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殿下被虐了》不做菀菀

7、凛冬初雪

　　前些日子落了雨，温度一降再降，就这样到了立冬。

　　雪在黑夜无声无息的下，今年的初雪在万家酣梦中铺满了北越的大地。

　　枝头细雪翩落，惊起鸟雀。推开门，风雪依稀，一片白茫映入眼底，有些晃眼。

　　冬雪给奚琬言拿来狐裘披上，“小姐，小心寒凉。”奚琬言点头拢了拢衣领。冬雪看着外头白雪皑皑，说道，“立冬了，今日要吃饺子呀。”奚琬言看向她，她的小脸冻得有些红，声线透着兴奋。

　　“立冬...”奚琬言想，往年立冬应该吃鸡鸭鱼和羊肉，不过入乡随俗，她也好尝尝饺子是什么味道，藏下万般思绪也微微一笑。

　　用膳的时候，她有些惊诧，除了饺子以外，也有她在南国该有的吃食。又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膳食，好像菜色还真是南国的口味。她不禁问道“这厨子，可是南国人？”

　　秋月点点头，回答道“是的，小姐，厨子是南国人，早些年就来到北越了。”奚琬言深思了片刻，露出了笑容，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衡止烨所安排的，北宣王...还真是细致入微考虑万全，心头涌上暖意。

　　用完膳奚琬言来到江南园，她那日喂食锦鲤后，便为这处园林取了名字，曲径通幽，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何处不像江南，无处不像水乡。

　　望着眼前景色，颇觉得有些无所事事，随手抓了一抔白雪揉搓成球，掷向远处。百无聊赖下来，忧虑之情也是油然而生。

　　有什么东西变了呢，她想，大概是没有慈爱的母后问她今日想不想吃青团糕了，也没有父王问她今日学了什么课业，没有一向严肃的太子皇兄教她抄书，也没有贴身宫女再与她扑蝶。转念又想起与她一同出宫的二皇兄，想来还有他远在天涯的牵挂，这空落落的情绪又好了几分。

　　“来年春，还会有花开吗。”奚琬言说罢又揉着一个雪球，狠狠砸向草地，似是发泄。

　　衡止烨穿着亮黑色的华贵狐裘，身姿挺拔颇有君王之势，不知何时起，静静立于园门外，目光锁着那个人儿的神态举止，蹙眉之间也有一刹伤色，他低声说会的。他看着府中随处可见的海棠树，想到，至少这里一院花都会为你开的。

　　衡止烨不再犹豫迈步向奚琬言走去，还未到跟前，忽听风声异动，他一惊闪避不及，下意识用臂挡。他原以为是什么暗器呢。竟是正正好被奚琬言手中雪球砸了个正好。

　　两人都愣住了，一个没想到是雪球，一个是没想到自己的手法就是如此正好。衡止烨因为习武的原因，耳力敏锐，几乎是下意识反应的闪避。奚琬言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没想到她竟然砸的那么准。

　　愣神之后，奚琬言慌乱的起身，一脸歉意，想抬手帮他清理一下，觉得不好又讪讪放下手。“你...你没事吧，我没看见有人走来...”自从救下自己又安顿好住食，他就没来再过，结果今日一来，二话不说就被自己的雪球砸了，她真是懊恼极了。

　　他瞥了一眼她缩回去的手，有些失笑“无碍。”衡止烨的脸上没有一丝怒色，甚至声线还有些喜色。扫落臂上的雪，挑眉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奚琬言。

　　冬雪和秋月也是吓一跳，都忘记了行礼此时才想起来，衡止烨挥挥手让她们下去。

　　奚琬言又拘谨起来，双手半缩在衣袖里紧紧捏着，眼神也是飘忽。抬手扫落她肩头落的雪，她脸红着道谢。

　　衡止烨看着她的脸慢慢浮上嫣红，不知道是冻红的还是害羞，笑意难收，问道“这几日，住的可习惯？”

　　“嗯，谢谢北宣王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情，日后...”奚琬言顿住了，皱眉思索着，日后该如何报答。

　　衡止烨见她有些愁眉苦脸，不再等她想出日后报答之法，便接上“住的习惯便好，日后的事日后再说。”略顿了一下“也不必叫我北宣王，我的名字那天你便知道了。”

　　奚琬言应下，沉默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为何要救我？我这几天想了许久，都没找到理由。”

　　“有些事情，不需要理由的。”衡止烨深深看着她“明日你想与我一同出游吗，若是...”

　　她有些雀跃的说道“想呀！”被雪映的明媚的脸庞神采奕奕。衡止烨眼中的宠溺之色，再也抑制不住，溢出了眼眶。

　　“明日，我来接你。”奚琬言欣喜地点点头，送衡止烨至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