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爱着我》洁白花树

29、虽然不是女朋友。

　　她成功地混进了她们班的女生之中。
　　七八个荡着马尾的女生，陆续跑进小卖部里，欢声笑语中，她们手里都拿着一瓶矿泉水出来，还都是一个牌子的，季初禾也在其中。
　　“你送水给谁的呀？”一个女生问。
　　“我跟你们一样咯。”
　　“好嘛。”

　　这种不争不抢的感觉真好，她跟着女生们来到球场，也不知道他们上半场打完没，现在能不能送水，体育老师也没弄牌子来计分，太不正式了。
　　“白老师也在呢。”一个女生说。
　　“是啊。”另外一个女生说，“我刚才看见她给游老师送水了，他们看起来好般配呢。”
　　“般配是般配。”季初禾跟着点点头，那人家确实般配啊。

　　她们七八个女生，跑到球场旁边，都将水递给了正在休息中的游闻离。
　　“哟。”游闻离笑着说，“这么大阵仗。”
　　季初禾觉得他应该没看见她，结果下一秒，他就看了看季初禾，季初禾心虚地看了一眼白老师。
　　游闻离没接她们的任何一瓶水，他俯身，拿起了地上他喝过的那瓶水，对她们说，“非常感谢你们，但我水还没喝完，我喝不下了。”他指了指那边，那边站着几个他们班的男同学。

　　几个男同学见状，跑过来，抽走了她们手里的水，体育老师也跟着过来，“真是心地善良啊。”他也抽了瓶水走了。
　　就没人抽走季初禾的那瓶水，其他女生双手空空，喜笑颜开地往那边走，季初禾拿着水，郁闷地跟在她们身后。
　　就是说一个人的运气能差到这种地步吗？她一个站在中间的，为什么都没人来抽走她的水。

　　她准备自己喝了，说喝就喝，她拧着瓶盖。
　　“季初禾。”游闻离拍了拍她的肩，“水给我。”
　　“你要帮我开吗？”她其实已经拧开了，她以为游闻离要帮她开，于是她默默地将瓶盖又给拧紧了。
　　“我水喝完了。”他说，“你要是不喝的话，可以给我吗？”
　　季初禾点点头，扭捏地将水递给了他。
　　“谢谢。”

　　接着他拧开了瓶盖，将水递给了一边的白老师，“你不是口渴了吗？”
　　“谢谢。”白老师对他说完后，笑着对季初禾说，“谢谢同学。”

　　天哪，这该死的大晴天，为什么不下雨，为什么不直接来道雷劈死她，劈死她算了啊，真的要尴尬死了。
　　她低着头，说了句“不客气，应该的。”

　　“初禾！”简明月在那边大喊她的名字。
　　简明月喊得刚刚好，解救了她，她抬头，看了眼游闻离，白老师正在跟他说话，他笑着回应，她们好像在说刚才比赛的事情。

　　季初禾挪着步子往简明月跟时元元那儿走去。
　　她们两个都叉着腰，等着季初禾过去，似乎在等着季初禾过去评理。

　　为什么，她回头，看了眼微笑着的游闻离，真是羡慕白老师，游闻离在她面前，是个少年的样子，两人之间没有距离，可到了她这儿，游闻离却是个补习老师的身份，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大的鸿沟。
　　她想跟游闻离做朋友都好难，好难好难。

　　“初禾，你来说。”简明月没好气地，“你说我发球有问题吗？”
　　时元元不甘示弱，“你发球的姿势就是不对啊。”
　　季初禾扶额，心累。

　　一节体育课上完，回到教室里的同学们都有些散漫。
　　还没上课呢，再说下节课也不是语文呢，班主任站在门口，看着她们教育，“上完体育课就赶紧收起玩心！下节课别给我散漫了！”
　　季初禾看着课桌上的书发了会儿呆，她有点儿困了都。

　　“你们向封子凡跟景原木学习学习，人家面对体育课的诱惑，就能安心地待在教室里做题！”班主任这声很大，吓走了季初禾的瞌睡虫，她回头看了眼还在认真刷题的封子凡，心中生出急迫来，到时候整个班上，就她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第三排的景原木，垂下左手握了握拳，班主任果然不看重他了，刚才那句话里，封子凡的名字在他的前边。

　　班上同学四十个，四十个同学听到班主任这句话时，估计心里的想法都差不多，季初禾默默地想，她还是得努力才行。

　　下午的课和晚自习，她都格外认真，端坐着，认真听讲，认真做题，连班主任都夸了她一句。
　　晚自习结束之后，简明月拉着她跟封子凡说去喝奶茶。
　　季初禾摆摆手，“你忘了上次我们去买奶茶被白老师撞上的时候了吗？”
　　“那又怎么了嘛？”简明月挨着她的胳膊蹭蹭蹭，“今天有新品噢，去不去嘛。”
　　“我真不去了，我回家补完课就赶紧睡觉了，快困死了。”
　　“你怎么比我一个打了半小时羽毛球的人还困呀？”简明月还是不放她走，“人封子凡做了那么长时间的题也不困呢。”
　　“简明月。”封子凡说，“我也不想喝奶茶。”
　　“得去！”

　　“过于霸道了吧？”说这话的是时元元，她穿着百褶裙，跟上次那条的颜色有点儿不同。
　　“你一放学就换了吗？”季初禾问。
　　简明月，“管她呢。”
　　“嗯。”时元元点点头，面对季初禾，她身上少了些嚣张跋扈，“走，我请你喝奶茶。”
　　“我请她都不去，你请她更不会去！”简明月说。

　　封子凡突然举手。
　　“你说。”季初禾看着他。
　　他张嘴，“我可以先走吗。”
　　季初禾失笑，“你先走吧，我来解决她们。”

　　封子凡走后，季初禾对简明月说，“要不你们俩一起去吧。”
　　时元元转头就走，简明月松开季初禾，委屈巴巴地，“我也不去了，你下次得陪我。”
　　“你今天跟时元元相处了那么久。”季初禾对她说，“你们也该冰释前嫌了吧？”
　　“这个词用的好。”简明月说，“但我跟她没那么简单，不过跟她打球，倒是还蛮爽的。”
　　“怎么爽？”
　　“就是实力差不多，我们都能接住各自的发球，球不落地，就打得很爽。”
　　季初禾笑了笑，“意思是我跟你没这默契呗？”
　　“肯定不是啊初禾。”她又赖在季初禾身上撒娇。

　　跟简明月告别之后，她走到游闻离的车边，他总是将车停在这个车位，不过季初禾也记得他车的样子跟车牌号，轻轻松松能找到。
　　他怎么还没来，季初禾站在车尾处，等着游闻离出来。

　　他果然跟白老师在一起，出了校门之后，白老师牵住了他的右手。
　　天哪，季初禾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进展这么快，都牵手了！

　　那接下来，还不得亲吻上床？季初禾想都不敢往下想。
　　“你走吧。”白老师对游闻离说，“放学了你还有公事，也不是我们私人的时间，我就不坐你车了。”
　　“好。”

　　看着她们甜蜜地告别，季初禾咬了咬牙。
　　游闻离走过来，看见她时，眼底没有起一丝波澜。
　　“跟演电视剧一样呢。”她阴阳怪气地说，“郎才女貌，绝对受我妈的欢迎。”
　　“你在说什么？”游闻离绕过她，拉开车门，“上车。”

　　“你这么着急？”季初禾问，“补完课你还要跟白老师见面吗？”
　　“你在想什么？”游闻离无奈，“补完课几点了？”
　　季初禾在心里想着“那可不好说，她们这可是正在热恋期的小情侣。”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扣了扣，“想说什么就说，别憋坏了。”
　　“不说了。”她其实想说，体育课的时候，他为什么要找她拿水，结果拿了水之后，他又给白老师喝，这个也就算了，她其实想问，他跟白老师，发展到哪一步了，但这个太露骨了，还是算了。
　　“走神。”他以肯定的语气。
　　“没有。”季初禾问，“你赢了篮球赛吗？”
　　“嗯。”
　　“那你还挺厉害。”季初禾看了眼他的手，“你手还好吗？”
　　“你们体育老师厉害，我运气好，跟他一队。”
　　“你们是怎么分队的？”
　　他偏头一笑，“石头剪刀布。”
　　“好吧。”
　　“玩儿吗？”
　　“什么？”
　　“石头剪刀布。”
　　“玩这个干嘛？”嘴上这么说，她的左手已经伸出来了，“有赌注吗？”
　　“你想要什么赌注？”
　　“我没想好，你想一个。”
　　“我想好了。”他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睛，眼底亮亮的。
　　季初禾很好奇他想的赌注是什么，于是她说，“开始吧。”

　　“石头剪刀布。”
　　她出了剪刀，游闻离右手握拳，是石头，她输了。
　　她说，“三局两胜。”

　　“石头剪刀布。”
　　她出了布，游闻离右手比了个剪刀，他的手指很好看，季初禾多瞄了几眼，“五局三胜。”
　　“你赌注都没想好，怎么还急着赢我？”游闻离笑着。
　　季初禾想让他在自己面前多笑一会儿，“这次我一定赢你，我的赌注就是，你一见到我就要带上笑容。”
　　游闻离没想过她会说这个，还以为她会说补习方面的事情，他轻轻挑了下眉毛，“哪样的笑容。”
　　“就是开心的，像你现在这样。”她诚心地说。

　　游闻离看着前方，路上车辆很多，他一心在二用。
　　“行。”他说，“你试试看。”

　　“石头剪刀布。”
　　她握了拳，他的手指全部伸开，是布。

　　她又输了，她有点儿泄气，她正要说话，游闻离打断，“刚才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好吧，你说你的赌注吧。”
　　“以后喊我小游老师。”
　　“你这么喜欢这个称呼？”季初禾笑问，“喊你全名不行吗？”
　　游闻离摇摇头。
　　“闻离？”
　　他偏头，皱起眉，“你喊什么？”
　　“白老师能喊，我不能喊吗，我也是你朋友，虽然不是女朋友。”她冲他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