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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夺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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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的水面,宽广无垠,波澜不兴。一朵巨大的白玉芙蕖长在水中央。无叶无蓬,不枝不蔓,孤高清洁。重重叠叠十三朵白色花瓣张开,露出了中心的雌雄金色花蕊。清香四溢犹如明光,遍布四周。
炭治郎背生膜翅收于身后,乘着碧蝶从远处而来轻轻落中心的花蕊上。炭治郎飞快的用刀割下一颗花药,转身跃往最外围的一朵花瓣,紧紧抓着它的尖尖往外跳去,直接把它从根部折断了。随即以花瓣为舟,怀揣着花药,以刀为浆直奔来处。等到接近蛊虫化作的绳索处时,扬起背后的膜翅,带着花药和花瓣顺索离去。身后,碧蝶已被花瓣包围吞噬,随后化作一片碧色的花瓣替代接续在原处。
炭治郎趁着最后一点蛊虫烟尘回到自身,一睁开眼就看到满是担心的圣蝎黎真。直到见他醒了,黎真才放下虫笛。四周的蛊虫和碧蝶都已烟消云散,夏油杰脸上的鲜血和炭治郎手上的伤口也消失不见。
“走吧,一魂一魄拿到了,该准备下鼎了。有碧蝶留在他体内,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让他趁此机会休息休息也好。”
“好。”
黎真笛声一起,一只巨大的黑皮蝎子应召唤而来,载着黎真和炭治郎急速离去。等到六眼匆匆赶来时,只看到躺在地上睡得深沉的好友。
年轻的六眼虽然刚刚觉醒了反转术式,但是只能作用于自己。眼见好友伤痕累累还怎么弄都不醒,五条悟赶紧把人送到医务室。经家入硝子治疗过后,外伤是好了,可人就是沉睡不醒。要不是“六眼”看到夏油周身被温和的力量环绕,咒力平稳,简直当场就要冲出去找高层算账了。
无奈之下,最终还是决定让夏油杰待在医疗室,由家入硝子看护。毕竟,高专本就是专门研究诅咒的地方,有家入硝子在的地方才是咒术师最对症的医疗室。
当五条悟在处理天内理子后事、查找帮助好友的方法时,黎真和炭治郎已经在京都某间神社里准备好了下鼎所需的一切。
阴历六月十四,立秋,阴气自今日始。临近子时,快要圆满的月亮当空而照。随着黎真一声令下“仙王蛊鼎!”一只双耳圆腹的三足青铜鼎重重落在地上,鼎足沉入地面半寸有余。阵阵紫光绕鼎闪烁,鼎身铭文若隐若现,散发着源自上古的神秘气息。
传说此鼎为仙人所遗,无火而能自焚,无药而能引香,若以五毒教学有所成弟子的元力(1)引动,则可聚天地自然虫草之灵,疗愈病痛,止血回元。
炭治郎着素衣站在巨大的青铜鼎前,手执鹿角骨匕,双耳空空。身材高大的墨发狐使和披着白色短披风的少年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手上各捧着圭、琥、璋、璜四色玉器。另一边,黎真已经准备好各式蛊虫,随时以应不测。一人三灵都已养精蓄锐多时,只等今日。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清辉落进鼎里。炭治郎左手虚握放到鼎上,掌中是从夏油杰魂海深处夺走的一魂一魄,如烟似雾,又形如流水,蠢蠢欲动想回到夏油杰体内,却被牢牢禁锢住。看着翻滚的魂魄,炭治郎柔和一笑。
“别着急,夏油同学。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子时一到,阳气尽而阴气生,炭治郎趁此时机,用鹿角骨匕吸收了大地的第一缕阴气,右手狠狠将骨匕穿透左手,鲜血顺着匕尖浸染手中魂魄,月华顺着鹿角被凝练,整只匕首逐渐变白。
圣蝎吹响虫笛,仿若蚊虫般大小的蛊虫飞起,停在鹿角上,开始吞噬那一魂一魄。同时另一边的鹿角仍源源不断的吸收月华和阴气,与炭治郎的鲜血一起,逼往魂魄处。
躺在高专医务室的夏油杰在昏睡中也忍不住躁动起来,仿佛陷入梦魇中。
梦中的夏油杰在“被放过”之后,与赶来的五条悟一起追到了盘星教,可是全体教众只为理子的死亡而欢呼,为“天元大人没有被污染”而庆贺。
心,一瞬间被冻结。
“杰,现在的我,就算全部杀掉他们也没有任何感觉。”
“……算了吧,这没有意义。”
理子已经死了,过去的坚持也没有了意义。
夏油杰紧紧握住身为咒术师的责任,牢牢守着年少时那个、首次吞下咒灵球保护了普通人的自己。否则,现在的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后来,悟不仅能熟练的使用反转术式,还开发了能够自动识别靠近物体敌意的无下限,学会了“赫”,学会了“茈”……
“我们是最强的”也终于变成了“我是最强的”。
想必很快,悟就会开领域了吧。而我,只是日复一日的重复吞下令人作呕的咒灵球。真是太恶心了,这样真的有用吗?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就算我再怎么忍耐,拼命出任务,咒灵还是源源不绝。
天空或许很蓝,我无暇欣赏。少女或许很美,我只看见咒灵。
不能犹豫,不能停歇,因为或许犹豫停歇的时间里,就有人正被咒灵袭击甚至丧命……
可是,我也会累,会痛,会难过,会……
“怎么了,杰?你的脸色很不好啊!”
“我…”
叮——
刺耳的铃声打断了好友难得一见的关心。
“啊?真是的,怎么又有任务啊?我的甜点都来不及买的说……啊,杰,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灰原的事你知道吗?他的死值得吗?我们将来是不是也会像这样,与咒灵一直战斗直至孤独死去?
“不,没什么。只是,有点苦夏而已。”
算了,就这样吧,‘最强’的悟也有他的任务,还是别打扰他了。
白发的六眼侧头疑问,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离开了。夏杰油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辅助监督催促才坐上了前往下个任务地点的列车。
与此同时,正在神社忙得头昏眼花的焱妃,突然感觉到熟悉的咒力朝自家神社轰来。被鬼灯锻炼出来的警觉性立刻跳起来给了焱妃一巴掌,毫厘之间,焱妃赶在神社被毁前一刀劈开危险源。
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五条悟这臭小子。刚才很明显是他打出的“苍”。
“啧,”焱妃站在结界上,扛着威灵不耐烦地说,“深夜打扰老师我休息,你是想挨揍吗五条同学!”
“没有的事,而且老师明明就没有在休息!情况紧急,抱歉啦度月老师,麻烦你跟我走一趟高专吧!”
五条悟二话不说接连两个瞬移,带着焱妃来到高专。焱妃看他神色紧张,没有抵抗。
一路赶到医务室,就见昏迷不醒的夏油杰躺在病床上,整个人周身围绕的咒力量比之昏迷前上涨了许多,也躁动了许多。
而在焱妃眼里,夏油杰此时生机微弱,却意外的与一股外来的阴力达成了平衡。阴力紧紧缠着他,正缓缓的替代侵入他原本的咒力,这也是五条悟等人见到他咒力上涨的原因。咒力不仅是在上涨,更是因为被驱赶。
但,咒力就是咒术师的负面情绪,情绪怎么会被驱赶?!
这种事,不仅咒术师没见过,焱妃也没见过啊!
来不及多想,焱妃急忙一个镇魂灵印打了上去,以鬼神之力加持,暂时压制住了外力。然而此举也像惊醒了那股阴力般,让它缓缓变成一只蝎子的样子,个头不大,只占据夏油杰的胸膛。深紫到发黑的甲片泛着紫光,尾尖高举,螯肢挥舞,八条腿牢牢的抓住夏油杰,一副守护传家宝的模样。
【走开!谁敢伤害他我先蛰死谁!】
“啊……嘞?”焱妃一脸惊讶,不仅惊讶于看到了眼熟的蝎子,更惊讶原来自己竟然是个反派?
见几人都看不到蝎子,焱妃做起了同声传译。
“你不是就在伤害杰吗!明明他的咒力都翻腾了,而且满脸痛苦!你这只臭蝎子休想骗我!”关心则乱的五条悟第一个呛声。
【胡说!他与我同生共死,我怎么会害他!】小蝎子挥舞着螯肢,尾刺不住的左右摆动,但始终把尖尖对准几人,尤其是五条悟。
“谁不知道蝎子有毒,都说蛇蝎心肠,我才不相信你!”
“……”焱妃无奈地看着一人一蝎,明明语言不通,六眼顶多也只能看到个轮廓而已,怎么就吵起架来了?而且还上下文连贯。
这难道也是某种天赋?
“五条同学,如果没猜错,这只小蝎子的话应该是可信的。”
“度月老师?!”
“辽阔的种花家有个神秘的存在,名为五仙教,教中人都擅长饲养包括蝎子在内的毒虫。他们最擅长使用各种蛊术,驭使毒虫。普通的蝎子可说不出与夏油同学同生共死这样的话。”焱妃按下狂跳的心脏,不明白它为什么突然躁动,就好像有什么住在里面似的。但她隐约与面前的小蝎子产生了亲近感。
不由得疑惑:难道我也曾经跟谁中过同命蛊?……哎?为什么,我会知道是同命蛊?我可是地狱鬼神,就算曾经中过,也早该消亡了才对啊?
“与其这样担心,不如,让我来先试试。夜蛾,你们都出去吧。”焱妃越看越觉得小蝎子亲切,不再抑制自己。
对面的蝎子也疑惑了:【为什么你身上有祖神的力量?】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们前世是一家呢?”焱妃伸出手,朝着夏油杰的印堂点去。小蝎子默默地看着,没有阻拦。
夜蛾呆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带着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出去了。期间镇压五条·液体·猫若干次。
梦中,夏油杰已经遇到了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咒灵来自人类的负面情绪,但咒术师的负面情绪只会产生咒力。咒术师的末路都是绝路,或长或短,总归是死在咒灵手里。我啊,想要创造一个不会产生咒灵的世界。而不会产生咒灵的方法,目前有两个。第一是除去人类身上的咒灵,第二是让全人类都可以控制咒力。如果大家都是咒术师的话,就不会产生咒灵。”九十九由基说。
“那,把非术师斩尽杀绝不就好了?”
几乎成形的黑暗包围了夏油杰,让九十九由基都看不清他的面容。
喂喂,这话太让人火大了吧!我现在可是地狱官吏啊!你这是想让我落进加班地狱吗!!
出乎意料,很容易就进入了夏油杰梦中世界的焱妃听到这话立刻现身,跳出来就给了杰一个脑瓜蹦。
“那可不行!”
“……”杰迷茫了。
这里……应该是我的梦中吧?度月老师怎么会?
“杰,在你看来人有咒术师、非咒术师之分,但在我看来,人只有生与死的区别。在死亡面前,你们都是一样的。”
焱妃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叹气:聪明人就是喜欢想太多,反而是像五条悟那样的笨蛋活得更轻松些也说不定。
“表面上看起来杀掉非咒术师好像是比较容易。但是,杀掉他们之后呢?你有想过要创造一个怎样的世界吗?没有了普通人,咒术师们就不会再有纷争了吗?不,这是不可能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斗争是人类的本能,如果没有外敌,必然会发生内战。到时候,你又该拿什么理由阻止呢?”
想想王遗风吧!多冤屈啊,明明只杀了几个江湖败类,却被栽赃陷害成“屠城”,一辈子都洗不清冤情,你可别跟着犯傻啊!
焱妃看向一旁的九十九由基,用眼神示意:如果创造一个新世界这么容易,九十九由基怎么到现在还没成功?
“况且,人类作为一个物种,少于一定量的话根本就没法在这个地球上繁衍生存下去。咒术师才有多少,能够作为一个物种繁衍生存下去吗?如果普通人真的消失,咒术师也只会跟着很快灭绝而已!咒术师自普通人中诞生,同样有可能生下普通人。这些人难道你也要杀掉吗?”
“……”杰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表示赞同。
“好吧,就算那些问题都不算,你凭什么认为这件事一定会成功?凭你的特级实力?凭咒术协会?凭诅咒师?你自己觉得可行吗?你知道现在世界上有多少普通人吗?人类历史发展千万年,咒术师的历史才几年?就算是千年前咒术鼎盛的年代,人类自己发动的战争死的人都比咒术师杀的多吧?”
“那我就利用战争……”
“你真是……”焱妃气得怒火都要实体化了。
“端什么碗就吃什么饭!你连区区咒术协会都斗不过,还想跟那些心脏的脑子里有十八个弯的政治家斗?”焱妃看着夏油的眼睛,冷冷地说,“再说,真要到了那种情况,你首先要对付的就是我。你,想提前死一死?”
“!!”
上次的“特训”还历历在目,夏油杰全身上下都产生了幻痛。但是心里实在是有口气咽不下去,杰想着想着,面容扭曲,眉头紧皱,眼泪砸落下来,双手狠狠抓起头发,发出嘶吼。
“那我要怎么办!!凭什么我的同伴、我的牺牲,凭什么我们要被猴子迫害!!我恨,我不甘,凭什么!!”
“我无法让你不恨,也无法保证今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但,如果你想守护同伴,想守护咒术师,为什么不试试从另一个角度保护他们呢?”
“另一个……角度?”
“杰,跟我去横滨吧!去看看黑暗怎样统治臣民,看看白日怎样压制黑暗,看看黄昏怎样坚守界限。尽管那里不是咒术师的主场,但是,要教导现在的你,绰绰有余了。”
不管是名侦探看穿一切的推理、太宰治掌控所有的阴谋、某首领的冷血理智,还是银狼正直的刀锋、荒神的心和身、不可理喻的意外事故,就算只是普通一只社畜的加班地狱,也绝对能教面前这问题少年重新做人。
焱妃回想起在鬼灯命令下对荒神的“照看”,因而不小心认识的许多“希望他们能尽快死掉到地狱任职阎魔厅”的人类,觉得人类的问题还是交给人类解决比较好。
或许是焱妃的笑容太灿烂,让迷茫中的夏油杰产生了温暖的错觉,不禁朝她伸出手。却不料,突然出现一双手把焱妃抱离了夏油杰身边。
“随便牵别人妻子的手可不是个好习惯,学、弟。”
“谁?!”
与焱妃相比过于宽大的手掌,略尖的指甲既漂亮又有点危险。焱妃能感觉到身后的是个高大的男人,两手丝绒裹铁般既牢牢禁锢住自己的手臂和腰身,又带有韧性不至于伤到自己。过于宽阔的肩膀完全把自己笼罩,连头顶上也感觉到了另一个脑袋的重量。只有半截袖子随着往后退的动作飘了起来。
正在挣扎的焱妃看着那截衣袖,听着头顶略带熟悉的声音,愤怒中带着疑惑:这衣服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声音也很耳熟?咒力的感觉也很熟悉?
“……灶门前辈?”夏油杰微微惊讶:这里真的是我的梦中吗?
“炭治郎?!”
察觉到怀中人突然大力的挣扎,自觉已经离对面的夏油杰足够远了,来人从善如流地松开了禁锢。但一只手仍顺势牵住了焱妃,没有让她离开身边。焱妃转身望去,久不能言。
黑中带赤的长发,暖红色的眼睛,左额带着火焰状斑纹的男人笑着望过来。眉眼的形状,眼中的笑意,嘴唇的弧度,熟悉的狩衣着装。除了身高从平视变成了仰视,看眼睛的高度变成了看胸腹,低下头时耳边没有戴着刀形耳坠,这个男人怎么看都是成年后的炭治郎啊!
只不过,因为长大,眉眼的间距变窄,眼睫变得更加狭长,圆滚滚的脸颊也变得骨肉分明,线条硬直。从眉毛到下颏,从喉结到肩宽,哪哪都在说明,面前的人就算是炭治郎,也不是曾经那个可以揉来捏去的圆滚包子了。
天天在暗地里叫嚷着等人死后就招到第五阎魔厅来的焱妃,此刻见到应该称呼为男人而不是少年的炭治郎,心里隐约涌现出一个场景:
天色深沉,烛火萤萤。身高腿长的男人身穿公卿常礼服,手执蝙蝠扇,头戴乌帽,坐在身旁。眼中含情,红唇殊艳,肤白如脂。看着自己的样子,就像……
就像面前的炭治郎……
“你……是谁?”
听着焱妃的疑问,长大后的炭治郎笑得狡黠,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直亲得人迷迷糊糊再一把将她推出了梦境。
焱妃和夏油杰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样,什么都没来得及做。送走焱妃,炭治郎伸出右手成虎爪状猛地从夏油杰身上抓下一团不知名物,同时闪电般伸出左手,把手中的蝎子状蛊虫塞了回去。
一瞬间,仿佛在地府走了一趟。滚滚黄泉,受刑的亡者,冷酷的鬼狱卒……
猛地惊醒在高专病床上的夏油杰,立刻坐起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人。紧接着赶紧撕开衣服,看到自己左胸上多了一只蝎子刺青。
“难道……地狱是真的?”
回想起清醒前看到的地狱片断,夏油杰不禁打了个冷颤。再多的“梦”却是无论如何也回想不起来了。没等他纠结更多,就被破门而入的五条悟一个虎扑。
“睡美人杰,你终于醒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好辛苦啊!夜蛾使唤我就像使唤灰姑娘一样,天天逼我出任务,你看你看,我都瘦了!”
五条猫猫指着自己瘦了1毫米的脸,扑在刚醒来的病患身上告状,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被突然撞倒的夏油杰,不由自主的感觉到疲惫同时拳头发痒:这只猫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啊!
后五条一步赶到医务室的夜蛾正道刚好把五条猫猫的告状听了个尾巴,血压又忍不住升高了。
“嗷!”
今天也在作的五条遭到了双重铁拳制裁。
等到硝子为夏油杰做了全面的检查,发现夏油杰全身的咒力都减弱了不少。但是据他本人反应,自我感觉超极好,似乎比倒下之前还要好,全身各处甚至精神上都觉得轻松了不少。大家都觉得很奇怪。
“杰,你身上的这只蝎子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养的?”
“什么?”
在‘六眼’的视觉中,好友胸口明显多了一团轮廓明显的蝎子形咒力团,还以为是像好友以前养的那些咒灵中的一个,只不过这只形状特别漂亮,力量虽然有些奇怪但也不弱的样子。
奇怪,明明之前那只蝎子不是已经被度月老师袚除了吗?这又是哪来的?
可是在其它三人看来,这只不过是个蝎子纹身而已,哪里来的“养”?要说也该是“纹”吧?
硝子一听,又要给夏油杰做重点检查,但是被杰拒绝了。
“没事的,这个是灶门前辈送我的。”杰笑着说。
不过,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还可以变成这个形态。
六眼盯着垂下眼的好友,心里念头起伏不定:神社出来的人还会养咒灵?该不会又是像那群烂橘子那样的家伙吧?啧,杰就是心太软,不过还好有我在,回去给老橘子们找点事做好了!
“杰要记得好好谢谢我啊,至少要五十个喜久福才行!”五条猫猫揽着好友,理所当然的讨要食物。
“哈?!你又做了什么?”夏油杰看着他这熟悉的样子,不禁怀疑他又闯了什么祸或者是又准备去闯什么祸。手不自觉得就拿出了一只咒灵。
“要打出去打,不准在医务室!”硝子熟练的把两只准备炸毛的猫扔出了医务室。
听着远处传来的巨大声响,夜蛾的血压又升到了熟悉的高度。
啊,真是“和平”的一天。
(1)元力:嗯,主要是我太久没玩剑三,不记得五毒到底是什么内功什么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