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中雨霁》半度温热

4、第四章阶梯教室的小纸条

　　开学文艺汇演的消息像一阵风，吹散了竞选失利的阴霾。叶舟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听着班主任在讲台上强调"主持人报名"的事。
　　（主持人啊……）
　　她眨了眨眼，脑海里闪过小时候站在舞台上朗诵的画面，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决。
　　（算了，还是安静当观众吧。）
　　"舟舟，发什么呆呢？走了，去阶梯教室！"云杉一把拉起她，韩薇和江珊已经抱着笔记本在门口等着了。
　　阶梯教室内
　　黑压压的人群让整个教室嗡嗡作响，几个班的学生挤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饺子。
　　"这哪是上课，这是赶集吧？"韩薇踮着脚张望，"完了，真没位置了！"
　　"杉哥——这儿！"
　　角落里突然举起一只手，张昭笑嘻嘻地冲她们挥了挥，身边空着四个座位，桌上还摆着几瓶矿泉水。
　　云杉挑眉："行啊张昭，够义气！"
　　"那必须的，同桌两天，革命友谊永存！"张昭拍了拍胸脯，又冲叶舟眨了眨眼，"尤其是给咱们一枝花占座，荣幸之至。"
　　叶舟无奈地笑了笑，刚坐下，就感觉胳膊被人轻轻碰了碰。
　　"同学，这个……别人让我传给你的。"一个陌生女生压低声音，递过来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纸条。
　　云杉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连老师的激情演讲都抛到了脑后。
　　"哟——"她拉长音调，用气音调侃，"什么纸条啊？有题不会直接问老师呗，老师正陶醉着呢。"
　　叶舟捏着纸条，没急着打开，余光瞥见斜后方有个男生正紧张地盯着她，眼神期待又忐忑。
　　（又是这样……）
　　她垂下眼，默默把纸条塞进了笔记本夹层，假装无事发生。
　　云杉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舟舟，你这已经是开学以来第五张了吧？怎么，打算集齐七张召唤神龙？"
　　叶舟轻轻摇头："不想给人家没必要的希望。"
　　"啧啧，冷酷无情叶小舟。"云杉摇头晃脑，"也不知道以后谁能成为你的例外。"
　　叶舟没接话，只是低头翻开笔记本，假装认真记笔记。可笔尖在纸上停留太久，洇开一小片墨迹，像她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犹豫。
　　（例外吗……）
　　她的思绪飘了一瞬，突然想起那天放在课桌上的AD钙奶，和某人转身时校服衣摆扬起的一角。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还在继续，而叶舟的笔尖无意识地在纸上画了个小小的、橘子形状的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