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漓》醉经年

1、意外 繁华都

　　繁华都市里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已是夜晚死时，可街上店铺却都没有下班的意思，一群男女在内。到处都是酒瓶，不断穿出来疯子一般的笑声。醉鬼从里面出来，一手拿着刚开瓶的威士忌，一手搂着身材火辣，衣着靓丽的小姐。

　　哪怕是灯火通明的都市，也有见不得人的黑暗。
　　两人都醉醺醺的，醉鬼不断说着胡话，小姐就在一旁附和着。两人歪歪扭扭的走着。路过一个小巷子，本应往前走，醉鬼却执意拐进去，大喊声称他刚刚在这里面看见了一双老虎的眼睛。太明亮了，在黑暗中太显眼了。
　　他和小姐拐进去，小姐进入这小巷子，被这黑暗吓得酒醒了一半。她在醉鬼怀里求着让他回去，醉鬼却不知受了什么蛊惑，执意向前，不时安慰下怀里的美人儿。
　　走到小巷子差不多一半，醉鬼往前伸着身子，眯起眼睛瞧着，伸手像是要触摸什么东西一样。
　　又闪了一下，醉鬼跌跌撞撞的又往前走了几步。
　　那双眼睛清晰起来。

　　原本望向别处的眼睛慢慢地转过来。
　　依稀可见的散漫兴趣又添上了嗜血的疯魔。
　　它做出饿虎扑食的危险姿态，伸出舌头舔了舔牙齿。

　　“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有老虎！快来人啊！啊啊啊啊！”
　　小姐已经完全醒了过来。而醉鬼吓得往后退。跌坐在地，嘴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度，仿佛再大一点，下巴就已经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喉咙发不出来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无法呼吸。他直直盯着老虎，眼睛里映着白虎危险近似癫狂神态。双腿不自觉的发抖，两条瘦弱的胳膊向后撑着地。
　　后知后觉，声音和他那腿一般颤颤巍巍：“枪。枪！我有枪！枪呢！？”他记得刚刚钱包摔落在身旁，没有！胳膊又不堪重负往后撤了一点，手碰到一个硬东西。枪！
　　他大喜过望，神色流露在外，丝毫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危险。
　　他一把抓起枪，两只手举起，“嘣！嘣！”，两枪。
　　白虎的爪子一巴掌把枪拍走，枪撞到墙壁，发出“咚”的一声。

　　子弹偏了，却擦过白虎脸颊，少量血液随着子弹擦过而喷溅出来，在柔顺的白色皮毛上格外鲜艳夺目，如同夜晚浮云上开了一朵静谧而疯狂的血色玫瑰。

　　白虎笑了，他越来越狂躁，又越来越平静，它们在白虎脸上不断变化，而又交叉在一起。它们融汇在一起，形成一个安静下隐藏着惊涛骇浪的笑。

　　他舔了舔爪子，准备把醉鬼撕成碎片。

　　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舒朗的笑，接着悦耳声音打破平静：
　　“又不带我玩啊，一个人好孤独啊。”
　　接着，却是冰冷的命令：“转过头来，看着我，bright。”像是怕他听不到，又好像是强调命令，重复了一遍：“转过来，看着我。”

　　白虎慢慢转过头，嗜血的眼神透露出癫狂。
　　白虎轻跳上去高墙，又陆续跳上了几栋楼，来到那人不远处，它慢慢靠近，眼神中不再是散漫与癫狂，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天际的浓浓警惕。
　　它要扑上去，却无意中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夜晚的星空，有浮云，有月亮，它跌入进去。

　　它被蛊惑了。

　　它改变方向，轻落在他身旁。白虎缓慢走进他的怀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那人温柔的笑了笑，抚着它的背部的毛发，柔顺的不需要打理。白虎沉浸其中。

　　抚在背部的手抬起，猛然一记手刀，白虎晕了过去，倒在那人怀里。

　　男子扒开他的衣服，玫瑰藤蔓已经从肩部到了脖颈处。
　　没什么大碍，那人把他扛起来，他先走到楼的边缘处，看到这边唯一的出路就只有小巷子，啧了一声，换了个方向，在楼之间不停跳跃，穿梭。
　　“躲得不好啊，被我抓到了。愿赌服输，接受惩罚。”他一手抱着白虎，一手从腰间拔出枪来，模仿开枪声：“嘣，嘣。”

　　“等价交换。”

　　醉鬼狂奔着，不时转头看看后面白虎有没有追上来。他看见后面白虎没有追他了，便扶着电线杆休息，耳边轻轻传来：“等价交换。”
　　话音刚落，子弹飞来，打在心脏处，一击毙命。接着另一枚子弹飞来，埋入他的脸中，一秒过后，嘣！发生了爆炸。

　　那人又把枪收回去，或许是嫌太过麻烦，又或许是个女性，缓缓拿出一支毛笔在地上画，毛笔周围弥漫着诡异的黑雾，随同笔杆轻轻移动。

　　“消失。”

　　那位小姐在三条街外突然倒地不起，钱包掉在马路上，甩出了不少珠子与钱币。那位小姐脸上慢慢出现了胭脂与朱砂。最后整个身体都化为朱砂与胭脂，却在地上化作一幅活灵活现的肖像，旁边还有一瓶不知哪来的一瓶刚开瓶的威士忌。
　　远处在楼顶上的那人，满意地笑了，抱着白虎接着消失在黑暗中。

　　地上刚刚画的咒，慢慢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