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梦中之问 ...
-
四千九百九十九年前，那是魔的第一次出现。
为了挽救即将沦陷的倒霉地球，五块光影石从天而降，分别落在五个村落里。光影五行的力量浸染了村民的血脉，通过生命之路延续至今。
从那以后，人类的DNA里就多了点东西。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魔曾在中原大地肆虐，为了终止罪恶的蔓延，五名战神武士横空出世……】
“？”秦阳华一片混沌的意识中，陌生的声音突兀出现。在解说的同时，客服贴心地转换成了充满磁性的旁白音。
“KP，是你吗？等等，我不是昏迷了吗？”
怎么现在还能听“故事会”，这是在整什么活？
就在他腹诽客服之时，一道光刺破了沉重的黑暗，丛丛植被从脚边冒出，场景瞬间变为与现实一般的山岭。
“又成VR游戏了？KP，你搞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阳华开口询问，但客服仿佛活人般地装聋作哑，不仅什么都没回答，还给眼前的画面开了倍速播放。
于是，他就站在山脚下，目送一群异能兽浩浩荡荡地冲上山。它们的动作极为鬼畜，一个劲地往山顶上跑，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目标。
也许是因为距离太远，那些怪物没发现乱入的秦阳华。它们很快到达山顶，各种特效瞬间出现在空气中，像是在和某个未知存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气浪以山顶为中心发出，加速过后的战斗显得非常嘈杂，不停地有异能兽被打飞出包围圈，直直地往山崖下坠落。
其中一只“啪嗒”一声落在秦阳华脚边，抽搐着化为微粒又凝聚起来，最后变成一张眼熟的卡片落在地上。
“这是……封魔贴？”秦阳华将卡捡起，指腹摸索了几下，质感很有韧性，看起来应该是真货。
既然异能兽被封印了，那山顶上的肯定是名铠甲勇士，至于具体是哪一位——
“以一敌百，只能是帝皇侠了吧。”
真相没有超出秦阳华的猜想，黑压压的异能兽大军很快被剿灭干净，与其一同出现的黑雾也被驱散。
几道光束从云层后穿梭而至，照在山顶那人的铠甲上，让其闪烁得熠熠生辉。形似真龙的铠甲就这样静静地站立着，似乎要与阳光融为一体。
秦阳华以为他会一直这么站着，但那具白金色的铠甲像是突然有了灵魂，缓缓转头看了过来。
“！”被这鲜红的目镜盯着看，可给秦阳华吓了一跳，他不由得后退了半步。但接着，他脚下一空，眼前的景色飞速地往后退去。
如果说这是一场梦，那么在这一摔后，梦境就此发生了变化。
火焰燃烧的声音愈发清晰，秦阳华从暂时的头脑混乱中清醒过来，发觉自己从野外跑到了室内。
周围的环境他还有些熟悉，深绿色的格子花纹墙壁，高高的穹顶——这不是阳光孤儿院吗？
而结合火灾……难道现在的场景是十年前那次遇袭？
想到这里，秦阳华似乎是有些搞懂这个“梦境”的规律了。这些场景就像是历史的回放，他需要将其见证完毕，才能离开。
而他并不能干涉这些回放——比如想要捞一把跌倒的小雪时，秦阳华的手直接穿了过去，现场的人也都看不见他，就好像他是一只迷路的幽灵。
于是，他只能坐在一边的滑梯上，目睹十年前的孤儿院惨剧再现。
北淼跑了，老院长被绿油油的魔八一个大比兜打倒在地。没拿到石头的界王则一手夹着一个，拐了两个孩子带走。
带恶人和怪物离开了，孤儿院里还回荡着孩子们的鬼哭狼嚎。秦阳华环顾四周，发现老院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便上前查看。
走近了些，老院长看上去似乎是没有了声息，但他手中紧紧抱着的襁褓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里面是个婴儿？看起来还活着。”秦阳华将头凑得更近，那名婴儿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此时飞快地转头过来。
又是和前一个梦境相似的恐怖片桥段，被这名婴儿盯着看，竟令他感到如此的毛骨悚然，不亚于被帝皇侠凝视的体验。
可能确实有被吓到，秦阳华的眼前出现斑斑黑点，周身传来一阵失重的坠落感。很明显，梦境又变化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片刻后，他终于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感知。睁开眼便是一间光线昏暗的训练室，看上去这又是一个新的回放。
“砰砰——”频率很高的击打声从不远处传来，那里有一名青年在殴打假人，大概是在做体能训练。
有了前两次被吓经验的秦阳华，准备坐等这名青年转过头来。但看了很久的殴打假人实录，也没见人有转头的迹象。
这次的情节安排不一样吗？说起来，这段回放是什么？秦阳华心生疑惑，之前两次很明显是曾经发生过的大事，那这训练现场会是……
他脑中冒出各种猜测，边想边在训练室内到处转悠。房间布置得很特别，有一种故意做旧的时尚风。
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手提保险箱，并没有锁死。这里面放的东西给秦阳华一股奇怪的感觉，让他不由得伸出手。
但刚生出这个念头，就被身后陌生的声音打断——“年轻人，请收手。”
(°Д°)！被抓个正着，秦阳华顿时又尴尬又惊讶，他立刻回头。只见三个跨越了生命长度的陌生人——儿童、青年、老人，齐齐整整地站成一排。
秦阳华认出来，那站在C位的正是神山老人，光影村后人潜意识中残存的共同记忆。
他在ERP研究室训练的那几次也用过设备，但潜意识内的神山老人比起活人，更像个设定好程序的AI，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人完全不同。
这名真·神山老人端详良久，在秦阳华等待到走神时突然开口：“你是否已经下定决心，与其余召唤人们一起抗击黑暗，保卫地球？”
什么？突然问这个……听着这八个字，秦阳华感觉莫名的羞耻，就好像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中二时期的黑历史。
但真要问他的想法，那只会是——
“我没有那么大的愿望。”不管在何种场合，这种另类的回答都是下下策，但秦阳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只想过和普通人一般，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答案，比起宽泛到虚无缥缈的人类这个概念，他更重视身边能够真切看到的个体们。
要说保卫地球，他更是自认没有这种程度的觉悟。要不是系统强行安排的救人任务，他根本不会以身犯险，次次冲在最前头——
真的是这样吗？
秦阳华的思绪突然顿住，他想起奔波在救人路上的那些所见所闻——夜晚露天聚餐的大学生们、周末逛街的上班族们、公交车上满载着的乘客和司机。
这个世界，早已不再是屏幕中、观众讨论里的那些虚构背景；在城市里生活的人们，也不是为了剧情需要而被推出来的龙套。
在这个和平年代，被保护而过着平静生活的人们，内心都有一股想要成为英雄的渴望。在已经记不清了的学生时期，秦阳华也曾有过这样难以启齿的梦想。
希望改变不幸，当时的他没有做到，但现在的他拥有力量。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这么去做呢？
秦阳华从未体验过如此大的思想转变，而一同沉默良久的神山老人，此时突然有了动作。
庞眉白发的老人微笑着颔首，接着一轮刺眼的烈日从他脸上燃起，整个梦境很快变为了一片白。
这光亮得难以直视，秦阳华试图抬手遮眼，但双臂像是突然失去了力量，根本举不起来。
而下一刻，他模糊地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的眼皮，白光依旧在眼前晃晃悠悠。直到光源离开，他的视线才恢复正常。
【欢迎回到真实的世界，阳华。】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梦中之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