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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梦 慕林青救了 ...

  •   车开进小区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两人进了楼发现电梯居然在维修,方衍修哀嚎着把关卓扶上楼,一路都在吐槽电梯早修休晚不修,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事。
      “哥,还好你家就住五楼,要是住在十一楼,我立刻就投诉去,都什么年代了电梯还能坏。”
      关卓被他强行搀扶着,心说就算去投诉,电梯该坏的还是会坏。
      方衍修把人送到五楼,又马不停蹄的下楼去找行李。
      关卓扭了扭被他强行拉扯得有点酸的胳膊,有些无聊地靠在墙上等人回来。
      备用钥匙就在门口的垫子底下,门锁也支持指纹解锁,但他仍旧选择靠着等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太想一个人打开那扇门,然后孤零零地面对空荡的房子,也许,他是近乡情怯了。
      方衍修把行李包拿上来,看见关卓站在墙边发愣,他想也没想,走上去就要拍人肩膀。
      关卓正在低着头想事情,连眼皮都没抬,却在方衍修手掌拍下来的瞬间截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个动作把他胳膊扭到背后,腿部同时发力,按住人就往地上压了去,一个擒拿利落到位。
      方衍修被他压着胳膊,脸堪堪着地。
      他吃痛忍不住叫了一声,“我投降,我投降,我错了哥你别压着我啊,胳膊要断了。”
      关卓松了压制着他的手,眉头微微皱起。
      感受到背后的人撤了力,方衍修才从地上爬起来,有些狼狈地拍着衣服上的灰。
      “我就想拍你一下,反应怎么这么大。”他说着,心里却嘀咕,断了腿的人怎么还这么灵活。
      关卓瞟了他一眼,“走路怎么不出声?”
      “我这不是想吓吓你吗,没想到你反手就给我一个擒拿。”
      听这话关卓笑了,他挑了下眉:“幼稚。”
      方衍修摸了摸鼻子,不敢吱声。
      关卓捡起地上的包,随手拍了几下,一边指使着人:“去开门。”
      方衍修没多想,也没问他为什么站门口这么久不自己开,“哦”了一声就把大拇指往指纹机上放。
      门打开的一瞬间,关卓以为自己会看到漫天飞舞的灰尘,结果没有,屋子里不仅干净整洁,还充满了生活的痕迹。
      “我帮你把包放卧室?”方衍修接过他手里的包。
      “嗯。”
      看着他轻车熟路走进自己的卧室,关卓才缓慢地从门口挪进来,他环顾着四周,像个初来乍到的访客。
      他目光在家具和内设上扫荡了一遍,最终把视线定在了置物柜的一个蓝色盒子上,那里面放着一块玉佩,是他父亲的遗物,可那东西早就被炮弹炸得粉碎。
      关卓从门口向柜子走去,他的步伐有些急躁,呼吸也沉重了起来,期间撞倒了放在走道里的凳子,但他顾不上去扶。
      他走到柜前,伸手抚上那个靛蓝色的精致盒子。他手指克制不住地颤抖,盖子很快被掀开,露出里面的玉块。
      关卓把那块玉捧在手里,温润的质感从手心传来,他闭上眼,把失而复得的心情克制在血肉里。
      方衍修从卧室出来时,正看见关卓往自己脖子上挂玉佩,他有些意外:“不是说戴着怕弄丢吗?”
      关卓把玉佩藏进胸口,妥帖放好,随声“嗯”了一句,没再说其他。
      方衍修没多问,傻呵呵一笑,把这事翻到脑后去了。
      “还不回家?”关卓说。
      “我跟我妈说了,我要留下来照顾你。”方衍修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懒懒地说。
      关卓看了他一眼,说:“不用。”
      他现在需要自己呆着,方便规划个找回盒子的详细方案,也顺便静静心,适应一下目前的环境,而且他也没指望方衍修能真的照顾他。
      方衍修说:“用的。”
      然后他就站起来,径直往门口走,走到一半门铃响了起来。
      关卓看着他开门,领了外卖,又把门关上。
      “什么时候定的?”
      “就刚刚,在车上。”方衍修说。
      行吧。
      关卓在心里叹了口气,自觉的往厨房去拿碗筷。
      方衍修吃饭的时候话特别多,说的大都是关于学校里发生的事,一顿饭下来,关卓连隔壁班弄坏了一把椅子的事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收拾完残羹剩饭后,关卓无视了方衍修留宿的请求,铁手无情合上门,把人关在门外。
      送走人后关卓松了口气,把脚上的活动石膏拆了,进浴室洗了个热乎乎的澡。
      带着热度的水花打在脸上,关卓把眼睛闭起来,感受着水在脸上滑落的触感。
      太不真实了,无论是精神体逆时空穿越,成功控制自己十年前的身体,还是重新见着了活着的方衍修。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混乱,理智告诉他,早日完成任务,早些回到原时空才是他应该做的。
      但感性的丝线又在不断拉扯,他不愿再体会一遍别离,至少在目前,他还自私的想要在这多待一会儿。
      洗完澡后关卓简单擦拭了下身体,然后裹着浴巾进了卧室,途中还顺手关了玄关和客厅的灯。
      陷在黑暗中的卧室很安静,关卓轻轻瞌上眼,没多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准备进入战斗状态。”处在逆光处的人冷声下着指令。
      关卓眯着眼,仔细去辨认他的长相,但只看见了他紧绷着的侧脸。
      那人按住耳边的通讯装置:“C32机甲启动防御装置,进入防御状态,C33配合我进行突围。”
      关卓觉得四肢沉重,他挣扎着想动,却发现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动作分毫。
      他有些喘不过气,胸口像被重物压住,脖子也以一种难以想象的状态梗着,他想出声向一旁的人求救,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那人显然没注意到他的状态,依然在有条不紊的对着通讯器下指令。他操纵着机甲快速移动,动作利落干脆,显然是个经历过千锤百炼的机甲驾驶员。
      关卓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的状态能适应机甲的颠簸。
      他听不太清楚那人究竟下的什么指令,只隐约的知道,他们现在在战场上,而他可能受了重伤,那人正在带着他突围,他在救他。
      机甲依旧在移动,关卓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目前的状态。
      他瞌上眼皮,身上缓缓得渗出痛感来,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感受到痛,说明注入的舒缓剂可能已经失效了,而舒缓剂只有在受到重创的情况下才会考虑使用。
      舒缓剂不仅会抑制痛觉,还会不可避免地对人体产生一定的伤害,一般规定,伤员一次只能注射一剂舒缓剂。
      如果他在一小时后无法接受治疗,等待他的就只能是死亡。
      他咬紧牙关,克制着因为疼痛而发出的颤抖,朦胧间,他听见旁边那人大声喊了句什么,随之而来的,是机甲发出的剧烈颤动——他们被炮弹击中了。
      关卓骤然睁开腥红的双眼,看见那人正在焦急地操纵机甲。他在试图修补创伤,但预料之中,他们的机甲受到了不可自愈的重创。
      关卓张嘴,想提醒他别费力气了,有那时间还不如静下心来写个遗言,但他还没发出任何声音,一发炮弹再次击中了他们,机甲可视窗口出现了清晰的裂缝。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这意味着机甲彻底毁坏——他们失去了庇护和战斗能力。
      那人重重地捶了一拳操作盘,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转身过来要扶起关卓。
      在他转头的瞬间,关卓看清了那张脸。
      是慕林青。
      怎么会是他?
      关卓想皱眉头。
      慕林青避开他身上的伤口,托着他的背部,半搂抱着他站起来。
      他要干什么?
      关卓陷入不可思议的恐慌中,因为不知道慕林青的意图,也因为他的鼻息喷到了他脖子上了。
      慕林青搂着他,承受着他大部分的重量,然后抽出一只手去探关卓的额头,发现还没有烧到最严重的地步后松了口气。
      “幸好。”他低声感叹。
      幸好什么?幸好我没死?
      关卓在心里对他恶意揣测。
      慕林青把关卓驮到背上,然后按下通讯器,对那头说:“我现在准备打开机舱,C32启动防御装置掩护我,C33准备接应。”
      关卓趴在他背上,这回他把指令听得清清楚楚,慕林青是要带着他移动到另一套机甲里。
      不可能!
      慕林青一定是疯了!
      在战场上脱离机甲移动无异于自寻死路,而现在他还要拖着一个没有行动力的人活动,这分明就是活腻歪了。
      关卓意识里极度抗拒,大声咒骂慕林青脑子被驴踢了,但肢体上却只能任人摆布。
      慕林青打开机舱,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后带着关卓爬了出去。
      一个超过一米九的邦蜀军人,重量绝对不轻,况且他们还存在着将近十厘米的身高差。他刚带着人转移到机甲底部,就有些吃力了。
      C33的驾驶员打开机舱,从救生舱里抛出救生盒。
      慕林青把救生盒盖子打开,小心翼翼把关卓放平,然后快速关闭盖子。
      救生盒能暂时为伤员提供基础治疗,安装的延展装置能快速接收伤员。
      盖子盖上后救生盒快速缩回机舱里。
      关卓通过透明的盖子,看见慕林青从地上站了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他想抬起头看个究竟,机舱门就遮挡住了他的视线,就在机舱门完全闭合的瞬间,他听到了一声巨响。
      敌军再次发起了攻击。
      随着攻击声一同响起来的,还有C33驾驶员的一声奋力呐喊。
      “慕林青中将……”
      关卓皱起眉头,心里胀刺了一番。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疼痛感让他汗如雨下,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脚,狠狠踢向救生盒的盖子。
      盖子被击碎了,玻璃落了满地,炮火声开始变得遥远。
      梦醒了。
      关卓坐在床上急促喘气,他意识到刚才只是一个梦,但痛感居然这么的真实,仿佛真的有经历过。
      “慕林青中将……”他低低念着。
      是发生在慕林青还是中将的时候吗,为什么他不记得有发生过类似的事。
      他按揉了下太阳穴,然后从床上起来,裹着躯体的被子落下,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侵入身体的凉意让他清醒了不少。
      关卓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一杯水下肚后,梦的余味才算消散。
      那确实只是个个单纯的梦,他想,不然现实中,高高在上的慕林青上将又怎么会拼了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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