”
　　“您就别开玩笑了，不过这个玩笑确实好笑。”
　　“没开玩笑，认真的。”
　　“这……我睡了，还有时间，你自便。”
　　“等你答复，睡吧，上课叫你。”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对左祐来说很快，坐在她后面，一直盯着，不说话，也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