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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隐退(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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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渐停。一线阳光穿透厚厚云层,落在炭治郎脸上。焱妃轻轻落在炭治郎身边,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擦去他唇边血迹。焱妃明明已经见惯生死,也知道死亡不过是另一次开始。
但现在看着炭治郎,总感觉他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忍不住把他看了又看,抚摸脸颊,耳鬓厮磨,仍是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水。
天地何广,相逢不知处。相思何长,白驹过隙忙。就算可以转世,又怎知何时、何处,才能与你共携手?
因他死去,封印阵解开,小狐丸和日轮都现出人形站在了焱妃身后。五条悟立刻挣脱束缚站起来,身上却是毫发无伤。他一把扯掉眼上的符纸,正看到焱妃抱着炭治郎遗体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鬼魂炭治郎一路跟着焱妃,看着她把自己带回地狱神社,净身,换装,修容,用上好的棺木收敛好。接着,咒力涌动间,一座小小的五阴台自焱妃胸口飞出浮至半空,焱妃手一招,那五阴台便如莲花绽放般,仔仔细细地把棺木包裹了起来,埋在了最中间,而后回归。
感受着心里的重量,焱妃这才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般,转身对鬼魂炭治郎微微一笑。
“让你久等了,我这就亲自送你下地狱。”
明明早已经被禁锢住哪儿也去不了,炭治郎也丝毫不挣扎。乖乖等在一边,看着焱妃忙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只想着跟她一同去往地狱。
“好。”
已经找回记忆的焱妃想着这个人过去做过的事,不禁咬牙切齿,五味杂陈。既想亲自行刑,让他感受一番自己尝过的痛,又想与他长相厮守不再分离。
既爱他,也恨他。
正当她伸出手准备带炭治郎下去,项上璎珞圈却突然有如山岳,压得她动弹不得。
怎么会?!
惊诧间,鬼灯缓缓从后面走了出来,越过僵硬不能动的焱妃,把炭治郎抓在手里。
“真是的,就会给我增加工作量。”
“鬼灯!”
看着焱妃仿佛要吃鬼似的表情,鬼灯不为所动。
“这个亡者由我带回地狱,就算有魔神契约,他越过界限,违规转世是事实。更不要说,他还成功抢夺他人命运,让迎接科出了一趟空差。这可是重大错误,你也该清楚吧!况且,你已经与蝴蝶阁结契,往后至少五百年内也不适宜担任地狱狱卒,不妨就从他开始。鉴于你的工作能力,地狱的职位还是会为你保留。”
“鬼灯!鬼灯!等等!你别走!”
焱妃极力挣扎,却连根手指都动不了。等鬼灯带着鬼魂炭治郎离开现世后,焱妃才能动了。可是这时,在璎珞圈威力下,她已经无法再自由进入地狱了。
【……还请您谨记契约,不可有违,否则命锁必定索命,金箭万里追魂。】
南丹阁主的提醒犹在耳边,焱妃也并没有想过要违反契约。但是焱妃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难道,自己注定不能与炭治郎长相厮守?
璎珞圈光华流转,命锁飘起指引焱妃一路往横滨而去。
一到横滨,就见到许多亡魂化作的地缚灵。焱妃走近其中一个,手指轻点印堂,那地缚灵的一生便浮现在焱妃脑海中。少年孤苦,勉强长大后加入了当地的极道组织,不到三十就死了。被咒灵吞吃死了。
可是看他命魂,本该是长寿之相。
焱妃又查看了其它几个地缚灵,虽然命运各不相同,但死因都是咒灵所致。生死有命,岂可轻易被更改?又不是人人祖上都姓孙,有个喜欢改阎王爷生死薄的齐天大圣。
焱妃立刻明白了。炭治郎为了自己的目的强行抢夺了夏油杰的命运,让夏油杰来到横滨进而影响了这许多人的生死命运,不怪鬼灯要亲自来拿他。所以璎珞圈才会在自己有了想求情的想法时压制自己。
受此影响而生的地缚灵,即使入了地府也到不了该去的地方,只能由后土大神作主让它们重入轮回。而自己就是那个正好合适的人。若说炭治郎夺命是果,那自己就是他的因。若说炭治郎夺命是因,那自己现在度魂就是果。
“……蝴蝶阁,南丹阁主,后土大神……,”焱妃摸着项上命锁,不由得苦笑一声,“罢了,就当是还他吧。情真意切也好,虚情假意也罢,几番生死,到如今也算不清了。若是今生不能相聚,只望来世能……”
魔王身死,魔王宫自然解散。诅咒师们重操旧业,普通社畜各奔东西,咒术师们当初高调脱离了咒术协会,现在也没脸再回去,干脆当起了自由咒术师。
咒术协会经此一役也损失了不少人才,一时间倒也没有余力来为难这些脱离在外的咒术师。五条悟回去后不久就在一次任务中开了领域,又把高层烂橘子们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毕竟,论拉仇恨,五条悟简直一骑绝尘。
也因为灶门死去,焱妃得以光明正大向咒术协会请辞。虽然老橘子们态度不一,但自此再也没能找到特级咒术师度月的踪迹。其它有所来往的咒术师及学生们在收到简短的留言或信件或礼物后,也再没有了她的消息。
夏油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横滨知名的某私立学校校长。虽然一直有和森鸥外往来,也会接一些任务。但有种田长官庇护,做的都是能拿出来说的工作。
听到故友亡去,抽空来到了某间神社进行了祭拜,回程路上不巧遇到了敌对组织的人。面对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夏油杰还是有些傲慢的。谁让这些人在他手里连近身都做不到呢,就算能远程攻击,又干不掉咒灵,武器再厉害有什么用,除非是像“邱小姐”那样的。
因此,在确定对方身份后,夏油想都没想,直接就放出了虹龙。只是这次,虹龙竟被拦住了。
“就算是因果使然,能少点工作还是少点的好,”焱妃一手挡住虹龙,一手掐着定身诀,从虹龙身后探出头来笑着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夏油同学!”
“度月老师?!这真是……好久不见!”
自打干部太宰治叛逃,森先生就时不时的过来游说,希望杰能重新回到本部,甚至给出了干部的位置。虽然并没有完全脱离港口□□,但比起中原中也、尾崎红叶等人,夏油杰做的事相对来说少多了。如果能成功劝说他回来,以他的实力和身份影响,足以担当干部。
可是如果夏油杰继续待在港口□□,焱妃的工作毫无疑问只会多不会少。相反,如果杰完全脱离港口□□专心当好咒术学校校长,或者干脆投身异能特务科、军警一类官方组织,就算还是要用咒灵袚除人类,可他的命运就跟国运连在一起了,焱妃单独的工作将会轻松很多。
所以,今天焱妃是特意来找夏油,想先探探他的口风。如果夏油选择港口□□,那自己就只能加入另一边,背靠国运减少工作量了。
和炭治郎的重逢之路那——么长,能减短点还是尽量减短点的好。只因,这相思断人肠。
“虽然很抱歉,但我并没有加入异能特务科或军警一方的想法。度月老师是知道的,我并不是异能力者。”
咖啡馆里,夏油杰悄悄布下隔音的帐。
“曾经我作为咒术师,一直背负责任努力救助普通人袚除咒灵,即使咒灵球再恶心我也强忍着咽下。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呢?高层腐朽,同伴惨死,而普通人却还在一边伤害我珍贵的同胞。这种事,我实在无力再承受一遍了。况且……我也不认为这些猴子有被我继续拯救的价值。度月老师不也是因此才隐退,离开了咒术界吗?”
“我明白了。就按你想的做吧,炭治郎费尽心思让你脱离原本的命运,想必也是希望看到你走出另一条不同的路。至于我,那里反正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在哪都一样。”
听焱妃这么说,夏油的表情微变,像是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问什么就问吧。”
“度月老师今后准备去哪呢?我的学校里其实还是很缺老师的。”夏油杰作为校长,还是要为学校和学生们打算的。
“这个嘛……总之,因为一些因果关系,我会在你附近,再多我就不能说了。不过,夏油同学那么聪明,想必早就猜到了一些吧!总之,尽量不要用咒灵夺走他人性命了,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就此别过,期待下一次的重逢吧!”说着,焱妃就在夏油面前隐去了身形回归了阴司官吏身份,光明正大的从他眼前穿过帐离开了。
虽然看不到,但夏油亲手布下的帐却感觉到了“什么离开了”,回想起过去的记忆,夏油不禁对自己这位老师的身份有了些更明确的猜想。摇头一笑:这还真是不用我操心啊!
不过,这次的谈话倒是让夏油杰更清楚了自身想法,转头就给森先生打了电话。森鸥外喜不自胜,但仍密而不宣。从此,港口□□五大干部的席位上,有了一个长久的空缺。
时光荏苒,一晃数百年过去,焱妃项上命锁终于褪去光泽,在风中化为粉末。地狱第一抖S辅佐官鬼灯,立刻发出召令,让游荡在外的部下赶紧回来干活。
无奈的焱妃连自己的神社兼五阴城都来不及回去,就赶紧回到地狱。踏进第五阎魔厅的瞬间,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不喜处新上任的辅佐官。以后就是新同事了,来打个招呼吧。”鬼灯一贯面无表情地说。
“你好,我叫灶门炭治郎。”
“……你好,我叫焱妃。”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