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被爱的幼稚》孤侑猫

7、那个凶凶的红发女孩 “阿珏

　　“阿珏，你无法成为点灯人。”

　　听到这句话时的阿珏，眼神里满是失落，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我给发现了。她那么喜欢尘叔，这样的事实，一定对她很残酷吧。

　　或许是天生如此，我从小就喜欢观察一个人的面部表情与肢体语言。在心里默默地分析别人的心理与行为会给我带来难以言喻的欢快，而当分析被证实的那一刻，心中的满足感更是会让我激动不已。再到后来，这样的行为从主动的观察分析，渐渐变成了不经意的习惯。抓住了阿珏那一瞬的失落的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作为来自异乡的陌生小孩，尘叔和林姐对我很好，这是我不可多得的幸运。以前听三花妈妈说，海森林外有许许多多的坏人，也有许多好人，但好人总是比坏人少。至于其中的缘由，妈妈却说要我自己去探寻。现在我能够在德卡镇一片人海中遇见了这样的美好，应该好好珍惜。

　　至于阿珏，那个凶巴巴的女孩子，其实我对她的好感还要略大于尘叔他们些，或许是和我年龄相仿，我希望能与她更亲近些。

　　“点灯人也需要生活。”

　　林姐和我说，点灯人的存在，并非是一个职位，而是一种职责。点灯的职责代代相传以来，每一代的点灯人都不会向民众索取金钱上的回报。在他们看来，点灯本身就已经给自己有了足够的回馈，德卡在黑夜里的安宁与平静，白日的祥和与繁华，最重要的是，点灯的工作，赋予了点灯人宝贵的生存意义。

　　“世界上有许多人，他们只愿意被他人所照耀，他们寒冷的真心，连火焰都燃不起来。而点灯人，则是主动用自己的真心去照耀他人的存在。前者聪明地活着，后者则像个笨蛋一样。”林姐微微一笑，“但我就是更喜欢这样的笨蛋，这样子满怀着爱的笨蛋。”

　　“点灯人们这样的行为，是因为爱吗？”我问林姐。

　　林姐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我，笑得更开心了，“当然算呀，这是点灯人对这片城镇的爱。”

　　“什么是爱呢？”

　　“爱呀，爱有着可多含义了呢。不过在林姐看来，就是去努力守护自己所喜欢的人事物，就是这么简单。”

　　这样就是爱吗？我想我有所收获了。可是，为什么林姐说这样的人是笨蛋呢？我还不能理解。但我能确定的是，我和林姐有着一个一样的想法，我喜欢这样的笨蛋。

　　阿珏是这样的笨蛋吗？凶凶的笨蛋？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阿珏每天都起得很早，听尘叔说，她每天会帮助林姐准备早中晚餐，店里客人少的时候，还会打扫店里的卫生。

　　“尘叔，阿珏是不是很讨厌我啊？”趁阿珏在后厨帮林姐的时刻，我偷偷问尘叔，“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尘叔揉揉我的脑袋，“不用太担心了，阿珏也不是针对你，她对陌生人都这样。等你们相处久了，她就能接受你了。”

　　“可，我想早些和她做朋友。”

　　尘叔看着略显委屈的我，开始思考起来。

　　“啊！”尘叔像是想到什么，“阿珏的第一次生日快到了，你要不给她送个礼物试试？”

　　“生日？”

　　“对，就是生日，虽然阿珏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我觉得生日还是蛮重要的。于是我记下了为她取名那一天，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有你的加入，这个惊喜看来会更多。”，尘叔翻了翻桌边的日历，“阿珏的生日就在二十天后，12月15日，你可要记牢了。”

　　礼物吗？女孩子会喜欢怎么样的礼物呢？以前在海森林生活时，我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这样的事情。年年生日的时候，爸爸妈妈都会给我生日礼物，但我却没有为他们想过礼物的赠送。等旅行结束时，我一定要为他们也准备好礼物。

　　可现在眼前的礼物怎么办呢？我才认识阿珏不到十天，她会喜欢怎么样的礼物呢？要是送的礼物让她更讨厌我了怎么办…

　　不对不对，怎么能只想着靠礼物就让阿珏认同我，先从日常开始吧。

　　于是，我开始了我的“阿珏观察计划”。

　　在阿珏工作的时候，我就会在一旁坐着或是站着，静静地看着她。工作时候的她似乎就没那么凶凶的样子了，毕竟不是与人相处，而且，仔细看看，她果然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其实我也想去帮她做些什么，但我总怕自己会帮了倒忙。提问就更别说了，每次鼓起勇气去找她说话时，总是会被她的气场所吓倒，最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经过了七天的观察，她的兴趣爱好我是一点没摸到，杂务倒是看了个眼熟，顺其自然的我也就渐渐开始了帮她工作。当然了，一同工作我还是不敢的，每次只好比她更早地去把杂务做好。这时她的厌生倒是给了我机会，客人多的时候，我也好更多地分担她的工作。在与各种客人的交谈中我了解到，无论新老客人，似乎都对阿珏没什么好印象，基本都统一认为她是个“不给人好脸色的臭小鬼。”

　　“唉，她的喜爱到底会是些什么呢？”

　　回想起以前在海森林的时候，最爱妈妈给我准备美味的饭菜，那为她准备一桌生日菜怎么样？可是我完全没学过做菜。要去后厨练练吗？希望不会被阿珏发现。

　　…

　　“你鬼鬼祟祟地在这干嘛呢？？”

　　“没…没啥，我肚子饿了。”

　　“肚子饿了你拿菜刀干嘛？老实交代。”

　　没想到还没练几天，阿珏没发现，先是被林姐发现了。在我告诉了林姐缘由后，把林姐弄的又喜又怒，喜于我的好心，怒在我把后厨里的食材糟蹋了个遍。

　　把我骂了一顿后，林姐说：“明天起我来教你做，真的是，有现成的师傅不要，还糟蹋我的食材。“

　　”好！”我答得很快，很开心。

　　“好了好了，我先走了，你给我把这里好好收拾干净。”

　　…

　　“去街上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吧。给你发的这么久的薪水，都没见你用过。”

　　尘叔让阿珏出去逛逛，这可是能摸清阿珏喜好的好机会啊。我正想着，偷偷跟着阿珏溜了出去。

　　感谢德卡镇的人来人往，让我能够藏身于人群中，为了不被发现，我还特意问尘叔借了一顶帽子，用来遮住我的白发。而阿珏那头红发，正成为了我追寻她的标志。

　　就这样与她在人潮中前行，而她似乎并没有明确的方向，走了许久也不见她有走进一间店家。正当我以为今天又会是毫无收获的一天后，她停在了一家花店门口。见她进去后，我便朝花店的对面走去，刚好是一家茶馆，真好。我走进店家，在二楼的靠边处，点了一杯红茶，在这里，我可以远远地看着她。

　　比起其他的首饰宝石，花朵似乎对她更有吸引力。对于路过的首饰店没有一眼逗留的她，在各种花朵面前流连。可是她离开时，却没有带着一束花。店长似是与她交流了一段时间，可惜远观的我无法听见交谈的内容。

　　随着她的离开，我也结了帐，继续跟随她。可是直至她返回，都不再见她进入任何一家店。于是在点灯工作将要开始前，我偷跑到了那家花店，想和店长交谈一番。

　　在说明了来由后，店长告诉了我阿珏与她的谈话。

　　我想我知道我该送她什么了。

　　和店长一通交流后，结合我的想法以及店长的建议，我选出来我认为最合适的生日礼物。

　　开心。

　　接下来就只需要在晚上和尘叔林姐他们商量好，明早给阿珏一个惊喜了。

　　今夜或许是个难眠夜了，想到明天为阿珏的准备，我就有些激动。

　　在阿珏的真心焰让我知道我喜欢阿珏的那一刻，我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在我这一个月看来，不同于客人眼中的她，我眼中的她，是一个工作认真，对家人友善的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我想，或许她只是比一般人更珍惜自己的喜欢，所以才会对外人那么远离，这样的她，我并不讨厌。

　　只是为什么？不同于喜欢尘叔和林姐，为什么只有在想起她时？我的心会有所收缩。

　　无法理解…还是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准备阿珏的生日呢。

　　…

　　谢天谢地，在幼稚和尘叔他们起床后，阿珏还在静静地睡着。于是一切按着计划进行，三人在厨房里协力准备着阿珏的生日早餐，再偷偷地藏回点灯人的专属包间。幼稚手捧着昨夜在花店里挑好的花朵，等在门前，静候阿珏的到来。

　　时间流去，房门被拉开，映入幼稚眼中的是那熟悉的红发。

　　“生日快乐！阿珏！”

　　幼稚手捧着紫色花朵，对阿珏说道，“你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