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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质子(主受) ...

  •   他爱他,却不能和他在一起。家世,立场,他别无选择,如果他的爱是一场错误,那不爱所有的问题便迎刃而解。

      “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忍心啊?你不是说最舍不得我难过了吗?”他哭着问他,求他。“凭什么先说开始的是你,先说结束的也是你,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对不起。”他的回应只有那苍白的三个字。

      那是他最狠的一次,他背叛的自己的心,也杀死了自己的灵魂。

      那一天,所有的爱,都成了刻骨铭心的恨。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看不惯他的狠绝,那一战,他们还是输了。

      曾经,他是乔装平民的皇子,他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后来,他是亡国的俘虏,他是打败他们的将军。

      他上面有文采出众的哥哥,自小过的便是闲适的日子,也养成了他单纯的性格。所以才会在那次随军乔装外出,才会遇到那个被别人欺负的长得很好看的孩子,才会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轻易伸出援手。

      他救了他,把他带在身边整整五年,从十二岁到十七岁,他爱上了他。

      他们的事情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哥哥要杀掉那人,他以命相要挟,哥哥终于松口,他好像救下了那人,又好像没有。那人终于走了,可他清楚的看到,那人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光。

      “唰”,尖利的剑抵在颈边,他隐约看见那人好像在笑,“七皇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他两天没怎么吃饭了,饿的有些头昏,看不太清楚他的模样。皇城被攻陷,宫里的人早就跑了,父皇带着最宠爱的太子也已经从暗道跑了,留下他和哥哥还有其他几个不得宠的兄弟姐妹等死。

      他努力勾了勾唇角,缓缓闭上眼睛,声音温柔,好像在哄孩子,“是啊,你终于可以报仇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耳边却响起尖利的女声,他慌忙睁开眼睛,看到那剑尖停在距离四姐喉咙很近的地方。

      “不要!”

      “哦?你凭什么呢?”年少的将军转过身,表情难辨喜怒。

      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懂他了。是啊,七年了,早就不一样了啊。

      他其实早就知道,他们或许都活不了,甚至可能连尊严都不配再拥有,可当那人出现的时候,他隐秘的生出些许希冀,至少,给他留些尊严。可他忽然想起来,当初的自己曾经怎样伤害过那人。

      “白棋然,看着我。”少年将军用剑尖挑起了他的下巴,不得不说,他是这些俘虏的皇子皇女中最漂亮的那个,曾经也是最善良的那个。是的,曾经,他赶他走的那天开始,那些都是曾经了。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白棋染狼狈的微微偏头,他不知道。当初他捡到他的时候,他说他没有家人,也没有名字,所以,他把自己的姓给了他,把自己的名给了他,那时候,他叫“白染”,可他赶他走的那天,连名字也一并收回了。

      他觉得有些不舒服,心脏好像有些痛,呼吸也困难了起来,那一夜是他忘不掉的噩梦,在那之后,他总是睡得很不好。

      他时常梦到他,有时候梦里的他又去流浪了,有时候梦里的他哭着问他为什么不要他了,甚至有时候他会梦到他死了,每当这个时候,他便再也睡不着了,天亮的时候,枕头总会湿着大半,他这辈子唯一说过的谎,便是他不爱他,可只一次,便要了他半条命。

      他曾经想,只要他不爱他,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可是,他做不到,所以他只好骗他,他拿着一把没有柄的利刃去伤他,伤了他,也伤了自己。

      “看着我!”醇厚的声音不同于当初的清朗。

      白棋然抬头,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人,他寝宫的暗格里,堆满了这个人的画像,可现在想来,那都是他七年前的样子了,他的声音都变了,不知道长相有没有变。

      “我叫轩辕清。”

      轩辕清,是宣国的皇帝。他是宣国上一任皇帝和青楼女子一夜风流的意外,出生便没了母亲,自小便被送往寺庙养大。十二岁那年,接他回皇城的路上遇到的劫匪,自此下落不明。

      宣国皇帝本就子嗣单薄,轩辕清失踪的那五年,仅有的两个皇子又出了意外,大皇子在一次刺杀中摔断了腿,二皇子则在征战中伤了根本无法育有子嗣。而正在皇帝焦头烂额的时候,轩辕清回来了。

      他用了五年时间,得到了皇帝赏识,并在两年前成为了皇帝。别人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现在看到他的时候,白棋然就明白了,这些年,宣国那个蒙面的常胜将军,原来就是轩辕清,是宣国那个半路杀出来的三皇子。

      那时候,是白棋然的父皇看着宣国新皇上位,想趁机占些便宜,他哥哥作为已经参政的皇子,是为数不多持反对意见的,他们国家曾经赢过宣国很多次,所以皇上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一次还可以获胜,却不知道,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现在的白棋然和轩辕清也是这样。

      眼前的视线模糊起来,白棋然好像看到那人没有表情的脸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可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白棋然又做梦了,不过这一次的梦似乎比以前的温柔。他梦见自己靠在白染的怀里,他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向自己,笑得很好看。

      “阿染。”他笑着唤他,却在下一秒看到他站在了另一个女子身边,他牵着那个女子的手,还是那样笑,他说,“阿棋,你不是不要我吗?你看,我也不要你了。”

      “不要!对不起!”他慌忙追上去,却怎么也追不上,眼看着两人甜蜜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他好像被什么绊倒,摔在了地上,他想要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他终于无助的哭了出来。

      “对不起。。。别不要我。。。”轩辕清端着一碗粥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他自幼习武,听力本就敏锐,他循声走去,才发现白棋然竟然在梦里哭了。

      轩辕清微微蹙眉,他在喊谁?哪怕是在梦里也念念不忘?

      “来人,把粥温上,等他醒了让他喝。”轩辕清吩咐完就要起身离开。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惊慌的“阿染!”

      轩辕清本能的顿住脚步,回头看去,却看到白棋然睁着茫然的眼睛,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白棋然梦见自己终于爬起来追了上去,却看到了白染正在和人拜堂,白染似乎看不到他,他看着白染和人拜堂,入洞房,掀开他爱人的盖头,却看到了自己的脸,而穿着喜服的“自己”却忽然拿出一把匕首刺向了白染。

      白棋然惊叫出声,从噩梦中惊醒,对上了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梦到我了?”轩辕清主动开口,一时间竟让白棋然恍惚觉得好像回到了七年前,自己还没有赶他走的时候。

      白棋然有片刻的出神,可他慢慢反应过来,不是的,都变了。他看着白染,哦,不,现在是轩辕清了,是宣国的皇帝,是他一个俘虏高攀不起的了。

      可他已经骗过他一次了,只那一次,便要了他半条命,他不会再骗他了,他恨自己也好,要杀自己也好,他都接受便好。总归,应该不会比这七年的煎熬更痛苦了吧。

      白棋然点了点头,带着几分乖巧,“梦到你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不要我。”

      “呵。”轩辕清不置可否的嗤笑一声,看着还温着的粥,端到了白棋然面前,“喝吧。”

      “谢谢。”白棋然乖乖接过粥,慢慢喝完。熟悉的味道充斥着口腔,他尝出了这是轩辕清熬的粥,不知道为什么,他熬出来的粥总有一种糊一点的味道,他喝了五年,慢慢也喜欢上了这种味道,可在轩辕清走了之后,便再也没有喝过了。

      泪水仿佛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受控制的砸进碗里。

      “怎么,怕我毒死你?”轩辕清阴阳怪气的话又响了起来。

      白棋然抬头看他,他以前说话不这样的,白棋然摸不准他的意思,有些局促的摇摇头,“没有,阿染。。。不是,皇上熬的粥很好喝。”

      轩辕清表情凝滞一瞬,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走到一半,又转过身看他,“你。。不问问其他人?”

      白棋然自嘲的笑了笑,“我又能改变什么呢?”当年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没有选择的权力,既然这样,问不问又有什么区别呢?徒增烦恼罢了。若真的要怨,也只能怨自己没用,总是这么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如果,我杀了。。。”轩辕清似乎在思考,语速有些慢,所以他还没有说完,便被白棋然的动作打断了。

      白棋然动作利落的跪到了地上,嘴唇微张,他想求求他放过他们,又想起来自己尴尬的身份,某种意义上,自己是轩辕清恨的人,他终于还是没说什么,就那样跪在地上,看着轩辕清的目光也缓缓落了下来,开始盯着地面。

      深秋的地面又硬又冷,他忽然想起来当年轩辕清也曾这样跪着求自己别不要他,可自己是怎么做的呢?他拉不动他,便狠了心,叫人把他拖了出去。他躲在暗处,看着对方起先在挣扎,拖着他的人好像说了句什么,他便慢慢安静了下来,似乎终于死心。

      当时他的心几乎揪了起来,后来专门去打听那人说了什么,知道那人说了句“不过是个玩意儿,凭你也配得上七皇子”之后,他连着好几天魂不守舍。他想告诉他,自己没有那么想,他觉得委屈,他想解释,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想起来这些,心似乎又开始疼,现在这个人就在自己眼前,可当初不能说的解释现在也没必要说了。

      白棋然毕竟是娇气的皇子,地面很硬,他开始觉得膝盖有些疼,可他没有动,他只是在想,当年轩辕清跪了多久呢?他也这般疼吗?

      白棋然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他抬起头的时候轩辕清已经离开了,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并没有看到,轩辕清几乎是落荒而逃。

      轩辕清被很多人跪过,也跪过很多人,可白棋然是不一样的,他第一次看到那人跪在自己面前,心仿佛被谁扯了一下。

      七年了,他恨他,也爱他,他想要报复他,却只是看到那人昏倒在自己面前便慌忙叫了随行的太医,得知对方是饿昏的便亲手熬了粥,听到对方梦里唤自己的名字便忍不住升起希冀,看到对方跪自己便再也绷不住表面的淡定,落荒而逃。

      出了门他才开始懊恼,自己没有让他躺回床上再离开,不过那人向来机灵,应该会自己回去吧。轩辕清想起以前在他身边的时候,作为有哥哥护着的皇子,白棋然向来是古灵精怪的,最是不会委屈自己。殊不知,七年时间,改变的不只有他一个人。

      白棋然发现轩辕清离开之后,并没有站起来,这些年来,他心里的委屈担心愧疚,几乎将他压垮,他自我惩罚般的跪在原地,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他忍不住又开始猜想轩辕清这七年来的经历。

      不同于以往的凭空猜测,这一次,知道了轩辕清的身份,他这些年的经历几乎一目了然。不知道他在皇位的更迭中有没有被人算计过,不知道他在战场上遇到过什么样的危险。。。

      轩辕清再次回来的时候,白棋然还跪在地上,但已经靠着床边睡过去了。

      轩辕清有些无措,他终于从白棋然哥哥那里知道了当年的隐情,也知道了这些年白棋然过得并不好。白棋然的哥哥甚至说,他派人去偷偷找过自己,因为看着弟弟茶饭不思日渐消瘦的样子他后悔了,可是他没能找到他。

      轩辕清自从见面之后,内心的爱恨交织分去了他大部分精力,直到此刻,他才发现,白棋然比自己离开的时候瘦了很多,他眼下带着青黑,一看就是长期睡眠不好,他本以为是因为最近的战争,却没想到,竟是七年来的寝食难安。

      轩辕清伸出手想把人抱到床上,却刚刚碰到人就醒了。

      “阿染?”白棋然还有些恍惚,他虽然知道了轩辕清的身份,却一时没有习惯,恍惚的时候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喊他。

      “你不是不准我叫白染了吗?”

      轩辕清的语气有些温和,让白棋然一时没分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弃去了几分小心与拘谨,那些埋在心里,只能对自己说了无数次的话,在面对一个终于愿意跟自己好好说话的白染时,再也藏不住了。

      眼泪又涌了出来,“对不起,都怪我没用。”

      “谁说你没用了,你可是骗走了我的心。”

      “没有,我没有骗,我只骗过阿染一次,就是赶你走那次。”

      “你骗什么了?”

      “我骗你不喜欢你,可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可我怕我喜欢你了你就会被杀掉,我就想着只要赶走你,慢慢就会不喜欢你了。”

      “哦?那你现在不喜欢我了?”

      “喜欢。”白棋然有些委屈的嘀咕,他不知道这是梦还是现实,可无论是什么,只要阿染愿意听,他愿意说一千次一万次。“我喜欢阿染。”

      “可阿染灭了你的国,还抓了你和你哥哥,你不恨他?”

      “不恨,哥哥说,成王败寇,父皇贸然出兵本就欠妥,他本来想带我逃走的,可我不走,哥哥也便没走,是我害了哥哥。”

      “那你为什么不走啊?”

      “我怕阿染回来找不到我了。”

      “傻瓜。”轩辕清终于叹了口气,他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轻轻擦去他的眼泪,“睡吧。”

      “不睡,我睡了阿染是不是又不肯理我了,第一次阿染肯和我这般好好说话。”说到这里,白棋然似乎有些委屈,“阿染连梦里也不肯理我的。”

      “以后不会了。”轩辕清叹了口气,他终于还是不忍心,只希望这一次,他们能有一个好一些的结局。

      白棋然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轩辕清怀里,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和轩辕清和好了。

      那天晚上,他睡着之后,轩辕清没有离开,而是守了他一夜,第二天,他醒了之后,轩辕清便和他坦明了心意,他受宠若惊,趴在轩辕清的怀里怎么也不肯松手。

      这些天的生活,比梦里都幸福,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没有芥蒂的时候,美好的有些不真实,所以当轩辕清让他离开的时候,他一时间竟觉得这样才是合乎逻辑的。

      他们本来在赶回宣国王都的路上,之前几天,轩辕清对白棋然像当初那样百依百顺,可今天吃过早饭之后,轩辕清忽然差人拿出了行李,让他和他的那些兄弟姐妹离开。

      “走吧。”

      看到行李的时候,白棋然的眼泪又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你不喜欢我了吗?你那天还说不会再和我分开了。”

      “我。。。”轩辕清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松开又握紧,终于还是狠下心说道,“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他刚刚得到消息,本来相安无事的二哥,也就是安王,忽然起兵谋反,因为他出来时带走了绝大部分兵力,城中空虚,竟真的让他成功了。

      轩辕清是擅长带兵打仗,可这种皇权之争却并不是他的强项,之前是父皇为他打点好了一切,可现在,他一时竟无可用之人,他不知道此去有几成胜算,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这之前,放白棋然一条生路。

      轩辕清其实还是拿不准,这些天两个人的琴瑟和鸣,到底是白棋然别无选择的妥协,还是真情流露的喜欢,当年被强行驱逐的阴影,终于还是留下了些许迟疑。白棋然总说他没得选,这一次,他给他选择的机会。

      “我不走!”白棋然扑到轩辕清怀里,死死的抱住他,“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赶走你了,你也不要赶我走好吗?求你。。。”

      “你不怕死吗?”

      “不怕!我只怕你不要我,只要和你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轩辕清的强硬再也伪装不下去,他缓缓回抱住对方,“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你别后悔。”

      “不后悔。”

      轩辕清终于还是没能放走白棋然,连带着他的一干兄弟姐妹也留下了。白琴玉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宝贝弟弟,而其他人要么年龄太小,要么是女眷,自己生存很艰难,便也跟着兄弟两人留了下来。

      虽然轩辕清不擅长宫中之事,可自小聪慧又在母妃去世后独自在宫中庇护弟弟的白琴玉却精于此道。在他的帮助下,轩辕清及时作出反应,最终赢得了那场宫变的胜利。

      此后,他更是力排众议,立白棋然为宣国唯一的皇后,还从大哥膝下过继了一个孩子作为太子培养,而白琴玉则始终辅佐在他身侧,两人一人擅武一人擅文,逐渐将宣国发展壮大。

      太子成年后,轩辕清便将皇位传给太子,带着白棋然游山玩水,而弟控白琴玉也不甘示弱,彼时他的孩子也能独当一面了,他便辞了官职,带着妻子也跟着一起去。

      “哥,你看,我当初就是在这里遇到阿清的。”白棋然整个被轩辕清搂在怀里,坐在马车上掀着帘子往外看。这些年,轩辕清待他很好,所以哪怕已过不惑之年,他还带着些孩子般的童真。

      “哦。”白琴玉的爱人是将门之后,身子骨比他还要硬朗,他便也学着弟弟的样子靠在爱人身上,引来了轩辕清一阵嘲笑。

      “爱卿这身子骨大不如前啊。”

      “我那是为谁操劳的。”白琴玉不甘示弱。

      “所以爱卿不如回家休息?”轩辕清已经习惯了白琴玉这个弟控的如影随形,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挣扎一下。

      这些年,他去哪,白棋然便要跟到哪,对于爱人的依赖他很享受,可是只要条件允许,白棋然到哪,白琴玉也要到哪,除了他爱人怀孕和政事繁忙的时候,无论是御驾亲征还是微服私访,白琴玉总要跟着,还要带着他的爱人一起。

      索幸他夫人自幼习武,不然未必经得起这般折腾,也索性白琴玉很有眼力见,虽然是跟着,但也不会过于介入两人的生活,用他的话说,他只要保证,自己弟弟万一被轩辕清欺负了,回头便能找到自己就好。

      不过白棋然却并没有找过白琴玉,因为轩辕清对他很好,时间久了,大家反倒习惯了这样热热闹闹的相处模式。

      看着两人又打起了“嘴上官司”,白棋然和白夫人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这样的日子他们已经很习惯,平淡又温馨,能抵岁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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