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为人知的救赎》旷野小花

9、戳个窟窿

　　It is always the unreadable that occurs.—王尔德
　　发生的总不忍卒读。

　　她爬起来，打开灯，进入院子，呼救声好像是从小树林里传来。跨出西角门，姜绍头皮一炸，小树林不见了，眼前是一大空地，中间是一巨大的熔炉，红色的铁水翻腾，下面炉子架空半尺，底下炭火火舌疯狂舔着炉底。逼人的热浪仿佛烧焦了姜绍的头发。一群穿着古代服装的人围着火炉。“怎么回事？”姜绍匆忙间后退，想回到院子里。可一转身，院子也消失了。 “救命救命啊”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姜绍循着声音走近，瞳孔忽然如被针扎，汗如雨下，浑身抖的手都停不住。三个姑娘被架着，眼睛紧闭，四周无声无息，所有人就这么看着她们被拖到炉边，被抬起，准备往炉里丢“不要啊！停停停啊！”

　　姜绍把自己喊醒了。发觉自己依然躺在沙发上，窗户上透进来一丝微光。远处鸡鸣寺的钟声隐隐约约传来。她立即起来，开灯，打开西角门，晨光中的树林在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中显得甚为安静，甚至还有小鸟在地上啄来啄去，寻找昨晚没打扫干净的面包渣。姜绍觉得自己有点迷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还远不到开店的时间。循着石子路，穿过树林，姜绍一路闲逛，沿路向北不远处见一小楼，走近一看，正门牌匾上写着三姑殿。两旁挂有对联：“三妹孝义垂青史，千斛铿钟声白门”。进门转一圈，墙上陈列着三幅三姑舍身铸钟故事的画。第一幅是一个坐着的中年男人，面色忧伤，三个姑娘跪拜在地。第二幅画面中央是一个大熔炉，热气腾腾，三个姑娘纵身跃起，仿佛有凛冽的风吹过，裙子呼啦啦外翻，蒸汽模糊了姑娘的面容。最后一幅是一个大钟，边沿波浪状，钟上方白云像海浪，而三个姑娘已化身仙女，在祥云内若隐若现。想起昨夜的梦，姜绍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谁愿意死呢？康茂才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女儿去为你死？你预见不到自己做不出来会怎么样吗？你这个傻逼，蠢货，人渣。姑娘们，为什么不跑啊！”姜绍心里愤怒的火焰腾地升起。

　　“你们这都画的什么狗屁东西？你们自己怎么不跳进去成仙？嗯？？”

　　姜绍走到外面捡起一块有尖角的石头，背对第一幅画，看着周围没人，悄悄在预先想好的位置上狠狠扎下去。然后出院子把石头一扔，拍拍手走了。墙上第一幅画康茂才的脸变成了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