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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十一 第三十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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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日的时候，
追兵来了。
漂亮的仙境被整个撕裂开来，原本还是白天，撕开后天空是夜晚，十几位上神面容和蔼又冷酷，周围也漆黑一片，没有树，没有山，就是在一个大大的平台上，这是上神精心准备的刑场。
岁千秋又听见了天道的声音，它说：“上神公子长皞携带恶妖逃跑，一并处死。”
公子长皞毫不意外这一切，他日日做梦都是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心若止水，他拉着蚀溦，幻化出本体琴。
岁千秋要跑过去，她也要保护这两个人，可是她身体不能动，死死被钉在了原地。
天道说：“你看着就行了。”
“我不要看着！”岁千秋尖叫。
“可你只能看着。”天道又说，带了几分笑意。
蚀溦和公子长皞的力量很强大，纵然上阙那些神明来了十几个人，但两方交战竟然是蚀溦和公子长皞得了上风。
岁千秋觉得有些好笑，一个是逆着天的妖怪，一个是逆着天的上神，她甚至在想加上她，三个人岂不是可以直接杀了天道？
天道有些不耐烦，它说：“上阙的人，确实养废了。”
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紫色的雷光在涌动，岁千秋变了脸色：“你为什么要出手？”
天道能在世间唯一投下的只有雷劫，见那天空的乌云汇聚着如同深渊漩涡，这是直接想让两个人灰飞烟灭。
岁千秋再也忍不住，她祈求：“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死？蚀溦已经能够掌控自己，她不会再杀生了，以后我帮她取得天魂，别杀死他们好不好？”
没有人回话，众神退让，那条雷劫对着公子长皞和蚀溦劈过去，岁千秋终于让身子动了，她往雷霆飞去，拼了命。
可是一片白光，岁千秋看着周围，这里是天道的在的地方，她被收回了，她什么都没做到。
岁千秋跪在地上痛哭：“求求你，放我出去，他们要死了，求求你。”
白茫茫的空间什么都没有，只有红衣女人像一滴血，趴在地上哭泣。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得头晕。
“你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杀蚀溦。”
岁千秋喃喃道：“她明明不也是你造出来的生灵吗？她的吃食，外貌，人性，这一切不都是你创造出来的吗？”
“我没想造出那个能吃生魂的魇。”
“一时疏忽。”
“一时疏忽？这就是非要杀了她的理由？”
天道有些疑问：“我是天道，我为什么需要杀人的理由？”
是啊，生死有命，四个字就能概括一切。蚀溦命不好，就死了呗。
岁千秋红着眼：“可你让我看着洪荒大陆，看着三阙六洲，那个鲜活、包容、无常又温情的世界，是你创造出来的。”
“你创造了它，为什么不能让它自由发展，你创造了我，为什么要给我名字？”
“你为什么不能制造出一个傀儡，一个器物，甚至就是一只眼睛，你为什么非要造出一个活生生有心的人啊。”
岁千秋无法理解，她活了千万年，到底在干什么，到底干了些什么，她真的好虚无，那种空虚要把她吞噬殆尽，她抓着头发想去死。
天道沉默了很久，说：“公子长皞和蚀溦已经死了。”
岁千秋知道，她怎会不知道，这就是命，这就是天命。
她爬了起来，忽然说：“我要跟你打个赌。”
“终究会有一个，不会被你的天命掌控的人出现，他出现后，你就复活蚀溦公子长皞，再也不要管洪荒大陆。”
天道来了几分兴趣：“那什么是逆天改命呢？”
岁千秋不知道：“他会杀了你，强大到杀了你。”
“这可不算。首先，我没有实体，我只是意识，他杀不了我，况且，杀了我就是逆天改命吗？如果他的命就是杀了我呢？有天我不想活了，给一个人安排杀了我的差事，也不是不可能。”
“那……一个人明知道自己往后会发生什么但没去做？”
“算是一点，可拥有这种预知未来的占卜之术我不会轻易给别人，如果给了，可能他的命就是因为规避着占卜结果呢？”
“……那还有——”
“放心吧，我是天道，于我创造的灵体，绝对不可能逆天改命。”
岁千秋不服输，她又想了想，想到一个办法：“三千世界，你是洪荒大陆的天道，管不着其余的世界的灵魂吧。”
天道明白了些意思，它觉得有趣：“可他们来了我的世界，我依然能管。”
“不一样，那就不一样了。”岁千秋找到了突破口，她笑了起来，目光灼灼，“在有的世界里，洪荒大陆可能就只是一个话本子，他看完了故事结局穿越到一个人身上，那人的命运他就能够控制。”
“是这样，不过他必须得按照书中原本的设定走，也就是按照我的安排走，可必须结局不能和书中一样。”
“还有的人，因为活过一世重生。”
“重生？”
“开放了时空交织，必然会引起波动，或许就有一个人，明明已经过完了一生却重回了一世。”
“确实可能会有这种疏忽呢。”天道想着，“那这样的人，定然要想尽办法跟上一世做不同的事情，可他的结局必须得和上一世一样。”
岁千秋冷着眼：“你为何非要如此为难。”
“这个赌约关乎我的性命，为何不能为难？”
“只有这两种情况，限定在人间界中阙，怎么还想赌吗？”
岁千秋咬着牙：“会有的，满足条件的人，一定会有的。”
“那你也必须打开时空的罅隙，三阙六洲每日降临的生灵数亿，再加上异世界的灵魂。一定会有人做到逆天改命。”
“而那时候，我跟你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