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限流里养肾》下次也不一定

8、第 8 章 许言午

　　许言午：“我们都是食物。”
　　“如果“我们”不只指的是阳城的居民，还包括包括我们呢？”
　　郭子京呆了一下：“不是没有可能。”
　　“怪恶心的。”
　　她一阵恶寒。
　　在游戏中被鬼怪当成食物太常见，但是赵通现在的身份是个人。被同类欺骗当成食物，下意识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是游戏NPC哪里来的人？不过是套了个人类的身份，本质上还是属于游戏的不知道算什么的产物。
　　郭子京很快就释怀了。
　　看到好友猛搓鸡皮疙瘩的样子，许言午笑了一下：“逢年过节，家里的长辈都会摆上鸡鸭鱼猪等“三牲”祭拜先祖神佛，当祭祀结束，那些鱼肉就进入了我们的餐桌。”
　　“我想阳城也是这样。教徒们用战死的，病死的，各种意外离世的人，拜祭了他们的邪教圣人，剩下的肉进入了他们的肚子。”
　　郭子京皱眉：“能别用这个类比么，这样我以后过年的时候还怎么好好吃饭。”
　　啊喂，吃饭很重要的！
　　郭子京对待吃饭的事情总是很敏感的。
　　她转念一想：“不对啊，阳城打的是守城战，一直都是小规模的接战，伤亡都有控制的。”
　　伤亡有控制，供大过于求。
　　一座城市的人要吃饭，紧靠那些死去的人怎么能够呢。
　　“对的。”许言午，“我们根据那个男人的话可以得出受伤的人会被吃掉。”
　　“在客栈，居民里只有男性。”
　　在正面接触客栈里面居民之前，许言午和郭子京曾经偷偷潜入客栈，里面没有女人，老人，小孩。
　　发生了已经是可以预料到的，战火和死亡让他们麻木，饥饿和寒冷让他们疯狂。
　　当有一个人那么做的时候，他会被民众谴责，被官府惩罚，被绑在囚车内，环绕这座城市。人们会往他身上扔石子，臭鸡蛋，即使是年过其实老人也会拼命站起来往他身上吐口水，最后他将会被绑在绞刑架上，在正午阳光最好的时候被一把火，把他连同他的罪恶烧的干干净净。
　　当一座城市都那么做的时候，出卖灵魂的交易成为阳光下心照不宣的秘密。
　　有的人不愿意同流合污，于是他们的肚子高高鼓起，像被吹满的气球一样，崩薄了肚皮，然后再突然的某一时刻，“砰”的一下，然后躯体被送到邪神的祭祀台。
　　最后或许最终他的某一部分将会掉到某个面黄肌瘦的教徒的肚子里。
　　“当他们贪图我们东西的时候，除了抢，偷，还可以骗，当然前提是这样事物是属于我们的——而我们进入这个游戏，除了我们自己，一无所有。这个游戏或者说赵通正在不知道什么方式在欺骗我们的眼睛，让我们祭祀自己，自我伤害。”
　　阳城的夜晚没有星星和月亮，天空像是被黑洞吞噬了所有的光源，举目望去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唯有小院门口挂着的灯笼还散发出柔软的光。
　　夜风吹来带起，后背一阵潮湿的凉意，郭子京呆呆地看着那盏灯，像是失去力气一样，一只手搭在许言午的肩膀上，耷拉在她身上：“这是不是有点太难了，新人的局根本不会那么难的，像眼球那种怪物根本不是普通的能力可以杀死的，我们面对它如同以卵击石，桌上还有那么多的新人，没有人可以拒绝这份帮助。”
　　许言午想要拍了拍郭子京的后背安慰她，但是发现沾了一手的汗，又一脸嫌弃的抹回了她的身上：“你之前有听过这个游戏副本的信息么？”
　　郭子京放开好友，走到小院门口，在台阶上一屁股坐下，坐在光源下会让她的心情好过一些，她摇摇头：“没有，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副本的数量是不确定的，每天都会有新的域被玩家发现。”
　　许言午：“但是阳城的所有人，在接触我们的第一时间都认出了我们不是阳城的人。”
　　郭子京慢慢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
　　“对。就是这个意思。”许言午也顺着台阶坐了下来。
　　这个副本有问题。
　　阳城的人或许不知道玩家的性质，但是他们都知道玩家的存在，他们在确认许言午俩人不是阳城的，都用了肯定句，而不是问句。
　　说明阳城不是第一次来玩家了，但是在现实世界中却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副本的消息。
　　“这个副本根本不是什么新副本，源源不断的玩家进入这个游戏，然后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送上了祭台——他在拿我们当祭品。”
　　急速奔跑赶回出的一身热汗已经冷却，被夜风吹着混着冷汗湿哒哒的衣服贴在后背上很是不舒服，郭子京扭动的肩膀，想要分开黏在背上粗糙的衣料，听到这些话也忘记了背上的刺挠。
　　她抹了一把脸，低声说道：“我们好像瘫上大事了。”
　　许言午：“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觉，废墟，居民区我们都看过了，明天我们去军营，哪里应该有阳城的布局图。”
　　小院里面不像外面那么漆黑，房门，石子路边都点了灯，俩人就住在隔壁。
　　进门前郭子京欲言又止。
　　“我有点害怕，一起睡么宝。”
　　许言午想了想屋里一米二的床，露出了一个春风和煦的微笑。
　　“滚。”
　　一打开房门，许言午就敏锐的发现了房间的不同。
　　有人！
　　她的汗毛一竖，刚想起一个防御姿势，一阵香风就扑进了她的怀里。
　　许言午下意识的抱住，温香满怀。
　　“死鬼，终于回来了，等你等半天了。”
　　是她。
　　那个梦里的女人。
　　虽然记不清她的脸，但是她的声音许言午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借着屋外的灯光，女人抬起头来，许言午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是圆桌上的那个漂亮女人。
　　她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在饭桌上一看见她就害羞。
　　原来是生理反应。
　　许言午人还在走神，但是多年来梦中养成的习惯，手已经不老实的动了起来。
　　女人忍不住嘤咛了一声。
　　她笑骂道：“你这个死色批，怎么每次一见面就好似偷情一样，一点讲正事的时间都不给我。”
　　女人嘴里数落着许言午，双手却已经在家攀上了她的肩膀，把她拥在了怀中。
　　许言午托着女人的臀部，把她抱起，又放倒在床上。
　　她贪恋的看着女人面庞，仔细的手指借着依稀的灯光，临摹她的五官线条，眼中迷离，喃喃的念出她的名字。
　　“阿宁。”
　　“嗯。”
　　女人轻哼回答。
　　许言午背光，阿宁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见许言午好久没有动作，她不耐的扭扭身子，一手摸上了她的脸庞，才发现一手的湿润。
　　阿宁惊讶道：“你怎么哭了。”
　　她把许言午拖入自己怀中，摸着她细软发丝的后脑勺。
　　她笑着说道：“不是天天说自己是猛A么，怎么哭唧唧的。”
　　大概就像是见了家长的小朋友，今天被眼球追的，被居民驱赶，被赵通坑骗一直表现得很聪慧冷静的许言午突然就变得很委屈。
　　许言午把脸埋在阿宁的脖颈，蹭得她的衣领上全是眼泪鼻涕泡，嘤嘤嘤的。
　　阿宁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心里已经软成了一片，由着许言午幼稚的行为，一直轻声安慰，一只手搂着许言午的腰，一只手轻轻揉着许言午的脑袋和后背。
　　阿宁突然好像闻到什么味道，她鼻子轻耸，惊讶的问道：“怎么一股子血腥味？你来大姨妈了？”
　　许言午：“。。。。。。”
　　说起来你不信，今天刚捞上来一桶。
　　许言午的身体还在恢复期，突然涌入的力量和今天过量的运动让她很快就沉沉的睡去。
　　阿宁看着她的睡颜，淡淡的黑眼圈，还有些蜡黄的小脸，眼里全是心疼，她浅浅的亲了一下许言午挺翘的长睫毛，轻得像是怕惊起花瓣上无意飞落下的蒲公英。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