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调查员只想摸鱼》瑞扎

9、三次谈话 布鲁斯不会

　　东区惨案结束不久后的一晚，蝙蝠侠顶着暴雨结束了夜巡。凡人私欲掀起的危机尽管被扼杀在萌芽中，但其带来的混乱却没有结束，犯罪巷周边的恶行在这几日简直是指数级上升，而义警不得不每日将他的夜间工作不断延时。

　　蝙蝠侠走进洞穴时，不意外地看到他的三子坐在蝙蝠电脑前——夜间工作的繁重让提姆必须回来帮他的养父处理些韦恩集团的事务。

　　“今天还是老样子，风平浪静。”

　　红罗宾听到背后的声响，转过头例行报备。而蝙蝠侠正在拆他的护甲，他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哥谭黑色的幽灵就被拆了一地，变为一个湿漉漉的布鲁斯·韦恩。

　　端着热姜茶走下来的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您在给我增加工作量这方面向来天赋异禀。”

　　“你要知道，有些东西是很难改变的，阿福。”提姆慢悠悠地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比如布鲁斯的少爷脾气，已经印在了他的骨子里。”

　　被调侃的大少爷适时地保持了沉默。

　　“东区的混乱不会一直持续的。等杰森把黑面具手下的派系斗争处理完，就会恢复正常了。”

　　沉默了一会儿的大少爷在用毛巾擦脸时又开口了。

　　聪慧的红罗宾则一下子抓住了他导师的言外之意，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布鲁斯表达关心的方式难道要永远这么隐晦吗？说一句“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不用这么幸苦了”也许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提姆使出钢铁般的意志力忍住笑意，赶紧转移话题：“我听大红说，他接手黑面具势力的进展可不是一般得顺利，简直就像黑面具已经魂归西天了一样。”

　　布鲁斯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也许差不了多少，”他说，“我听到了一些消息——那件事之后，黑面具半身不遂，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没人知道原因。”

　　洞穴里安静了一瞬，另外两人都花了点时间接受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提姆张了张嘴：“哇哦，我的意思是……哇哦。”

　　他立刻想到了某位黑发碧眼的调查员，那个突然出现的平行宇宙来客。实际上，他们私下曾讨论过这位神秘的调查员。他自己持“不能武断地说好但也不坏”的中立态度；杰森则是以他曾跟随大种姓学习的惊人灵感宣布伊西多绝对是个正义之士，并以超绝行动力购入紧邻伊西多侦探事务所的安全屋，表示要亲身证明伊西多先生的纯白无暇；迪克觉得不管人家心里怎么想只要结果是好的就是好人；达米安则是对他的每一个哥哥嗤之以鼻，“轻信来路不明之人，愚蠢，”他傲慢地评价，“父亲一定不会像你们这样天真。”

　　他其实也同样好奇他养父的态度。布鲁斯·韦恩基本上可以说是个控制狂，而蝙蝠侠是位多疑的英雄，每个和他共事过的人都对这点有足够深刻的体会——曾经差点导致联盟分崩离析的巴别塔事件就是个例子。但红罗宾也不得不承认的是，布鲁斯这些年改变了许多，和曾经那位因儿子的死亡用暴力和怒火填满自己的蝙蝠侠已经相差甚远。

　　于是提姆决定直接问：“所以……布鲁斯，你对伊西多是怎么看的？”

　　*

　　“所以……B，你对那位赫斯特·伊西多先生是怎么看的？”

　　正义联盟的例行会议后，克拉克以一种做过无数次的“先别走我想和你聊天”的标准姿态飞到蝙蝠侠面前，在对方不赞同的视线中好奇问到。

　　“事实上，我也想知道——听起来你对他的评价很高。”

　　神奇女侠饶有兴致地补充。

　　于是顾问只得无奈地转过身：“又是什么让你做出这样的判断，公主？”

　　戴安娜挑了挑眉：“这大概是你第一次没用‘极度危险’形容持有未知力量的不明人士。”

　　克拉克：“实际上，你用的是‘来路不明’。”

　　蝙蝠侠看着他们俩。

　　“你们的记忆力令我惊讶，”骑士轻轻道，“实际上，我还用了‘闻所未闻’来修饰我的忌惮。”

　　两位神明立即发出惊天大爆笑。

　　“赫拉啊，布鲁斯，”戴安娜感叹，“你有一种诡异的幽默感。”

　　等到他们因这个小玩笑引发的笑声逐渐平息，蝙蝠侠缓缓说出了那个他这几日反复思考过的提议。

　　“我想让赫斯特·伊西多加入正义联盟。”

　　三巨头的另外两位并未感到惊讶，他们早在刚才的例会上，蝙蝠汇报哥谭已被平息的风波时就已经察觉出这位义警的考量。不管是出于何者的考虑，将一位疑似来自平行宇宙、拥有着未知力量且愿意去维护公正的超能力者置于联盟的体系之下总归是件好事。

　　克拉克甚至有闲心开个玩笑：“是因为你的那些小东西对伊西多先生不管用吗，B？”

　　等意识到蝙蝠侠在保持沉默后，这位人间之神又一次笑到在圆桌上。

　　“拉奥啊，你还真塞了监听器！”

　　*

　　午夜的哥谭万分静谧。

　　然而在这表面的宁静下，暗流涌动的罪恶永不停歇。你能在街上找到揽客的妓女、某起未被张扬的犯罪，亦或是……一个哥谭的魅影，不请自来地、理直气壮地、轻飘飘地落入伊西多侦探事务所的二楼阳台？

　　啪。

　　事务所的主人随手打了个响指，一团悦动着的昏黄火焰在二楼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将这位不速之客逮了个正着。

　　主人还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黑色的长发散在身后，发尾卷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幽绿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位黑色的幽灵。

　　“未经允许入侵他人的房产，”片刻后，赫斯特张口，幽幽道，“似乎是违法的，义警先生。”

　　而不法者却一副坦然自若的姿态。

　　蝙蝠侠语调平缓：“相信我，这在我干过的诸多违法事项中是最无害的一次。”

　　赫斯特感到笑意和恼怒在同一时间涌了出现——这只蝙蝠有没有意识到他有种令人惊悚的诡异幽默感？他原本在熟睡中被吵醒的怒火被罪魁祸首轻飘飘地浇灭——在这个场景因为对方的冷幽默笑出来也太不合适了吧。

　　于是最后，调查员发出一声冷冰冰的轻哼——布鲁斯不会说这有些像某种猫科动物被摸了一下后发出的呼噜声，不太高兴的那种。这个突兀的念头在布鲁斯·韦恩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蝙蝠侠则决定对此保持沉默。

　　他们来到室内。而赫斯特在这位高大的义警以极有存在感的方式占据他房间的一角后又开始感到烦闷——尽管蝙蝠侠只是站着，但你很难忽视你的地板上突然长出一米八的庞大幽灵——说真的，他为什么要让蝙蝠侠进来？他为什么要牺牲他自己的睡眠时间来面对这场不知道是什么的谈话？

　　“希望你能意识到你有多吵，蝙蝠，”他没好气地坐到沙发上，手指下意识叩着膝盖，让人幻视一只猫不耐地甩着尾巴，“我在睡梦中都能听见你的披风落到阳台上的声音。”

　　布鲁斯在蝙蝠侠的护甲下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所以这是什么？”赫斯特问，“刑讯逼供？别告诉我是夜间谈话。”

　　“都不是。”

　　蝙蝠侠占据着那三块可怜的地板砖，过长的披风垂落在地面上，像一块巨大的阴影。而就如刚才说的，赫斯特很难忽视这尊雕塑带来的压迫感，尽管他只是存在。

　　“你可以把这个看作对正联成员候补的通知事项，”雕塑说，“关于进入正联的考核任务，我们会让一位正式成员负责记录，任务结束后采取投票制。”

　　“负责你的人是我。”

　　赫斯特感到他的逻辑思维刚刚经历了一次大失败——这居然还有考核？不对——

　　“我记得下午超人走时说的是‘你可以慢慢考虑’，而不是‘我就把这当作同意了’。”

　　于是蝙蝠侠看着他说：“我就把这当作同意了。”

　　争强好胜-难以置信！他以为他是老大吗——我们应该给他一拳！

　　能说会道-事实上，你只是在掩饰你并不为此感到气愤，而这一点让你诧异。

　　平心定气-事实上，我没有。

　　能说会道-你有。你*真的*有。

　　平心定气-我……

　　内陆帝国-你有。他让你感到某些熟悉的东西，而你向来没办法。

　　赫斯特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

　　布鲁斯能看到他的尾巴几乎甩得啪啪作响了。

　　“Fine.”他虚弱地说，“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吗？”

　　逻辑思维-也许我可以……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赫斯特不管不顾地拔高了音量，“见鬼，你大半夜闯进我的房子，站在我的地板上，如果你是想测试一下我到底认不认识你那你*绝对*是成功了——尽管我不知道你面罩下那张*该死的*脸长什么样，但我知道你——”

　　见微知著-也许我也可以……

　　平心定气-先等等。亲爱的，你需要冷静……

　　“——劳驾，停止你的笑容，我看得见！”

　　布鲁斯抿住嘴角。

　　“所以你的世界没有蝙蝠侠。”义警平稳地宣布，“以及——考核时间会用邮件通知你，你现在还处于考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