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世书》小孤无野妄

63、五 最后还是岁

　　最后还是岁千秋找到了漪梦，她躲在一处曼珠沙华的花丛里，抽着一杆烟。

　　淡紫色的小姑娘在血红色里像一个妖精，寥寥烟雾模糊了她的眉眼，漪梦笑着说：“你找人总是这么厉害。”

　　“怎么，有些惊讶吗。”漪梦指了指手上的烟杆，“千秋你已经有万年没有好好看看我了，自然没想到吧，我爱上了抽烟叶。”

　　“翳是不是来找你了，没办法，有时候瘾来了只能跑出来悄悄抽。”

　　“你说冥府的人如果知道他们漂亮得跟花瓶似的冥王后还是个大烟袋子会怎么想？唔，或许没人怎么想，毕竟谁关心一个花瓶的爱好呢。”

　　“漪梦，你是不是记恨我？”

　　漪梦忽然听见岁千秋叫她，神情有些恍惚，这真是时隔很久了，她答：“我记恨你？千秋，难道不是你记恨我吗？”

　　岁千秋沉默了会：“漪梦，我从来不是真的去记恨你什么。”

　　“我知道，千秋，你不用解释。”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虽然每次哭得那个是我，但是真的死的那个人是蚀溦，因为她死了，所以我这一辈子就会变成一个众矢之的的懦夫。没关系，千秋，这是应该的。我跟蚀溦是一体双子，她死了我难道不难过吗？我难道不愧疚吗？”

　　“可是。”漪梦深深吸了口烟，“我做不到代替她死。她很好，你很想她，可如果你问我当时我能不能跟蚀溦换一下，我还是会跑到冥府来做一个懦夫，我不想死，千秋，你知道，没有一个生命是该死的。”

　　“我就是我，是冥王翳的掌心鸟，是地府里永远娇娇弱弱的花瓶王后，是唯一不敢踏出下阙一步的废人。就算你们都不喜欢我，我还是漪梦。”

　　“漪梦想活着，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