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一步空回响 ...
-
(2)
一步空回响,再步竟相忘。
那是承渊王死讯传来的第三日
——霜雪覆盖的枝头,雪水顺着枝丫淌下,天空净得再看不到一朵云,因为长时间下雪,宫里许多花草尽数都压了下去。
“沈辰州,如果有来生,你不说娶我,我也嫁。”
秋月收拾着屋里江碎安留下的东西,昨天陛下问她,以后她该去哪儿?秋月自己也不知道,她想去守陵。
一阵风从团窗外吹进来,掀起桌子上几张信纸。
秋月并未在意,走上前去拾起,直到看到落款的那一张——沈辰州
秋月不由想起江碎安:“殿下。。。”那一刻,她或许知道了江碎安最后做的决定,每一步她从未任性,只是除了这一次。秋月擦干了眼泪。
或许也美声么不好,那天江碎安走之前说过,她做了整么多年的皇后,她想要的不多,做一次他自己。
其实不只是秋月,那天,满朝文武,似乎又看见了那个风姿卓绝的江碎安,她一笑,笑的人心魂悸动。这京城,配不上整么好的江碎安,殿下她,该回去了。
——三天前
“皇后,朕今日来看你,是想问。。。”沈浔想问升么,江碎安怎会不知,还未等他说完说完便先开了口
“陛下,答案十七年前我就给过您了。”沈辰州一死,他以为自己再没有靠山,总会臣服。
江碎安知道,眼前这位皇帝根本无心朝政,和自己一样,只不过是被推上来做个架子
“陛下,你其实不必如此待我,碎安早已心有所属,从未变过。”
沈浔与她做了十几年的夫妻,江碎安心里是谁,他怕是早就知道了,江碎安一直觉得沈浔的性子,不知是升么做的,耐磨的很。
“陛下同我一样,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吧”江碎安回眸向他笑了笑,她初入京城与沈浔相识,她的印象里,沈浔生了一张人人羡慕的俊俏面容,从那时,沈浔是京城最引人注目的存在,所到之处,都会有许多少女为他倾心,他的马车上每次出行都会有不少少女站在阁楼上向下为他散花。
“陛下还是一如当初的容貌,摄人心魄。”
沈浔愣了一下,笑道:“皇后就别打趣我了。”他生的再好看,也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十七年,她嫁给他一天,他就虚设了这后宫一,宫里人多,少不了有人会议论,有一次传到了沈浔的耳朵里,宫婢只说后宫中人人如此议论,说他娶江碎安,只是为了朝政,虚设后宫,是忌惮沈辰州的势力,沈浔自己清楚,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是,可他没有反驳,只是说以后不想在宫中听此谣言,因为他自己也找不到理由,他好像一直如此。
闻言,江碎安原本想告别的话,却没忍心说得出口,时间会改变的东西很多,但是同样她很庆幸,自己从未变过,不管是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沈浔再没说话,只是自己低头笑了笑。跨出殿门的那一刻,他抬头望了望慕沉殿上方的天空。
:慕沉,慕辰。
她对沈辰州的喜欢,甚至从未有一刻掩饰过。
江碎安听见脚步声骤停,便朝门外望过去。沈浔喜欢白色,那个白衣少年,来时如此,直到现在亦是如此。
这情,她承不起:沈浔,余生安康。
望他走去背影,江碎安从腰间握起那块她摔碎,又被人重新拼回去玉佩。
寒意涌上身体每一寸肌肤,江碎安心口一紧,手里握的更紧了。
“沈辰州,我说了,我不要你的一世长安,兵符我交给穆廷了,我去找你好不好?”她弯了弯了唇,眼泪却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你会不会喜欢我?”曾经她问过的是沈辰州喜不喜欢她,却没有问过会不会,当她脑海里的回忆一遍遍告诉她的时候,她觉得,是,如果会有下辈子,就算他站在原地,走向他的是万丈深渊,她也不会不顾一切。
眼泪会滴在玉佩上,恍然间她好像是能看见沈辰州的模样。
“沈辰州,无论是哪儿,只要你在,我就会找到你。”
毒性在她身体里逐渐蔓延,江碎安握着玉佩的手开始发抖,一点一点,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故事的结局,你还记得吗?
江碎安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黑暗,突然,一束微光照进来,她看见沈辰州正被铁链锁着,身上的伤看着十分吓人,新伤旧伤叠加,有的还在向外渗着血液,他低垂着眸子,眼底却看不见曾经的点点微光。
江碎安看着内张她记了一辈子的脸,愣了一刻,她试着唤了他一声,沈辰州却没有答应,她跑过去跪下抚着他沾满血渍的脸。
他被碰到的那一刻皱起了眉,江碎安眼底的不可置信逐渐化成泪一滴滴落下,怎么会这样。。以前他受伤,几乎从未让她看见,甚至她身上的血渍,都是别人留下的。
“沈辰州。。。我终于见到你了。”
可他听不见,更看不见江碎安的脸。
锁链随着他的动作牵动着发出金属碰撞产生的声音,他带着疑问地语气开口:“公主。。?”
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了许多,闻言江碎安抱住了他。
沈辰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半晌道:“公主怎么来了。。这里脏,公主不该来这儿。”
江碎安却没有放开手:“我来看你了沈辰州。”
“这一次,不管你说升么,我都不会走的。”
江碎安恨他,恨他一直推开她,一次又一次。她从未在意过沈辰州会变成升么样子,他一辈子看不见,就算内样,她心甘情愿。
她捧起沈辰州的脸,把他嘴角留下的血渍擦净
“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吓人,公主回去吧。。”沈辰州清楚自己再不是曾经楚渊王的模样,配不上正么好的江碎安。
江碎安看着他现在的样子,笑了笑:“你变成这样,没有人敢要你了吧,便宜给我了。”
那一刻,沈辰州仿佛听见了,抬头看着江碎安,虽然这次他眼里只有浑浊。可这一次,他只是沈辰州。
——承渊王府
江碎安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后又再次陷入了黑暗,她喊着沈辰州的名字,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不知又过了多久。
“公主?”
“秋月姐姐,增么办啊!王爷怎么还不回来,公主到底什么时候醒啊?”
“再等等,公主会没事的。”
那个声音又哭着道:“公主一定不能有事。”
江碎安记得这个声音,她想睁开眼,却异常的沉重,整个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般,浑身难受。
“秋月姐姐!公主醒了!”
江碎安抬起眼睛,秋月和夏荷的脸进入视线的那一刻,江碎安如同做梦一般。
“夏荷?”
“嗯?公主,你不舒服吗?”夏荷答道,江碎安印象里,夏荷早就死了,她还为此伤心了许久。
想来或许是死前想到了从前在王府的日子,才会做这样的梦,江碎安握着夏荷和秋月,笑着道:“谢谢你们。”
夏荷有些惊讶的看向秋月:“殿下不会傻了吧。”
她又看向江碎安,却发现她眼里带着泪光,瞬间又有些慌了神:“公主,您对我们从来不像奴婢,我们。。”
江碎安瞬间转了笑容,夏荷跟秋月相互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笑。
“秋月姐姐!王爷回来了!”一个婢女从门外跑进来道
江碎安愣了一会儿,这梦好真切,还有为什么她的头会能么疼。
“秋月,我们在王府?”
“公主不记得了?殿下回京,我们现在是在京城的王府,殿下回了呢。”
江碎安皱眉:“什么?”
沈辰州回京内年,从此像变了一个人,而她前世只知道沈辰州这次回来查到了先皇后的死因,可是杨贵妃不是已被他杀了吗。
“所以。。现在是,升么时候?”
“傅明十一年啊”
秋月的话想一颗石子,跌入江碎安心里平静的湖面,掀起阵阵涟漪,江碎安惊愕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的手腕上还带着内个镯子,是她小时候唯一有记忆的东西。她记得清楚,这个镯子原本是碎了的,从那以后她好像再没带过在手腕上带过其他东西。
傅明十一年。。。是她和沈辰州命运发生变化的内年,所以她这是。
。。重生了?
江碎安紧紧握住玉镯,
:沈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