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才是最好的魔幻剧》紫菱失去的可是她的爱情

2、2.猫一样的女孩 也

　　也许是搬家收拾太累，又喝了酒，林暖这一觉睡得特别沉。阳光透过没拉好的窗帘照在她的眼皮上，林暖隐约间听见音乐声，掺杂着那个猫耳朵女孩甜腻腻地撒娇：“想看主播跳舞啊，那刷个火箭，主播就跳给你们看好不好？”
　　林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头痛欲裂，伸出手到处摸索手机，看清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十点。林暖刚想翻个身继续睡，脑子却在此刻清明起来。她猛然从床上蹦起来：“完蛋了，今天要上班！”
　　林暖一边穿衣服一边翻箱倒柜：“学历证、学位证、离职证明，都放到哪去了！”这时就恨自己没多长两只手。终于找到东西，收拾完出门时，时间又过去半小时了。这下林暖连地铁都不敢去挤了，掏出手机开始打车。看着上面显示“预计70车费”时，心又免不了开始疼了。
　　终于折腾到公司时，已经快到午休时间了。林暖急匆匆去报道，等了半天终于等到部门的人来接，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皱着眉头审视林暖：“你不是应该9点就来报道吗？”
　　林暖抱紧自己的一堆材料讪讪赔笑：“刚来北京，不太熟悉路，地铁坐反了。”
　　中年男人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林暖还想再将这个想了一路的理由编得更令人信服，男人就挥挥手让她赶紧去人事部交材料。
　　林暖边往人事部走，边拿出手机给杨琪琪发了条微信：“完蛋了，第一天入职就迟到，上司一看就不好相处。”
　　刚入职总是免不了一顿忙，林暖的手机被塞进了各种工作群，一直震动地没完没了。
　　林暖坐在电脑前，装出认真的样子看着之前那位走掉的员工留下的一堆烂摊子，一边悄悄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家小公司，办公室真小，办公桌一排排拥挤在一起，整个办公室都是噼噼啪啪的键盘敲打声。这个氛围倒是和之前上班的地方一模一样，看来不管走到哪，打工人过着的都是一样的生活啊。
　　刚才来接她的男人果然是林暖的上司，林暖听见周围人叫他“张总监”，工位就在林暖对面。看着他皱眉看电脑的样子，林暖似乎都能看见他以后就用这个表情责备林暖的方案又哪哪哪做不好了。
　　林暖正不着边际的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块饼干。暖暖回头，一个短发女生正把饼干递到她面前。暖暖急忙道谢，短发女生低声告诉她：“我也是新来的文案策划，昨天刚入职。你可以叫我周周。”
　　“我是林暖。”林暖想着要怎么多说几句和新同事拉近关系，坐在对面的张总监就抬头看了二人一眼，林暖赶紧噤声。没想到公司不大氛围还挺严肃，林暖硬捱到下班，等公司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时，这才站起来收拾东西。坐在对面的张总监又抬头看她一眼，林暖犹豫着要不要说一句：“要不，我再坐会儿？”时，张总监就把头低了下去。只回了林暖一句：“明天别迟到。”
　　林暖想着这应该是恩准她下班的意思，林暖这才敢走。
　　地铁快到站时，杨琪琪终于回微信了：大姐，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一上午，你挺嚣张啊！
　　杨琪琪在银行上班，上班时不能用手机。看来也是一天工作结束时才有空联系她一下。
　　林暖撅着嘴想着今天一天的惨状，更不高兴了：别提了。你下班了？
　　下什么班啊，今天总账又有五千不对，整个银行又要查监控查一晚上了。不说了我要去开会了。
　　林暖看看杨琪琪的回复，又看看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感慨帝都生活果然不易，打份工都没办法在天亮时回家。
　　林暖想起自己两个室友昨晚剑拔弩张的氛围，更觉得生活艰难。地铁站到小区还要走很长一段路，今天又没抢到共享单车。路过一个高档小区时，看着前面的保安，林暖忍不住想，以自己的工资，要奋斗多久，才能住到这里。估计要向天再借五百年吧。也许自己再努努力，能租在这里也说不定。
　　正胡思乱想着，面前突然停下一辆闪闪发亮的奔驰，林暖赶紧往后退一步，害怕自己的包不小心划了别人的车，赔不起。
　　车上最先下来的是一双亮晶晶的高跟鞋，接下来是一个长卷发女生的身影。她下车后又绕到驾驶窗边，用林暖熟悉的，拿捏的恰到好处的甜腻声音对车里的人说：“我就住这里了，疫情进去要扫码太麻烦，就送到这吧！今天谢谢啦！”
　　林暖认出来了，这正是自己那个猫耳朵室友。
　　猫耳朵一直站在原地，带着依依不舍的笑容目送着车走远后，这才转身。这一转身，就看见了林暖。
　　林暖躲闪不及，觉得自己偷窥到了室友的生活，或者说偷窥到了室友的谎言还是一件挺尴尬的事。猫耳朵却大大方方的和林暖打招呼：“才下班？”
　　这下气氛就轻松起来了。两人一路走一路聊，猫耳朵询问林暖：“你说你是做文案策划的，那是什么工作啊？”
　　“就是负责给甲方的产品包装，就算甲方的东西哪里都不行，我们都要用专业态度从头夸到位，给他写高大上的广告词，让消费者产生购买的欲望。”
　　猫耳朵“咯咯”笑起来，林暖也问她：“你是当主播的？主播好玩吗？”
　　猫耳朵爱惜地理着自己的长发，眼皮上厚重的眼影和眼线将她的眼睛描摹的又大又圆，微微噘嘴的样子真的像猫一样楚楚可怜：“不好玩。现在太多人做主播了，我就是一个小主播，没什么粉丝，每天要播8个小时才能拿到五千块底薪，直播时长不够，或者刷礼物的数量不够都要扣钱！”
　　林暖从未了解过主播行业，忍不住张大嘴：“那不是就像上班一样了？”
　　猫耳朵点点头：“还要和其他主播PK，你知道PK吗？就是比谁家的粉丝刷的礼物多。如果PK输了还有惩罚，什么吃牙膏，S摸，你知道S摸吗？”
　　林暖诚实地摇摇头，猫耳朵大庭广众之下将手放在自己身体两侧，配合身体扭动的幅度上下摸了一遍。那个动作林暖一个女生看着都脸红。忍不住感慨：“果然干哪行都不容易啊！”
　　林暖想了想，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们昨天为什么吵架啊？”
　　猫耳朵满脸不高兴：“还不是那个神经病，她考研，嫌我太吵。她好像考了两年了吧，今年第三年！”
　　林暖想起那个戴眼镜的女孩一脸憔悴又暴躁的样子，感慨到：“真有毅力啊！”
　　猫耳朵还想继续吐槽，突然身子一歪往地上摔。林暖赶紧扶住她，猫耳朵低头去看，原来是那双亮闪闪的高跟鞋鞋跟断了，差点就崴了脚。
　　猫耳朵将鞋脱下来，一脸不舍地捧着断掉的鞋跟看了又看：“怎么这样啊，这双鞋可是很贵的！”
　　林暖扶着她往前走：“这么高的跟，没崴断脚踝就该谢天谢地了！”
　　“没办法啊，就像你们包装甲方的东西一样，我们主播也是要自我包装的。要不然，出去和榜一大哥见面的时候怎么办？”
　　林暖想起了刚才那辆奔驰：“刚才那个是你的傍一大哥？”
　　“他不是，他是我在soul上面认识的。看上去挺有钱的。”
　　林暖知道soul是个交友软件，但现在上这些交友软件的都不知道想交的到底是什么“友”呢。林暖看着猫耳朵妩媚的卷发，忍不住刻薄的想，可能她也不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