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之替身白月光》大耳完子

11、第十章

　　裴川想起了葛香，他问：“葛姨娘生啦？”

　　安荣脸色差极了。

　　裴川的亲信在他耳边小声汇报了几句，葛姨娘难产，已经死了，生下了一位小公子。至于安荣想要拿小公子撒气这事，消息却被捂得异常严实，没有透出半点风声。
　　也就是说，哪怕今日，这个孩子随葛香一起死在了安荣府上，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裴川一下子明白了，今日，安荣为何这般戾气，好像铁了心要找裴府撒气。得亏那孩子及时哭出了声，否则，他们今日必定得是去那诏狱走一遭了。
　　虽然，裴川清楚，他和安荣今日闹出的这事，皇上不会真把他怎么样，但进了那鬼诏狱，难免要受些活罪，也会和安荣结下大梁子，这没有必要。

　　裴川想，他那个小弟弟还真是他的福将，心中对他已是欢喜。

　　他知道安荣现在是炸了毛的狮子，没犯失心疯的话，还是不要惹他为好。裴川借坡下驴，笑起来：“是我弟弟吧？那边的人，快些抱过来给我瞧。”

　　杜伟立着没敢动，宋静呈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他才侧过身，低下了头。宋静呈抱着孩子，从连廊的阴影下，一步步走了出来。

　　裴川先是见着她裙子，便知她不是安府的一般下人，瞧她的身段，能看出她气质不凡，是个美女，直到她完全走近，借着烛火瞧清她的容颜，裴川才惊叹，这岂止是美女，简直就是仙女。

　　裴川呆愣着，宋静呈看他这样，反而一时红了脸，没了主意。

　　安荣心头冒起股邪火，心想，裴川今日真是来找死！

　　好在宋静呈第一时间靠近了安荣，总算让安荣的火气小了一些。

　　裴川明白了，这仙女是安荣的女人。

　　没听说安荣娶妻，看来，这女人是安荣新讨来的一个漂亮玩意儿，真是可恶，这等仙女，竟然让安荣捷足先登。

　　裴川就算有意和宋静呈亲近，但看安荣那模样，裴川忌惮他得很，没敢胡思乱想，只去看她怀里的孩子，模样一瞧就是他裴家人，他欢喜道：“让我抱抱。”

　　宋静呈立刻将孩子交到了裴川怀里。

　　她很注意分寸，交接孩子的时候，刻意避开了裴川的身体。待把孩子交给他亲哥哥手里，宋静呈总算放了心，退回安荣身旁时，她一眼就看到了安荣眼里的怒意。

　　但安荣也没有出言制止她，不是？
　　所以，安荣也是想通了，这孩子，他姓裴。

　　安荣冷着脸，看到裴川那一脸高兴样就心烦得很，好在裴川也不蠢，就算他其实根本不关心葛姨娘死活，但他得给安荣面子不是。

　　他将孩子交给亲信，神色变得悲痛：“我听说，葛姨娘她，唉！安兄，你节哀顺变。”

　　安荣没出声，但那神色，显然觉得裴川在猫哭耗子假慈悲。
　　裴川也不跟他计较，安荣围困永乐侯府一事，之后他可以上书弹劾告御状，这会儿，在这儿和安荣硬碰硬，那吃亏的还是他西南军。
　　裴川拱手：“安兄，你放心，葛姨娘的葬礼，裴家一定风光大办！”

　　“不必！”安荣冷言，“孩子你可以带走，我养母，她的葬礼我来办。”

　　裴川皱眉，葛香是他爹的侍妾，她死了，还是因为给他爹生孩子才死的，怎么说都该由裴府为她出殡，她葬的地方也得是裴家的墓园，还有她的牌位，因为这个孩子的缘故，她也可以上族谱，被供在裴家祠堂。

　　他理解安荣对葛香的感情，可是，安荣他当真考虑清楚了吗？葛香的葬礼他办，那除了葛香的娘家人，有谁会来吊唁？安家人吗？别搞笑了，改嫁出去的女人，和安氏族人还有什么关系？按族规，她既葬不进安家墓园，也入不了安家祠堂，这算是哪门子的孝子干出来的荒唐事。

　　但还是那句话，安荣要发疯，裴川可以去告御状，但没必要在这里和他硬碰硬。

　　裴川一拱手：“还望安大人，看在葛姨娘的面子上，撤了你的锦衣卫，不要再让永乐侯府为难。”

　　安荣没有表态，裴川料他也懂分寸，便对宋静呈一笑：“劝着点你家大人，别让他继续发疯。”

　　宋静呈一愣，点了点头。

　　裴川带着孩子走了，文冲上前，安荣点了点头，他便懂意思，转身赶在裴川到家前撤走锦衣卫。至于灵堂，徐管家已经得了安荣的命令，着手在办。
　　所有奴仆都被徐管家叫去了灵堂，他将在那里给所有下人分配治丧期间的任务。

　　整个前院忙忙碌碌，只有宋静呈和安荣并肩站在原地，安荣气压太低，所有人进进出出都绕开他，生怕被他余怒殃及。

　　宋静呈大气不敢出，默站了会儿，她挪动脚步想溜，安荣一把抓紧她手腕，将她连拖带拽，往凝香阁拖。
　　小雪见状忙追上去，杜伟也扔下手里的活，追赶了上去。

　　宋静呈一路喊疼，小雪和杜伟追在后面，大着胆子给宋静呈求情。

　　到了凝香阁，安荣一脚踹开房门，拽着宋静呈将她扔了进去，宋静呈摔在地上，小雪和杜伟还想跟进去，安荣回首喊：“滚！”

　　房门关上，小雪和杜伟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院子。

　　宋静呈仓皇爬起来，她被安荣的脸色吓到了，宋静呈想，他一定是也注意到了，注意到葛姨娘是看了她一眼，才被吓得动了胎气，所以，他一定是觉得，是宋静呈害葛姨娘丢了性命。
　　他那么爱惜葛姨娘，为了她，不惜和永乐侯府翻脸，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宋静呈这个罪魁祸首？

　　他会怎么做？
　　打她一顿，还是要她的命？
　　宋静呈吓得一边摇头一边退，仓皇间，她退进了内房。安荣两步追进来，宋静呈退无可退，被他单手捉住了下巴，扔进了喜床里。

　　宋静呈惶恐，害怕安荣会用喜被捂死她，她大喊：“救命！”

　　安荣却扑上来封住了她的嘴，他动作疯狂，三两下扯开了宋静呈的衣裳。

　　直到宋静呈被他完全占有，她才惊恐地发现，安荣并不是要惩罚她，他是真的要和她做。

　　这叫宋静呈更加害怕。

　　她大哭，家中还在治丧，他作为孝子，却背着所有人和她这样，这还是个正常人能做出的事吗？
　　她嫁的这个男人，他真的很恐怖。

　　宋静呈一直在哭，在用力反抗，这不符合世俗伦常，这让她觉得羞愧，让她觉得无地自容。可安荣疯了似地禁锢住她，她越哭，他颤抖得越厉害。

　　宋静呈闭上眼，仿佛她不睁眼，这件事就没有发生。

　　可若她不那么惊慌失措，她能好好看一眼安荣，她就能发现他此刻有多么地不寻常，他并不快乐，他只是觉得，他迫切地想要和宋静呈紧紧相拥。
　　他需要她的怀抱，她的温度，来提醒他，还有人活着，还有人拽着他灵魂的线，让他不至于坠落至漫长孤寂的虚空。

　　直到最后，宋静呈即使没睁眼，也感受到了安荣的异常。他沉默着，闷闷地，只是在发泄。
　　宋静呈终于止住了哭泣，探究地去看安荣，他脸好白，失血似的白，仿佛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在做着机械的重复动作。

　　宋静呈有点担心，她试探着喊他：“安荣？”

　　安荣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在她脸上，他突然像活了过来，像鹰一样充满力量一阵俯冲，最终倒在了宋静呈怀里。

　　宋静呈意识到，也许，安荣只是没有其他发泄的方式，从葛姨娘死去后，他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宋静呈伸手，环抱住安荣，轻轻拍着他后背。

　　一下又一下，她的肩头隐隐传来的啜泣声。
　　宋静呈挪开身子想看他，安荣一把把她抓回了怀里，宋静呈试探着，慢慢捧起他的脸，安荣当真在哭，泪眼朦胧中，安荣冲宋静呈道：“你要报复，冲我来，别这样对我！”

　　宋静呈凝眉，他在说什么？

　　安荣却似完全发泄够了，他闭上眼，停止了哭泣，扯过喜被随意抹了把脸。他爬起来，开始沉默地穿衣服。
　　宋静呈害羞地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安荣终于穿戴好，又恢复成那个玉树临风，杀伐果断的大人。

　　他回头，看到宋静呈白皙光滑的身段，他心里有片刻不舍，但还是道：“你一进门，家中就有丧，实在不祥，明日，去庄子上吧。”

　　“守夜服丧，你也不必来灵堂。”

　　宋静呈愣在当场。
　　他的余温尚且还在她身子里，转头，他就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她过门不足两日，他就嫌弃她，将她打发到庄子上去。
　　这和遗弃她，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