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洛落洛少爷

13、第 13 章

　　李元第二天找到小六说，“王大臣是被人毒死的，不全怪你。”
　　“次次都治不好，我是不是很没用？”小六说，“明玉伤心极了。”
　　李元突然想到俯首珠，问，“你那个珠子先交给我。”
　　小六把空珠子交给他，还交给了女子给的珠子。
　　李元边打开边说，“这个珠子哪儿来的？”
　　小六交代了第一个病人的事，李元才知杀刘婆的另有其人，打开俯首珠，才知，里面写着，白家全家抄斩的冤情，足足有十几位当朝命官牵扯其中，安乐公主作为先皇唐中宗与韦皇后的女儿，备受宠爱，为登上皇位，拉拢镇边大将白一海，未成，便设计以谋杀皇帝罪诛其九族，毒杀皇帝，李元和太平公主联手发动唐隆政变，打倒安乐公主与韦皇后势力，白家一案也无人再提，毕竟是先皇下的令，倘若翻案则有辱先皇。史载为白海案。
　　李元看着纸上如此详细记载，倘若再提，朝野上下再无安宁，这分明是全朝野的把柄。
　　李元知此事不简单，暗中有一股势力在找俯首珠，小六或许也因那女子而牵扯其中。
　　小六见李元眉头紧锁，问，“这上面写的什么？”
　　“你不必知道，这珠子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你不是说过珠子只有王大臣和什么安什么公主知道，那为什么你也知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安乐公主和王大臣虽已死，但存在的东西肯定有人知道。”
　　“这珠子不会是关于我的吧？师父的那个里面就是我的信，这个也是吗？”
　　“你师父的那个肯定换过了，这珠子和你没关，但我推测每个珠子是一方势力的把柄.....”
　　一把长剑朝小六刺来，李元用腰间暗器短刀挡下，对小六说，“快躲起来!”
　　黑衣人后脖子上有三角形刺青，李元知是侠客门的人，特意没取他性命，只将他打残，正要问雇佣的人是谁，那人却服毒自杀。
　　还没等李元缓过神，小六被另一黑衣人挟持，李元一毒针飞去，直刺脖子取了他性命，正叹道，又下意识刺了要害。
　　小六第一次见有人被杀死，当李元要扶起他时，立马躲开，李元说，“他们都是亡命之徒，没拿到珠子，肯定下次还来。你必须躲起来。”
　　“李元，你.....”此时真白正好来找小六，撞见了这一幕。
　　李元没办法，说，“这些本事都是为防身学的。你知道了小六被追杀，快想办法，让小六藏起来。不如让小六假装成你手下。”
　　“最近不行了，昨日王大臣死了，皇帝下令翰林东院的随行仆人需登记，且只让有一人，其他人由宫中出，宫中也限制仆人出入，混出宫也难，宫中人都有宫籍，也不好搞来。”
　　李元有些后悔实行新措施，刺客没防住，反倒难住自己。
　　“有主意了，不过得委屈小六一下，最近不是有女医入宫吗，杨贵妃要选择女医做贴身医生，凡是有名头的女医都可入宫，由皇妃亲选，小六装成女医，被选中，在众皇妃身边，就不怕暗杀了。”
　　“那我一辈子就.....”小六说。
　　“不会让你一辈子装女子，等我查到暗杀你的人，就让你回到你师傅旁。”
　　李元说，“但进宫人数有定，小六如何混入？”
　　“简单，我想办法弄走一个，让小六顶上就行。”真白说，“不会杀了人的。放心。”
　　小六按真白说的做了，谁知当日皇帝也在，皇帝说，“女医再加一个，留在我身边。”
　　贵妃把考核名次交给皇帝，让他在前几选，皇帝选中了排在中游的小六，说，“她就不错。带到我殿中。”
　　小六呆呆的等，这一天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见到了各位妃子，杨贵妃果然如报纸上说的一样，梨花一般，她一出现，众妃子瞬间失色，杨贵妃只是长发轻盘，点了梅妆，华裳轻佛，却显出人间富贵。又见到了皇帝----他一直想做皇帝御用医生，竟这么快，不过是以女装，要是被发现，可是欺君之罪。
　　正想着，李元进来了，当然是以皇帝身份，说，“你叫什么？”
　　小六只是磕头，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小六。”
　　李元见到桌上一碗茶，问，“是谁送来的？”
　　旁边的女仆回答，“这是六姑娘为皇帝做的。”
　　“以后不必做了，你也别随意出去，我会派人送医书过来。”
　　小六本来想套他欢心，一时手越发抖，说，“我不认字。”
　　“没事，让人读给你听。”李元因有女婢在旁，便假装是看中了小六美色，说，“你长得真美，我今晚和你共寝。”
　　小六怕脱了衣服看出他是男子，不知怎么拒绝，李元当然也考虑到了，说，“脱去外衣即可。”
　　女仆要上前为小六脱衣，皇帝又亲自为他脱衣，又为他去头上发饰，还说，“你喜欢诗吗？李元想往真白上引。”
　　没想到小六没意识到，反而说，“不喜欢。”
　　李元想着，小六竟如此紧张，抓住他发抖的手说，“手冷吗？都红了。”
　　被皇帝一抓手，小六脸都红了，他面前的男人虽带着面具，不知样貌，但声音低沉，人又温柔，怪不得引得杨贵妃喜欢。小六说，“不冷，第一次见皇帝，我太兴奋。”
　　李元见小六一副花痴样子，笑着说，“李真白，你肯定听说过，他不光诗写得好，人也风趣幽默，你明天无聊时，可去找他，或许你就喜欢上诗啦。朕白日要忙政务，没时间见你，晚上找你。”
　　第二日，早上李元醒来，见小六坐在一旁，说，“朕一会帮你梳头吧，朕喜欢给你束发。”束发时，李元觉得小六仿佛真是女子，装束起来有种病娇美，惹人疼爱。
　　李元说，“今日是端午节，晚上有宴会，朕让人带你去吧。”
　　小六极为木讷，只是嗯。
　　晚上，小六和皇帝并不坐一桌，身旁是一些妃子，其中难免有人吃醋小六受皇帝宠爱，借机欺负小六。真白一直被富家千金缠住，见到小六后，搂住他，说，“他是我的人，你们别找他麻烦。”
　　一妃子仍看不过去，说，“李大人，谁不知她是皇上的女人，李大人再受皇上宠爱，也不能抢皇上的人呀。”
　　李真白说，“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受皇上喜欢吗？”
　　“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肯定是用什么迷魂药啦。”
　　“不是，因为他是我妹妹。”妃子立马变了一副脸色，对小六客客气气的。
　　此时一女子一直注视着小六，她是杨贵妃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杨西，本来在楼亭上，身边竟是一些巴结她的人，无意中注视到小六被欺负，见不惯这些人欺软怕硬，下来要帮小六，被真白抢先一步，但随后真白被人带走，真白说，“小六，你若不想凑热闹，就去湖旁待着，今天湖旁没什么人。”
　　小六坐在湖旁，正发呆，被人推下去，小六不会水，正要呼救，又被早已埋伏在湖中的人捂住嘴把他往水深处拉。杨西看见了，急忙跳进水中，发现水下的两个刺客，杨西跟着护卫刘不羁学过武功，和刺客水下打斗，她女仆也在湖边呼救，杨西摆脱二人纠缠后，急忙拖着晕倒的小六上岸，众人围了过来。
　　真白说，“快传太医！”
　　一人说，“太医们都在酒席中，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又一人说，“有值班的太医胡大竹，我去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