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越鬼灭做巫女》least

110、心如山石

　　跟着焱妃闯过众多小世界的鬼王，早就到许多个世界去逛过了，恰好知道面前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知道给焱妃和鬼灯增加工作量，打扰自己和小妻子团聚。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面对这样的羂索，鬼王炭治郎怎么可能让他好过呢。
　　当初炭治郎与羂索相遇的时候，正是与月神立过契约，与焱妃举行完婚礼之后不久，刚刚分出一具化身另寻与月神契约之外的解救焱妃之法。
　　正体与焱妃执行任务遇到滑头鬼的时候，化身早已经“成为”鵺和羽衣狐的盟友，并穿行到数百年前。因为分出化身而被“月亮”认为是想逃离契约，炭治郎受到反噬的痛苦，只不过痛苦也属于契约的一部分，才得以让化身以虚弱的姿态在世间行走，只等什么时候力量耗尽被契约回收。
　　恰在此时，得知了半妖奈落的事。想到四五百年后仍有滑头鬼这样的妖怪势力存在，妖怪的力量自然也在炭治郎的探查范围内。在发现鬼女里陶后，顿时计上心来。
　　反正无论如何都要履行契约死一死，倒不如在死前把所有“鬼王”的力量留给焱妃，本来就是鬼王眷属的焱妃已经得到了自己足够多的血，只要自己死去，成为下一任鬼王轻而易举。但是，毕竟焱妃成为眷属的时间尚短，比起原任上弦和原任柱鬼们万一没能成功继任，也有可能。
　　鬼王又想到，幸好，黑龙逆鳞已经到手，既然人类鬼蜘蛛能成为半妖奈落，那焱妃也能凭龙鳞成为半妖。但是鬼蜘蛛是因为有着就算死去也要得到巫女桔梗的执念才转变为半妖的，滑瓢的部下牛鬼也是因为强烈的愤恨才从人变成了鬼。
　　“执念……呵，还有比恨我更深的执念吗？就算有，我也不会允许啊！”
　　吞下焱妃的心脏，既给了黑龙鳞存在的必要性，也给了焱妃足够深切的憎恨理由。就算焱妃不能继任鬼王，也绝对会因为憎恨而化妖成功。就算万一上面哪一条都没有成功，有心脏在、有自己深刻的爱与执念在，焱妃也还可以成为咒灵。
　　计划之外的计划，退路之后的退路，鬼王竭尽所能保障焱妃的性命。好不容易觉得心上人应该不会有事了，又开始担心她误会自己然后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接着又开始想办法让自己完成契约后能继续保留此世的记忆继续活下去，毕竟，来世太渺茫。而在妖怪们之间口口相传的四魂之玉，虽然多少有些夸张的成分，至少比什么线索都没有要强多了。
　　山上也找，水里也找，人类城池里找，妖怪窝里也找。找寻途中，不慎被卷入海中，又因祸得福，在海中得到一颗蛇蛋。千辛万苦，才刚成婚就被迫当爹的鬼王好容易将蛇蛇孵出来，却是个魔神分身。才刚一对上眼神就被咬了一口。结果咬完才发现：咱俩半斤对八两啊！一个再不努力就得消散，一个再没机会就变凡蛇。
　　啧啧啧，也许正因为鬼王和魔神都不是正体，还都是快要死了，这才结下共同的缘份？
　　没办法，一鬼一神只好缔结契约，魔神付出力量，让鬼王得以守护爱妻，鬼王付出来世，为魔神凝聚身体。因着鬼王已先付出努力让魔神化身出世（虽然是条蛇），直脾气的魔神得知鬼王爱妻是谁后，提出为其守护一次安全，以还此恩。鬼王同意了。

　　憨憨魔神没有发现，这桩买卖，他亏了啊！
　　鬼王付出来世，那鬼王得先有来世才能付得出不是？可鬼王现在不过是个化身，正体还早就跟月神先签了契约，把所有一切都给先付光了，来世这东西，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唉，当初败的不冤。
　　有月神保证的夙世姻缘，有魔神保证来世一定出生，狡猾的鬼王总算是满意了。将来要做魔王算什么，下辈子能活，还能遇上老婆，这就行啦，可以放心去死了。于是赶紧交待一番让日轮回到老婆身边，毕竟当初未来的日轮可是说了要砍自个儿的头的，万一没让他砍成，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剩下的就是尽量在这辈子活得长久一点，尽早回到焱妃身边。
　　所以，四魂之玉还是得找。
　　鬼王就这么拖着残躯找啊找，中途随心所欲的救救人，救救妖，打听打听消息，再抽空吐吐血。他自己倒没啥，痛啊痛啊已经痛习惯了，只可怜一直跟着他的小狐丸，劳心劳力的给他收拾各种烂摊子。
　　结果，四魂之玉还没找到，这具化身却好像先要支撑不住了。找了个山洞，开始专心望月。
　　焱妃，只有你活着，对我才是有意义的。我认识的可不是什么闰月神女，有也只有焱妃，才是属于我的月亮！只是可惜，我要先走一步了，也不知道要历经几世，才能与你重逢……焱妃，焱妃……
　　想着小狐丸曾经说过的自己将来成为了魔王让焱妃痛苦万分成为了咒灵，化身炭治郎压下契约反噬带来的痛苦，笑着擦掉唇边鲜血。拿出一支尺八（1）吹奏起来，任由自己被思念淹没，让夜风带着思念流淌。
　　或许是鬼王命不该绝，清冷的月光为他带来了一位同样爱好音乐的遣唐使，历史上有没有他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爱好音乐的遣唐使，姓加茂。
　　千年前鬼王给出的血和相模坊给出的怨气，终究没有被埋没。因为理念不合而被赶出阴阳寮的加茂行成，用毕生时间研究出并证明了“咒力”这一存在，最先被他开发的，就是借助从鬼王处得到的血液开发出的“赤血操术”。
　　时局动荡，妖异横生。艰难求存的人们自发的寻找着任何一种能活下去的力量。很快，加茂的咒力理论传播开来，遍地开花。时至如今，天元结界、咒术御三家已是盘根老树。虽然因为两面宿傩等出现过大损伤，但仍绵延不绝。
　　这位爱吹笛的加茂一遇到鬼王，就血液翻涌，神思蛰伏。就像当初的鬼鬼们遇到了无惨，半点想法都不敢有。加茂根据家族典藏记载，结合自身感受，立刻便知道这位不但是同族，而且很有可能……
　　“您、您如果需要，请~，请吃掉我~”说完便用随身短刀狠狠划开脖颈，鲜血顿时喷洒出来，却被他用咒力控制着停留在脖颈处，没有浪费在地上。
　　声音断断续续，颤颤巍巍，很明显，这位年轻人是真心实意的愿意献出生命，也是真真儿的不想死。
　　根本不必他开口，鬼王已经知道他一切想法。但是鬼王并没有接受接受他的供奉，反而控制着他的细胞，让伤口痊愈血液回归。
　　“虽然我当初给了加茂血，但他的成功不仅仅只是我的功劳。我如今这样是咎由自取，也无需你们供奉什么。只是，确实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是！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感动的加茂五体投地，把鬼王恭敬的迎回了加茂家。
　　被加茂家好吃好喝的养着，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凭着血缘和性格，鬼王还算是过得舒适，也缓解了正体死亡后急速流失的生命力。投桃报李，鬼王给出了一些当初吞下月神给出酒液记忆中的修炼方法，交代加茂家守好自己和焱妃的心脏，留下了“将来一定会再回来，到时候再做一番事业吧！”的话语后终是消散于天地间。

　　不知过了多久，出于天元结界的因果关系，“六眼”将要诞生的时刻要到了。或许是因为六眼与鬼王的通透境界，在某种意义上属于同一类？总之鬼王转生成了这一代的“六眼”。有魔神契约在，鬼王有幸留存着前世记忆，有着月神契约在，鬼王出生不久就遇到了爱妻。
　　啊，虽然爱妻这时候根本没认出他。不仅如此，还拟态成了自己当初的样子。鬼王心里简直像是倒了蜂窝进去，汨汨往外流蜜。只可惜他现在还是个婴儿，连个惊喜的表情也做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妻离开。
　　本以为接下来只要尽好婴儿本职多吃多睡努力健康成长就好了，却没想到不过七年，没用的五条家竟然就让诅咒师把自己从五条和加茂两家的眼皮子底下给偷了？！
　　还来不及愤怒就感觉到自家老婆回来了，一时高兴忘了抵挡，就被诅咒师给夺走了眼睛。
　　鬼王这个恨呐！
　　再有意识就发现自己竟然不在五条小子体内，而是在罐子里。透过面前陌生男人的眼睛倒影，鬼王才发现自己的魂魄竟然是附着在“六眼”的眼球上。
　　“真是的，没想到六眼都这样了，天元还能平安无事。啧，老家伙果然有手段瞒着我！”
　　浓重的怨气从男人额头上的缝合线处逸散出来，鬼王感觉到这熟悉的怨气，立刻就明白眼前这家伙就是上次夺走“自己”眼睛的诅咒师。密密麻麻的因果线都集中在这人的头部，简直像茧一样。
　　【喂！】
　　“！！”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男人一惊，立刻摆出防御姿势，警惕的四处张望。
　　【你都活了这么多年了，器量还这么小？】
　　“你是谁！”
　　【朝前看，我在罐子里。同为追求长生的伙伴，不必如此戒备。】
　　“六眼？！”
　　【我不叫六眼，只不过恰好附在六眼上。你不是也凭着脑子附在这个男人身上吗？】
　　“……”男人这才发现面前罐子里的六眼。
　　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玩什么聊斋啊！
　　“长生？嗤！你都这副模样了，还谈什么长生？”男人把罐子拿在手上，不以为然的嗤笑出声。
　　【你不也就剩个脑子了？何必笑我。无论用什么方式，我将来必然还会重生，就像你哪怕只剩下个脑子，不也活到了现在？想来，你也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吧！我这辈子时间不多了，不如说给我听听？】
　　“我的事何必说给你听。”说着，男人作势就要把罐子摔碎。
　　【不孤独吗？】
　　“……”
　　【变成现在这样，过去的一切都丢了吧？舍弃亲友、身份、过去，即使如此也要继续坚持下去的事，只有自己知道。想必你要做的事对你来说十分重要。可是为了这件事，付出这么多，真的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当然有！我…哼！你想套我的话？未免还太嫩了点！”男人讥诮的笑着，冷冷的注视着手中的“六眼”。
　　【我叫灶门炭治郎，之所以还在这世上徘徊，是因为担心我的妻子。她是个妖怪，却被神明盯上了，若我还活着，还能护住她一二。可是现在，我就要死了，真是担心她以后该怎么办啊！】
　　“……”
　　听着脑中的哀嚎，看着两颗漂亮的眼球变得黯淡，青年也沉默了。过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就为了个女妖，值得吗？”
　　【当然值得！她就是我黑暗过去里唯一的光，是我所有宝物中的宝物，是重中之重！难道你不是为了你心中最重要的才落到现在这样吗！换了是你难道你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吗！】
　　“呵，堂堂六眼居然被个痴情男妖凭依……罢了，同为执着的家伙……，”青年双手捧住罐子，让那双璀璨的苍蓝眼眸正对着自己，“呐，灶门炭治郎，要不要跟我羂索订个束缚？”
　　只要能守护好她，神明怎样，妖异又何妨……
　　【好啊。】
　　`

　　（1）尺八：形似竖着吹的短笛，唐时已东传入日本，具体样式资料请自行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