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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狼崽子还是以前的狼崽子,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秋和温了。

      这是我醒来后,唯一的想法。

      我如今占着仇人之女的身份,怎么好用鬼神之说企图去获取小皇帝的信任呢?

      相认又能如何,我们的立场还是无解。

      我再也无法像当初的小宫女一样,把待他好当作一件很自然的事。

      经过这次落水事件,妙言把我们盯得更紧了,我与小皇帝根本就没机会针对那次落水经历说点什么。

      我连找他抱怨都不敢,就怕被暗中监视的人听出点什么,最后两人都没得玩儿。

      除了更紧密的监视外,其实还有两处变化。

      一是小皇帝好像经过这次事件,对我更加积极友好了些。

      不过我可不敢妄想他是认出我来了,之前也就是我单方面对了个暗号,他指不定还在想着怎么搞死我呢。

      二是,妙言如今越发像个老妈子一样,每天都在催我们造孩子,搞得我心力交瘁。

      还有一点,我其实不敢妄加推测,那就是小皇帝喝药好像更频繁了。

      那药我之前见过,以前大概一月一次,现在好像半月就有一次。且每次都是在我宫里,以我的名义端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每次喝完药,他好像都更傻了一点。

      我闻药味,里面确实有些药材可致人痴傻。

      虽有心帮他,却也是无能为力,更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傻了。

      只是每天都在担心,怕他哪次喝完药就变成真傻子了。

      喝药频率变高后,小皇帝也不乐意了,一直叫嚷着药苦,不肯喝,妙言当即要喊人强灌。

      这番操作简直惊呆我,我只得为他和自己摸一把辛酸泪。

      我安抚道:“那我陪你喝吧,一起喝就不苦了。”

      事实证明,根本就没那回事,当我真的喝了一口后,只想感叹一声,这药的苦真是世间少有。

      妙言起初当然是拦的,我这一搅和,药效不是当下没了大半。

      我分析地头头是道,你强灌只会引起他的逆反心理,逆反得狠了,你灌完他就能给你吐出来。

      我一起喝,要是傻了也方便你们控制啊,两个傻子,将来再生个傻孩子,那不是更妙了吗!

      妙言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竟然觉得很有道理,并向上级汇报了我的建议。

      上级也表示很有道理,后来每月我们一人一碗傻子药,活像一对受苦的难兄难弟。

      我思前想后,都觉得自己当时估摸是脑子抽了,忙没帮上,还把自己搭进去了,比小皇帝还傻。

      我倒是没觉得自己喝药后有什么痴傻的症状,只是感觉有点懒,嗜睡,有点像考拉。

      要说跟之前有什么不同,之前还想着怎么玩,现在只想吃饭睡觉。

      这日刚喝完药,我们一起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吃糖豆,来缓解嘴里的苦味。

      我叹道:“弟啊,你说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小皇帝亲近地躺在我旁边说:“姐姐,多吃糖豆就不苦了,我这还有好多。”

      于是我就着他的手又吃了几颗。

      近来我们关系亲近不少,也没人多嘴什么,反正这是他们都喜闻乐见的。

      一晃小半年都过去了,也不知道我们俩还有多久可活。

      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苦不堪言,我又抓了把糖豆含着。

      秋后很是凉爽,我们躺在软塌上数落叶,好像能把这辈子就这么数过去一样。

      近年的气候有些反常,这两年大旱,又是苛捐杂税的,百姓苦不堪言。

      外面都在传,丞相玩弄权术,扰乱皇室,惹了天罚。

      又有御史觐见,民间起义。

      丞相大怒,杀了好些人,一时都没顾及到宫里的两个闲人,我们两个也乐得悠闲。

      只是刚入秋,我越发觉得身体不利索起来,每到月事就疼得厉害。

      这倒也不新鲜,我前几月就这样,妙言也早有准备。

      听说是这具身体早些年一直随母亲生活在南方的寒凉之地,那里的女子大多有这么些毛病,倒是不妨事,就是人受些罪。

      天气反常,人也遭罪,这几天我死人一样,日日躺在床上。

      有时还是小皇帝给我喂粥,搞得我受宠若惊。

      只想着熬过去就好了,熬过这个秋冬,来年我又是一条好汉。

      就算来年不幸,没怀上孩子,被丞相料理了。

      万一能再重生一次呢,我苦中作乐地想道。

      可这个秋冬终究是有些难熬,月事刚过,丞相那边可能是回过神来了,就开始料理我们两个了。

      这是我这次重生后,第一次哭。

      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疼的。

      想到现在的事态,只觉得荒谬。

      莫说是一国君主,就是寻常人家,也不会用这样的法子圆房。

      看着匐在自己身上乱啃一通的人,就觉得非常头痛。

      方才已叫了数声,但无人应声,周围人应该都已经被调开了。

      或许房梁或者房顶上有人盯着,他们可不会管我。

      两人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下了催情的药,想来是丞相等不及了。

      我不明白,为何丞相定要如此。

      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少年君王,当真就让他如此忌惮吗?

      毒的痴傻了还不够,非要有自己家的血脉才放心。

      小皇帝只是紧紧抱着我,没有更多的动作。

      他小声喃喃,说自己难受,热。

      我侧头喘气,实在没办法对他说,自己也难受的很。

      “你...你先起来,离我远一点。”

      两人贴得太紧,我觉得不止小皇帝,自己现在的状态也是非常危险。

      不只是身体状态,还有心理状态,现在的境况实在是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往事。

      小皇帝比刚才抱得更紧了,手掌轻轻放在我的脖颈,偏头去亲我的脖子,轻轻啃咬。

      看起来似乎在亲热,咬下去却是用了死力,我的脖子当下见了血。

      在这种时候,血液可不是会惹人同情地好东西,只会激起人的凶性,让场面更加不可收拾。

      我的眼睛发黑,脑袋嗡嗡的,不免有些绝望。

      上次没死在水里,看来这次要死在床上了,也不知道之后会传成什么样。

      此事无解,一次不成,就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整个皇宫都在丞相掌控之中,我们逃不脱。

      意识昏沉,只觉得浑身燥热,想要发泄。

      这样的感觉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又一阵钝痛传来。

      我忍不住闷哼出声,脑子这才恢复些许清明。接着又是绵长的痛意,身体无比沉重。

      小皇帝与此事并无经验,完全是凭着本能在行动。

      身上人的动作可以说是粗暴,与此同时,还能感到他情绪上浓重的压抑。

      这次怕是毫无意识,把负面的情感都发泄在自己身上了,两人迟来的圆房最后只成了一场情事的发泄。

      我还是哭了,觉得这皇宫一眼望不到头,两生都要被永远困在这宫闱之中了。

      也无比想念那个落魄的小皇子,恍惚中,我感觉自己好像喊了什么。

      大概是“南星” “殿下”,或者是别的什么。

      南星是小皇子的小名,云妃娘娘起的,没多少人知道。

      云妃娘娘病逝后,只有我偶尔会这样喊了。

      可能会被暗处的人记下来,可能会让我被丞相怀疑,可是又怎么样呢?

      我只知道,身上的人突然清醒了一样,抚着我的脸,去看我的眼睛。

      可我的视野一片模糊,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只知道他看了好久,然后又凑近,细细舔舐我的伤口。末了,还轻轻地啄吻。

      之后,好像又没什么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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