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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38 玻璃的另一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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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直接旷班了吗？”
忙碌一上午的工作后，李珺宁拿着盒饭，看着左手边空荡荡的工位说道。
何芮文和许糯则挤在一张小桌子上，吃着同一盘菜——这对沧海一中的好闺蜜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粘在一起。
“不知道诶。”何芮文夹起一筷土豆丝，搁到许糯的碗里：“虽然林顾问日常迟到早退，但一般不会直接旷半天班的——更何况今天是周一。”
“周一怎么了吗？”李珺宁扒了口饭。
“周一上午有例行董事会会议，林尘作为韩玖的顾问，原则上是要陪韩玖一起出席的。”
许糯给何芮文夹了块肉，插嘴道：“CEO顾问是个怎么样的职位呢？”
何芮文看着那块老油肉，突然沉默了一下，答道：“嗯……差不多就是负责CEO日常工作的‘参谋’，比秘书高一档的决策层人士。”
“韩玖好像没有秘书？”许糯放下筷子问道。
何芮文点点头：“我听说，韩老板不太喜欢外人接近他的私生活——或许也是担心被人说闲话，毕竟怀董身边那几个秘书经常被说成是潜规……”
何芮文笑了一下，闭口不言，把那块油肉夹回许糯的碗里。
怀董，自然是指暴风科技的董事长怀泽，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
怀董……李珺宁仔细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看了一眼许糯，想到了后者那天在轻轨上对自己说的话。
暴风科技的董事长怀泽，就是怀氏财阀的利益代持者。
许糯没在意李珺宁的目光，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何芮文：“原来是这样……刚刚有个自陈怀董的老男人问我，愿不愿意去做他的秘书……原来这里的‘秘书’是这个意思。”
何芮文苦笑了一下：“怀董是这样的，见到漂亮的女职员都会……咳咳，去年我入职的时候也问过我，后来或许是知道我是何氏的人，就没再来纠缠。”
李珺宁放下筷子——职场居然这么险恶吗，那个什么怀泽真是条令人恶心的老狗呢，连许糯这种第一天入职的都被……要是被我遇到了，我必须给它来一脚。
等一下？这条恶心的老狗怎么没来找过我？
何芮文说的似乎是：“漂亮”的女职员……
我特么！！！
李珺宁忽然想到系统对自己的评价：【魅力值：1】
魅力值为1点，俗称狗不理。
“哦，我倒没拿我那个议员老爹的身份去压他。”许糯饱满的天庭在光线下显得很精神：“我和他开了个小玩笑。”
“你……你不会答应了吧？”何芮文莫名有些紧张。
“我说我已经是韩玖的‘秘书’了，他如果愿意为了我，就去和韩玖争吧～”许糯对着李珺宁抛了个媚眼：“当然，我在说‘秘书’两个字的时候，咬了咬嘴唇。”
说罢，许糯咬了咬嘴唇，那真是活脱脱一个狐狸精模样。
李珺宁有些呆滞——怎么战火又烧到自家后院了，您许糯怎么就对韩玖与林尘这么感兴趣——明明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儿，愣是要把人家韩老板拉近战场。
不过许糯还真是个怪胎。
拿气质方面来说：何芮文小家碧玉的气质绝对符合百分之九十九的审美，但她绝不会故意施展魅力，只像出水芙蓉那样清清淡淡，不惹尘埃；
许糯则乍一眼看普普通通，甚至还有点禁欲系的味道，可如果刻意拿出手段施展魅力的话，真真叫烟视媚行、妖艳贱货。
真不知道这孩子经历了什么。
“你就不怕韩玖和怀泽打起来？”李珺宁问道。
“哦，那个什么怀董怂得要死。”许糯完全无所谓地说道：“我提到韩玖的名字后，这老男人先是吓了一跳，之后就打起哆嗦——若不是身边两个穿着暴露的秘书搀着，怕是路都不会走了。”
何芮文：“……”
“害，我还没说我同时是林尘的‘秘书’呢。啊哈哈哈哈，如果我这么说的话，你说那个怀董会不会直接吓到尿裤子？”
“噢说起来，韩玖是不是也一上午没出现了？”李珺宁赶紧扯开话题：“我从老师那里带来了许多资料，本以为韩玖会来找我的，没想到他一上午都没露面——我去三十三层的办公室找他，也没见到人影。”
“确实蛮奇怪的。”何芮文收拾着桌上的盒饭：“难道不仅林尘旷工了，韩老板也没参加上午的例行董事会？”
许糯摇摇头：“谁知道呢，老板们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
……
与此同时，暴风大厦地下十八层。
“暴风科技”绝密实验室。
伴随着气压锁的“唰唰”声，一道道金属铁门缓缓打开。
穿着无菌服、带着护目镜的韩玖，走到了那块巨大的玻璃前。
这里的重力、温度、空气浓度都由核心计算机严密操控，安保程度也堪比星眠银行的地下保险库。
韩玖伸手，轻轻按在那块玻璃上。
他的身边没有跟着研发团队此——此刻，这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孤身一人，在以白色为基调的绝密实验室里，显得如此孤独。
他银色的目光透过玻璃，朝实验室深处看去。
玻璃的另一层，别有洞天：不像科幻电影塑造的那样，玻璃的另一侧没有贴满了禁止标志的试验体，也没有充满了科技感的实验仪器。
玻璃的另一侧，是片小小的森林。
有高大的梧桐与松树，也有低矮的野草与菌落；有在空中盘旋的苍鹰，也有在地上打洞的土拨鼠；有百灵鸟嘹亮的歌声，也有老虎低沉的怒吼。
野花在草旁开放，小鹿在溪边喝水。
露珠从枝头滴落，落叶在风中起舞。
这是，一个生态系统。
韩玖出神地注视了一会儿，用那独特的、明显压抑着感情的声音说道：
“检查各项数据。”
紧接着，韩玖周边的墙上，显露出一个个仪表盘。
“检测完毕，各项指标正常。‘物竞天择’物种模拟系统还能维持：‘一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年九月零一天’。”
“暴风科技”的绝密实验室里，藏着一个封闭的生态圈！
韩玖点点头，看不清护目镜下是怎样的表情。
这位年轻的CEO抬起头，透过不染尘埃的玻璃，朝远处的小山坡望去。
小山坡上种满了海棠，开满了白粉相间的花朵。
淡粉色的花海深处，安安静静地伫立着一个墓碑。
墓碑上刻着非常不正经、完全没有严肃感的花体字：
“慕云霜”
玻璃外，穿着无菌服的韩玖站得笔直，轻轻呢喃道：
“母亲……”
“妈……”
“灵气已经复苏了—您留下的所有齿轮，都转动起来了……”
“我有很多话想和您说……但，还没到可以彻底放松的时候。”
“林尘只是个局外人，不能，也不该，参与这场浩劫。”
海棠花海中，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年轻男人，斜靠墓碑而坐。
淡粉色的花瓣落到他的肩上。
他已没有了心跳与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