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白杨青野

7、阳肆

　　叶镇驱车载着段景到了人民第一医院。叶镇和段景下车后就奔向医院前台，段景说道：“请问......”护士看着两个身穿蓝色制服的男人，便没等段景话说完：“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吗？”段景疑惑了。“一个也和你们穿着制服的警察现在在手术室做手术。”护士急忙说道。段景听后连忙向手术室的方向跑去，叶镇也奔跑着跟在他身后。
　　手术室门上的那盏写着‘手术中’的灯仍然亮着，两个男人从转角跑到门前。“手术还没做完。”叶镇小声说着。段景皱着眉在手术室门前干等，叶镇靠在墙边给萧距辞发消息。
　　萧距辞:阳肆怎么样了？
　　2：15
　　叶镇：手术还没做完。
　　萧距辞：你过来事发现场一趟。
　　叶镇：为什么？
　　萧距辞：有事。
　　叶镇：啧，好吧。
　　叶镇回完信息关掉了手机放在裤袋里，然后转身对段景说：“老大，我去现场一趟。”段景点点头，叶镇转身离去。
　　手术室门上的灯熄了，段景看到后皱紧了眉，随后医生走出来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段景走上前说：“是的。”医生沉重的对他说：“病人头部出血严重，幸好送来地及时，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就是有脑裂伤，导致脑震荡。之后让病人休息，务必保证充分的睡眠；避免剧烈的运动或过量的体力活动；让病人脑部休息，避免需要专注或大量注意力的活动。”“好的，医生。”段景回应道，悬在心上的石头也随之落地，让段景也松了一口气。
　　“铃铃铃......”段景裤袋里的手机响了，段景拿起手机，屏幕前显示出两个大字：陆行，段景走到医院的走廊角落，然后接通电话，放在耳边：“怎么了？”陆行在那头说：“他怎么样了？”段景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在乎他？”陆行笑着说：“我还等着他看着我和你结婚，气死他。那能让他随便就这么死了。”段景看着窗外渐小的雨说道：“算了，现在雨也变小了，你带小时先回去。”“嗯，那你那边也赶紧结束回来陪我。”陆行在另一头笑着说。“......嗯。”段景挂了电话，转身走去病房。
　　病床上的人闭着眼安详的躺着。整个病房除了机器嘀嗒的声音，就是细微的呼吸声。段景走上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阳肆。
　　叶镇撑着雨伞来到事发现场，走到萧距辞身边说：“情况怎么样？”“和阳肆开的警车发生碰撞的是一辆中型卡车。”萧距辞说道。叶镇皱着眉说：“司机呢？”萧距辞说：“司机只是有些许擦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伤口，不过徐熠调了监控，发现司机疲劳驾驶，和警车撞在一起时司机已经睡了。”“那交警没查到？”叶镇问道。萧距辞说：“问过那一路的交警，他们表示司机当时并没有疲劳驾驶。”
　　叶镇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就去毁了半边的卡车里翻找。萧距辞不明白：“你找什么？”叶镇没有说话，直到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小塑料罐，他伸手拿起那个塑料罐，转身对萧距辞说：“看。”萧距辞看了看他手中的小罐子说：“阿普唑仑？”叶镇点点头说：“对，这是安眠药，也是安定药。一般适用经常失眠的人，或者夜中易醒的人。”萧距辞说：“你的意思是，司机也是？”叶镇点点头：“没猜错的话，就是这样。”叶镇说完打开罐子看了看，里面是空的，但是还是有些许药沫。“徐熠，拿去检查一下。”叶镇拿着说。“哦，好。”一旁的徐熠拿过罐子，转身离开
　　“叶队！萧队！车厢有定时炸弹！”一个小刑警喊道。“我艹，快跑！”叶镇听后赶紧拉着萧距辞跑了。其余的刑警也都远离现场。“嘣！”随着一声巨响，叶镇和萧距辞倒在了地上。炸飞的钢条飞向叶镇，“艹，动不了了。”萧距辞说道。钢条猛地砸到叶镇的背上，叶镇咬紧了牙。
　　一个炸弹引爆了剩下的两个炸弹，随着一声声爆炸路边有许多石头猛地乱飞，就有那么一个和头一样大的石头，朝叶镇他们这边飞来，叶镇急忙忍着痛压到萧距辞的身上，用自己健壮的身躯护住了萧距辞，萧距辞看着叶镇受第二三次伤害。“叶镇！”萧距辞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说。叶镇嘴边渗出鲜血，叶镇用手抹去：“我没事。”
　　爆炸完后，叶镇站起身，顺势拉起萧距辞。然后对其他人说：“各位都没事吧？”“叶队我们都还好着呢。”其他刑警回答道。徐熠皱着眉看着叶镇背后大片血迹染红了的制服说：“叶队，你......”叶镇打断道说：“我没事。”萧距辞也注意到了他的身后，感到自责。叶镇看着萧距辞的脸色不对，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没事，只是些擦伤，你不要自责。”“嗯。”萧距辞说。叶镇也不是个很能逞强的人，他对其他人说：“我去医院消毒包扎一下，以免伤口感染。”“我和你去。”萧距辞说道。叶镇刚刚还想说不，但是看萧距辞这样实在说不出口：“好吧。徐熠，刚刚的爆炸报告给周蓝，有别的发现立即上报。”“是。”徐熠说道。
　　叶镇和萧距辞到了医院，叶镇包扎完后穿好衣服，走到萧距辞身边说：“去看看阳肆和老大。”“嗯。”萧距辞跟着叶镇。走到了二楼，推开病房的门，段景回头一看是叶镇和萧距辞，说：“你们怎么来了？”叶镇笑哈哈地说：“哦，没什么，就是过来包扎伤口。”段景皱着眉说：“怎么了？”叶镇刚要开口，萧距辞就说：“卡车车厢有三个定时炸弹，都炸了，叶镇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段景看着叶镇背后衣服上留着的血迹，叹了一口气说：“叶镇，辛苦你了。”叶镇笑着说：“哪里哪里，阳肆没什么了吧？”段景说：“医生说他脑裂伤，导致脑震荡，现在还是昏迷，一时半会还不醒。”“那就好。”叶镇抓了抓后脑勺说。
　　“铃铃铃......”叶镇打开免提，接通电话，放在桌子上给众人听着。“调查的怎么样？”叶镇问。周蓝在另一头说：“卡车司机还没出发时车厢就被放了炸弹，不过放炸弹的人很不对劲。”“怎么说？”叶镇皱着眉。 “上午5：01，一个人戴着个兔子面具，手上拿着三个炸弹，不过他似乎是发现了有监控，然后打开了车厢，在车厢里放了三个炸弹，随后向监控......比了个耶，随后就走了。”众人：......“没有其他的线索吗？”段景问道。“老大？额，没有。”周蓝说道。叶镇挂了电话，说：“等阳肆行了再问问他吧。”段景转头望了望阳肆，在心里说：“阳肆，我希望这次的车祸纯属是个意外。”
　　叶镇和萧距辞出去后，段景在阳肆的床边趴下睡着了。
　　过了一会，“......呃。”阳肆缓缓睁开眼。一瞬间头的疼痛让他生不如死，他转头看了看段景。“你醒了。”段景听到动静起身说道。“老大？我怎么在这？”阳肆问道。段景抱着胳膊看着他说：“你出车祸了。”阳肆笑了笑说：“是吗？”随后又小声地说：“他还是没原谅我。”不知道是因为病房太安静了，还是别的什么，他听见了阳肆说的话。“谁？”段景问他。阳肆没想到段景会听到：“没谁。”段景看着他把心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希望这纯属是个意外。”阳肆愣了愣，然后笑着说：“哈哈哈哈哈，我也挺希望的。”段景似乎是听出了他的意思：“告诉我，你知道放炸弹的人。”阳肆用手捂着脸，带着笑意说：“我凭什么告诉你？”段景冷笑一声，起身拿出配枪，子弹上膛对着床上的人说：“阳寂，无论你装得多像你哥，我都能看出来。”“你倒是开枪啊，段警官。”阳寂笑着说。段景拿枪的手少见地发起抖，也许是这张脸太像阳肆了，让他下不了手。阳寂看着他发抖的手，笑了起来。
　　‘吱呀’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叶镇和萧距辞，叶镇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上前拉住段景：“段队，冷静啊！”萧距辞也震惊了。段景被叶镇拽住，段景甩开叶镇，对他们喊道：“你们看清楚！这还是阳肆吗？！”叶镇看着床上的阳寂。阳寂伸手扯掉剩下的伪装，露出了他原本的脸，阳寂右眼有条伤疤，那是段景他们永远不会忘的，那条伤疤只会在阳寂的右眼上。叶镇瞪大了双眼：“......阳寂？”萧距辞跑上前抓住阳寂的衣领说：“阳肆呢？你把阳肆怎么了？！”阳寂笑着说：“哦，他啊，快死了吧。”萧距辞听后松开了手，瞪大眼睛。
　　段景颤抖着手，按下了扳机，因为手抖的原因，子弹射偏了，射到了床板上。叶镇上前安慰萧距辞。段景收回了枪，冷静了以后，对叶镇说：“凶手就是他自己，萧距辞在这看着他，叶镇和我去阳肆家。”“是。”叶镇说道。叶镇看着萧距辞小声对他说：“萧距辞，振作起来，阳肆还没死，他还在等你。”萧距辞听后，死死盯着阳寂，阳寂感到了眼神的可怕。叶镇和段景就转身离去。
　　叶镇把警车开到了阳肆家，段景和他下了车。段景看着被打开的大门，房子里也都是乱的。段景和叶镇拿着配枪走进了房子里，段景走着走着，走到了阳肆的卧室。他走到卧室的桌子前，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救救我，我在地下室。段景看到纸条后，跑出去对叶镇说：“地下室，阳肆在地下室。”
　　叶镇匆匆忙忙跟着段景来到了地下室，地下室里摆着许多药瓶和资料，段景看着阳寂的杰作，不由得觉得恶心。叶镇皱着眉问：“阳肆呢？”段景说道：“应该在这。”‘哐啷’一声金属的撞击声吸引了两人，两人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随后一只老鼠从他们脚下跑去。段景和叶镇走去一看，一块很大的布盖着个像铁笼的东西。段景揭开这块布，里面的味道不禁让人作呕，巨大的开着门的铁笼出现在两人的眼前，铁笼里躺着个人，那人正是阳肆。
　　眼前的情景让段景和叶镇捂着口鼻瞪大了眼，阳肆闭着眼躺在里面，神情看着难受，裸着上半身，阳肆的上半身有些许淤青，阳肆的右手腕上还有被铁链勒出的勒痕，左手还锁着半条铁链。他的下半身穿着裤子，但是裤子并没有完全穿好，像是被拽下来过又穿上去。阳肆的脖子也有明显的勒痕，不过阳肆从脖子到腹部都有些许红色的被人吻过的痕迹。段景和叶镇看着眼前的阳肆，两人都不敢想阳肆受过怎样的虐待。
　　“......阳寂他怎么敢做出这么恶心的事？”叶镇皱着眉说。段景没有回复他，只是收起枪走上前，扶起阳肆，让他靠在铁笼的杆子上。“......阳肆。”段景在阳肆身旁小声的说。“......队长，我......在。”阳肆微微睁开眼睛，身上的疲惫的酸痛让他非常难受。段景听到了回应，双手搭在阳肆肩上说：“阳肆，他对你怎么了？”阳肆低着头，用非常虚弱的声音说：“我......没事，他，没有对我......怎么样？”段景皱着眉，站起来说：“算了，我们先出去，其他事情，回去再说。”“嗯。”“还站不站的起来？”面对段景的话，阳肆只是觉得周围好像只有段景的声音，其他什么都听不见，他倒在一侧，又昏了过去。昏倒之前唯一听到的是段景和叶镇在叫他。“阳肆！”“阳队！”
　　......队长，好像什么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