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王养成》幽寞

52、战斗与逃跑

　　朗基努斯之枪颤抖了一下，再也无法抗拒主人的掌控，我觉得手中一重，枪尖已然离开了祖母绿的表面，力量的平衡被打破，千年的时光开始流转，建筑的梁柱腐朽崩塌，一块块石头滚落下来，烟尘四起，站在我面前、原本如同活人一般伫立的祭司迅速地变得干瘪，枯萎，化作骨骸，缓缓地向地面坠落，那脆弱的手臂再也拿不住手中的宝石。
　　看到这一幕，格林德沃的呼吸停顿了一下，谨慎地扫了我一眼，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过来。
　　站在后面的阿尔法德轻轻扬手，一蓬黑色的粉末洒出，房间里突然变得漆黑如夜，只有我所站的地方是一片光明。
　　“咔嚓１
　　沉重的宝石压断了枯骨，碧绿的晶体流光闪烁，坠向地面。
　　一只白皙的小手从弥漫的烟尘中探出，稳稳地接住了它，随手一甩，上面紧握着的枯干手臂脱离了光滑的宝石，落在地上，碎成了齑粉。拿着宝石的手迅速缩回了黑雾中，汤姆得意地一笑，将战利品塞进了口袋。
　　“放下它１
　　格林德沃冰冷而愤怒地声音在室内回荡，同时举起了魔杖。
　　红色的光芒在杖尖闪烁，不甘心被恶魔掌控的朗基努斯之枪白光大炽，魔法的力量立刻消弭无踪。
　　“砰！砰！砰！砰１
　　接连的枪声在室内回荡，震耳欲聋，黑雾中传出了德国巫师的怒骂声，紧接着是碎裂声和沉闷的撞击声，古怪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小巫师们似乎把能扔的东西都扔了出来。
　　“啊１修女们惊恐地尖叫着。
　　我松开手，任凭长矛滚落到石板上，缓缓地转过身。
　　修女们企盼地看向我，我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地说：“把你们交给我。”
　　“遵命，我的主。”
　　她们膝行向前，狂热地吻着我的手。

　　看不到罪魁祸首，被修女们挡住了脚步，又无法使用魔法，格林德沃恼怒地想要绕过去，一块石头从天而降，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头颅。
　　他想要使用咒语，魔法却再次失效，只得仓促地向一旁躲避，同时抬起右手遮挡头部。
　　一只小手从黑暗中伸出，轻巧地、毫无烟火气地抽出了放在他左边口袋里的几根魔杖。

　　“你１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丝不妥，格林德沃立刻转过身，伸手去抓那纤细的手臂。
　　冰冷的黑色枪管出现在了他面前，“咔嗒”，扳机被毫不犹豫地扣下。
　　“砰！砰１
　　爆裂声在如此之近的地方响起，格林德沃只来得及向旁边斜斜地扭转身子，当时便失去了平衡，栽进了黑暗中。
　　巨大的后座力使得手枪猛地弹跳起来，丧失了准头，子弹斜斜地向上飞起。
　　打空了子弹的手枪被用力地砸了出去，黑暗中传出了一声闷哼。
　　“该死的小鬼１
　　空气突然恢复了透明，烟尘和黑雾一下子都不见了，格林德沃左手扶着墙，右手拿着魔杖，冷冷地看向楼梯处。
　　他的两个部下狼狈地倒在台阶上，一个肿得像个皮球，正在模糊不清地叫着什么，另一个被淹没在一堆颜色诡异的液体中，不停地挣扎着。
　　汤姆轻巧地跳过他们，跑上石阶，发现黑雾消失了，连忙回头看过来，同时将手伸进口袋。
　　格林德沃冷酷地一笑，绿色的光芒从魔杖尖端发了出去，直直地指向男孩的身体，一块硕大的绿色宝石挡在了它前面。
　　这世界上曾经有过的，最澄澈，最深邃的绿色一下子爆发了开来，周围的空间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大块大块的石块砸落下来，整个房间都坍塌了，汤姆小小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烟尘中，格林德沃挥动着魔杖，时间仿佛再一次静止了，石块们停滞在了空中，除了我周围的这些，石头重重地砸到了修女们柔弱地身躯上，发出了沉闷的断折声，她们悲鸣着看向我，脸上带着一种殉道者的狂热，慢慢地，那表情凝固了，一双手仍然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格林德沃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几步走到了楼梯处，挥动魔杖将两名部下恢复了正常，三个人一下子从原地消失了。
　　城堡再次开始坍塌，石块崩落，地面，石柱，矮墙，所有的部分都在晃动，倒塌。
　　出现在地面上的格林德沃觉得脚下一空，连忙挥动魔杖，使自己和部下漂浮在空中，却只来得及看到人影一闪，门钥匙已经带着小巫师们离开了。

　　清冷的月光照在废墟之上，石块和尘埃湮没了所有死亡的痕迹，构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一切归于平静，我收敛了伪装的光明，从僵硬的手指中抽回自己的手，来到了地面上。

　　“你的契约者挺好玩的。”撒旦随口说道，双眼贪婪地看着我的掌心，修女们苍白的灵魂正安然地躺在那里。
　　“味道也不错。”我轻轻地舔了舔唇，“忙了这么半天，我已经很饿了，还是回去当我的保姆吧，再见……”
　　他拦在了我面前：“亲爱的梅菲斯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你是说朗基努斯之枪？”我歪着头看向他，很无辜地说道，“那种东西我又不能用，拿走它干什么？扔在这里就好了，应该也没有人会想起来挖它。难道你想要它吗，那还真是新闻。”
　　他不耐烦地盯着那些灵魂，阴冷地说道：“我记得之前我们谈好了，祭品是我的。”
　　我撇了撇嘴：“我只记得有人对我的造型不满。”
　　他不屑地说：“难道地狱里会有人对你的造型满意吗？”
　　这倒是真的，连我自己都浑身不自在。
　　“有用就行了。每次我混进天堂里的时候，圣彼得的脸色都很精彩。”
　　“好了，不要再任性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的契约者惹上大麻烦了，不是吗？”
　　“死不了就行。”我随手将灵魂扔给他。
　　他急切地伸手抓住了她们，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我：“你还真对她们不感兴趣。”
　　“放弃了自我的无趣灵魂，我当然不会有兴趣。”
　　随后，我从空气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