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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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圈下来后，南苡累到不行，蹲在了草坪上。
“停，我不行了。”南苡伸手停止。
“离运动会就剩一周时间了，还得练。”迟淖鼓舞着她。
南苡头趴在膝盖上，一度喘不过来气。
“作为补偿，放学后你来找我。”迟淖安慰南苡。
“嗯。”南苡连敷衍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踉踉跄跄起身，“我要回去了，再见。”
迟淖暗暗的想：她真经不起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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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苡回到教室，林知礼托着腮，嘴唇上举着笔，见到了南苡，没顾得上掉在地上的笔，就跑到她身边，“南苡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无聊啊。彭璐菲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我没受半点委屈。”
“算她识相。”林知礼想到彭璐菲得意洋洋的样子，腮帮子鼓得跟河豚似的。
南苡支支吾吾地开口：“今天放学我还有事，就、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似乎是再一次放了林知礼的鸽子，南苡有些过意不去。
“行了，我是计较的人吗，别惭愧。”林知礼大咧咧，看起来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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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苡不停地瞟着钟，滴答滴答，仿佛在南苡心上转动……
她第一次这么心不在焉。
放学了。
南苡轻轻拉上笔袋，背上书包，起身离开教室。
一中校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看起来等候的时间也不长。
门口保安老大爷擦擦眼睛，见鬼了，这小子在这干嘛呢。
大爷上前跟他搭话：“你小子，在这干吗？”
迟淖吊儿郎当，向外撇着头。
大爷又近一步，“嘿，不过才两年，你就把我给忘了。”
迟淖似乎是嫌烦，才正眼打量他，“谁？”
大爷疑惑，“啧，我啊，张林。”
迟淖顶腮说道：“我记人从来就没有超过半年的，我哪知道你是谁。”
的确，如果跟迟淖相处时间没个三四年，他还真记不住你。
大爷语塞，摇摇头，叹气，“你初二那年转来了，别人都有，我能不记得你吗？”
迟淖斟酌了好久，又仔细看了大爷好几眼，才有点印象，“张叔，好久不见。”
大爷撇撇嘴，“难为你小子记得我。怎么，想念学校了？”
迟淖傲慢不屑，“没，等人。”
大爷眼睛一瞪，八字胡一翘，“呦，等警察呢，那赶紧走，别给一中败坏名声。”
“叔叔，开一下门。”南苡拍拍被锁住的铁门。
迟淖和大爷不约而同地看向南苡，大爷立即换了副脸色，笑呵呵地说：“好嘞，新同学，今天你走得这么早啊。”又转回头对迟淖凶巴巴，“看什么看，等不到人就赶紧走，别吓到人家小姑娘。”
迟淖失笑，意味深长得看着南苡，“巧了，我等的人来了。”
大爷望望南苡，又望望迟淖，一副自己女儿被偷家的表情，手指着迟淖颤颤巍巍地说道：“好啊臭小子，她才多大你都下的去手，敢情你今天真来等警察的是吧。”
南苡急忙为迟淖开脱：“不是的叔叔，你误会了，我们是朋友。”
大爷也不管当事人迟淖在眼前，苦口婆心地劝告南苡：“咱别跟他做朋友，他不好啊。”
迟淖内心翻了一万个白眼，“张叔，我们要走了。”
保安大爷伸出手还想再拦，南苡早已灵活地窜到了迟淖身旁。
迟淖回过头，对着保安大爷不屑地嘲笑，“张叔，您多虑了，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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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苡悄摸摸垂眼，用眼角的余光瞟着俊逸的迟淖。
确实不像好学生。
他们走在十安路上，懒懒散散的晚霞落在地面，映出红紫的光辉，道旁自行车上的人摁响车铃，与和熙的风重合。
迟淖双手抱胸，“我其实挺好的，别听老张瞎说。”
南苡反应过来，“我知道。”
迟淖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包东西。
是卫龙的辣条。
“吃吧。”
“我……”
南苡从小到大从没尝过辣条。
“你没吃过？”
“没有。”
“那算了，我不勉强。”
“没关系，正好我也想尝尝。”
南苡接过辣条，小心翼翼地试探。
好辣！
南苡呼吸着空气，想缓解辣痛。
迟淖在旁眯着眼笑，如风如语，一个病败冷言冷语的怪人，烂黑的瞳孔彼时竟也能映上一个人的身影，好生稀奇！
他生来就不被旁人看好，就像他的名字。
止步却不可及，若非一副极好的皮囊，他便不是叱咤莜芫的迟淖。
迟淖庆幸又自嘲，眼中人和那些肤浅的人一样吗？接近他，仅仅是仰慕于这副皮囊，可若没它，他是否会与她站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不好，像别人说的，他有病。
头一次有个人说自己好。
倒…也挺开心。
南苡咀嚼着，跟在迟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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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份蛋包肠，谢谢。”
迟淖走到小摊上用手比划。
“来了吖。”老板娘拍拍手，半天终于等来客人。
“对了，一份不要辣。”迟淖补充道。
老板娘摊开鸡蛋，把肠包裹在里面，撒上葱花，递给迟淖。
“一共十六块。”
迟淖从兜里掏钱支付。
老板娘瞅了瞅旁边的南苡，笑着说：“呦，这女娃长得真标志哝（这女孩长得真漂亮），你婆妹吖？（你女朋友吗）。”
南苡根本没听出来老板娘操的是哪一方的口音，很是疑惑。
“我们……不是。”迟淖愣怔了一会儿，紧捏着关节处直至发白，摇摇头。
现在不是，以后可以吗……
南苡望向迟淖，迟淖转过身笑着对她解释：“老板娘说你长得漂亮。”
“喏，吃吧。”迟淖把没有辣的那份给了南苡。
南苡垂眼看着蛋包肠，犹豫地接下。
“谢谢。”
她举着蛋包肠，还是试探性地下嘴咬了一口，看着身旁人期待的眼神，继续吃了下去。
她倒不是不喜欢蛋包肠，只是她从来不吃葱花。
“不喜欢蛋包肠？”
耳畔响起迟淖的嗓音，南苡与他对视的瞬间，几乎呼吸都要停滞了。
“没有……”南苡低头，似是怕撒谎被看出来。
迟淖一言不发地盯着她，走近一步，手掌拍到她脑袋上：“撒谎长不高。”
南苡抬头，纠结之下，终于说了出来：“我没有不喜欢吃蛋包肠，我只是不喜欢吃葱花。”
迟淖下意识明白，她在迁就他。
他炽热的目光移落到了那樱桃色水润的唇。
此刻他很想。
亲吻她。
他合眼平复内心的欲.：“你不用勉强你自己的。”
原来，她不喜欢吃葱花。
南苡说：“还是让我吃完吧。”说着就咬掉了剩余的肠。
二人一同走在柏油路上。
今天的夕阳，似乎格外美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