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这段小事》亭午少年

6、变故 噩梦惊醒。

　　噩梦惊醒。肖茹的枕头上已布满了泪痕。
　　视线里尽是白色，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耳边传来一阵低语，她转头环顾四周，几个身穿病号服的人在床上刷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肖茹边上有个床头柜，上面摆着一些牛奶和水果。
　　肖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病房。至于什么病还不太清楚。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她头发有些散乱，双眼中带着一些血丝，眼眶周围有些浮肿，像是刚刚哭过。眼角带着些细纹，鬓边藏着几根银白色的发丝，一眼望去显得有些苍老。
　　她的颧骨略高，鼻子有些挺，可以猜得出女人年轻时肯定是个美人胚子。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些烙印，女人显然不是会经常保养自己的人，三十多岁的女人被岁月侵蚀后，看着像是四十多岁的老阿姨。
　　“妈，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在医院？”肖茹看着中年妇女问道。
　　女人看到醒来的女儿，眼泪不争气的溢了出来，扬手打在肖茹的身上，嘴上骂道：“死丫头，你还知道醒呀，你还有脸醒啊，伤风败俗的废物点心，我和你爸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我让你不学好，不学好......”
　　肖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边保护自己，边反抗着。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激动的母亲。
　　母亲抱住了肖茹，嘴里不停自语着：“傻闺女，你怎么就那么傻呀！”
　　肖茹慢慢将母亲安抚了下来，终于得知了情况。
　　当日，肖茹在宿舍昏了过去，宿舍里几个同学找到老师一起把她带到了医院。
　　医生经过诊断后并没有立即告知老师和同学，而是态度坚定的让老师联系肖茹的监护人。老师察觉到事情好像不简单，没有犹豫立刻联系到肖茹的父母。
　　等肖茹父母来到医院后，医生告诉肖父他的诊断结果。
　　肖茹意外怀孕了。这件事肖茹自然不知道，且没有注意到自己有什么异常，平时没有做好营养搭配，导致身体的各项指标都不太好，导致孩子的情况也很不理想。经过医院超声室的检查，孩子胎心很弱，几乎已快要停止搏动，医院给出的结论是孩子很难保住，建议放弃。
　　肖茹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后，整个人怔住了。
　　她之前还幻想着向邹旭表白，两人正式交往，之后结婚组建小家庭等等。还有好多想做的事。但现在自己怀孕了——别人的孩子。
　　邹旭会怎么看她，他会接受自己吗？即使他不嫌弃，自己还有勇气再面对他吗？肖茹感觉自己已经配不上邹旭了，她没有勇气向邹旭表白了。
　　肖母经过刚才的宣泄已经平复了下来，仔细地照顾肖茹，极力避免一些不好地话题。“现在地女儿肯定很难受，不知所措。自己不能再刺激她了。”
　　傍晚，肖父下班后来到了医院，把肖茹和肖母叫道了人少地疏散楼梯处，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眉头紧锁，语气颇为强硬，不容置疑。
　　“不管这是哪个王八羔子的，你以后不许和他来往。这个种必须打掉，没得商量。刘老师那边已经沟通过了，你的情况虽然他有猜到一部分，但是表示不会往外传，不用担心名声的问题。最近就不要回学校了，反正看你这样也没心思学习。好好找个理由搪塞下你的同学。事情慢慢的也就过去了。事情到此为止，等身体好些把孩子打掉，然后就回家好好休息，高考......明年再说吧。”
　　肖茹顺从的点头道：“知道了。”
　　“好好养身体，忘了那男的，这个年纪的人都靠不住，这是为你好。”肖父看着肖茹态度良好，语气也软了下来。
　　“放心吧爸，我和那个人也就是玩玩，早就不喜欢他了。”
　　“啪”的一巴掌扇在了肖茹的脸上。
　　肖父生气的低吼道：“玩儿？就这么玩儿？我们生你养你就是为了让你这么无法无天的？你当是过家家呀？真他妈想一巴掌抽死你！”
　　肖母赶紧拦在两人中间。“好啦好啦！闺女知道错了，你就别打他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心里也不好受呀！”
　　“你惯着吧！早晚被她气死！”“这事就这样吧，都管好嘴，别整天瞎嚷嚷，对外就说小茹身体虚，在家静养。学校有老师帮忙瞒着，过段时间估计事情也就过去了。我出去买包烟，晚上我守着，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好。”
　　“那你和闺女好好的，别总拉着个脸啊！”肖母对肖父有些不放心。
　　“知道啦！整天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

　　晚上的时候，父女二人沉默着。这几年随着肖茹叛逆期的到来，两人间出现不小的代沟。少女的心思许多时候不想向父亲聊起，父亲也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闺女，那个人......你忘得了吗？”父亲语气有些犹豫，他很担心自己的闺女还想着对方，从而再自己面前阳奉阴违，背地里再去找“那个人”，这只会害了她自己。
　　“放心吧爸。我已经不喜欢她了，这是真的。当时只是一时冲动，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那不是爱情。我不会去喜欢他。道理我懂，这个孩子我没打算生下来。”肖茹的语句有些冷清。
　　经过最初的打击，她冷静下来后明白，父亲的处理方式是对自己最好的，事情冷处理掉，消息封锁住，自己的名声不会收到太大的影响，她才十八岁，只是个学生，根本没有养育孩子的能力，而且这也不是和邹旭的种，它......让自己和邹旭的之间的爱情破灭了，她是不会认同它的......
　　“我全当你说的是真的了......闺女，别恨爸，你还年轻，现在的你真的不适合要孩子。以后你的路还长，会遇到许多事儿许多优秀的人。相信爸，爸是过来人，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男人是什么德行。”肖父轻声劝导。
　　他太了解小孩了，十八岁的小孩天不怕地不怕，荷尔蒙分泌旺盛，偏偏脑筋转的快，聪明的很。他们为了吸引小姑娘的注意，会编造出许多谎言，只为了获得女孩的芳心。于他们眼里，女孩只是一款待攻略的游戏，一旦入手后，什么山盟海誓，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都将如烟一般消散。他们的青春中只有一个又一个的女孩，从不会因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他们只是小孩，责任对他们而言，十分可笑。
　　“嗯，爸，我会听话的，我累了，先睡了。”肖茹转身背对肖父，假装睡了过去。
　　“唉，傻闺女呀！”肖父无奈叹息着，也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