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洛落洛少爷

4、第 4 章

　　圭菇拿着药回到曹府，直接去了钟云房间，心里对这个哥哥甚是愧疚，所以亲自把药拿给他，钟云的女仆正在为他上药，女仆不顾钟云的疼痛，直接蘸着药粉戳钟云的眼睛，钟云忍着疼不出声，因为之前疼得喊出来后女仆会掐自己。但实在太疼，钟云疼出了泪，女仆气愤地掐钟云胳膊，骂骂咧咧地说：“好不容易上好药，你一哭全冲掉了，诚心捣乱！”女仆之后也没重新上药，反而是把药往花盆里偷偷倒了一些，这样自己之后可以早点停止为他上药。女仆随后又给钟云擦泪，以防别人看出来，边擦边说：“这可是二少爷嘱咐我这么做的，你可不能告诉老爷，不然二少爷可是会被责罚的，明白了吗？”
　　钟云点点头。圭菇看到这一幕走进去说：“真有你的，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敢这么对大少爷！？”圭菇随后撤掉了钟云所有仆人，想着自己平时确实没把钟云当亲哥哥一般尊敬，自己尚且不相信他是真的艺声。底下人难免也会落井下石，再加上艺声失智，下人们会趁机欺负他。圭菇想着换几个奴仆，想来想去还是把自己贴身女仆英子调给艺声吧。其他人自己不放心。
　　圭菇慢慢给艺声清理眼的伤口，怪不得这么久伤口还没好，圭菇重新给艺声上药，看着艺声清秀的面容，眼上的伤泛着紫红，在苍白的脸上尤为突出，圭菇不小心弄疼了艺声，艺声叫了一声，又赶忙捂住嘴巴。圭菇说：“疼的话就说出来，不用忍。以后谁欺负你就告诉我。”
　　艺声对于圭菇待自己这么好，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圭菇包扎好又撸上艺声袖子，看着上面青一块紫一块，还有很多老伤，说：“之前也被人欺负过吗？”“我不记得了。”
　　到吃完饭时间，圭菇对父亲说：“明天让艺声待在家里吧。在大理寺多多少少影响到我办案。”“你不是说让他在大理寺学习吗？”“他在大理寺也只知道玩，干脆请个师父在家里教他。”“不行，艺声中毒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万一对艺声说三道四怎么办。”
　　艺声看着圭菇和父亲讨论的很严肃，觉得是自己做了错事，才让他们这么愁。吃完饭之后，艺声主动找到圭菇，说：“我不应该捣乱的，我以后在大理寺会乖乖听你的话，明天我还想跟着你去大理寺，如果我犯了错可以打我。”“我不会打你的，以后也不允许任何人打你，明白吗？”“嗯。”圭菇本来想着艺声没有嫌疑，不弄自己每天监视，所以不想带着他。但看到艺声红了眼眶，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自觉有愧，干脆带着他吧。
　　第二天带着艺声去大理寺，艺声还像之前一样抓住圭菇的衣袖。圭菇感觉怪怪的，圭菇看着艺声总感觉想与他变得更亲近，想一直看着他，可当艺声看向他时，自己又羞红了脸，急忙转过头。
　　艺声说：“我又把饭粘到脸上了吗？””没有。”圭菇说完察觉到异样，好像有人跟着自己。圭菇想着：谁不知道我会武功，应该不会有人试图跟踪我来获得情报吧。
　　到了大理寺，艺声一开始在乖乖练字，后来李盒找到他，艺声也没和他说话。圭菇办案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说：“出去玩吧。”艺声开开心心地出去了。
　　后来几天圭菇注意到艺声天天和李盒缠在一起。就连李东海也隔三岔五找李盒。圭菇心生嫉妒，心想：李盒长得没我高，也没我好看，怎么那么受欢迎，一点也不合理。
　　回家以后，艺声又不吃饭，圭菇把饭端到艺声房间里，艺声说：“应该我去给你送饭的。”“为什么？”“因为我是哥哥啊。”圭菇没明白艺声的话，直接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你和李盒怎么回事？整天黏在一起。”“没什么。”圭菇看着艺声有些慌张，料定艺声有事瞒着自己，继续问：“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你今天还给他洗手，喂他饭吃，还把自己衣服送给他了。”圭菇说完意识到这样暴露了自己一直在注视艺声的事，好在艺声没意识到，说：“他在教我怎么做哥哥，学会以后我就能照顾你了。不用你照顾我了，这样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圭菇听完红了脸，摸了摸艺声的头，说：“你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你能为我做什么？”“可以给你洗手，喂你吃饭，我们也可以互换衣服穿。”“得了吧。你的衣服我又穿不上。”“那我给你买新衣服。”“不用，你和李盒做过的事，我不想跟你做第二遍。就像你吃过了晚饭，还能再吃一顿吗？”“但我们不是每天都吃晚饭吗？今天吃了，明天还会吃。”“得了吧。你又不是每天吃完饭。”“那我可以为你做什么？”“别跟李盒学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安心吃饭。”艺声因为失智的原因完全说不过圭菇。
　　晚上两人谁在一张床上，虽然圭菇没必要监视艺声。但艺声偏要和他谁在一起，圭菇拗不过。艺声熟睡后又把手放在圭菇人中上，圭菇明白这是他睡熟的表现，轻轻把他的手移开，扭头看着艺声，慢慢抬头亲吻了艺声的脖子，亲完之后，圭菇给了自己一巴掌，心想：我再想什么，我怎么能对自己亲哥哥动了这心思，我绝对是把兄弟之情弄混了，再怎么说也不能□□啊！真是鬼使神差干了这事。过了一会儿，圭菇又回想亲艺声脖子的感觉，羞红了脸。接着又谴责自己。反反复复一宿没睡好。
　　第二天，圭菇处理案件没有丝毫头绪，一看见艺声就想起昨晚的事。为了好好工作，圭菇说：“今晚你自己回家吧。我在大理寺过夜。记得路吧？”“记得，你每次都让我记路，我早记住了。但为什么你不会家？”“案子太多了。”艺声凑过去想看看。圭菇说：“太近了，挡住我了。”艺声半蹲下去，圭菇说：“还是碍事，快回去吧。”
　　艺声自己回去，路上突然有人捂住艺声的嘴，敲晕了艺声。这伙人欠了赌债，再还不上钱，自己小命难保。这几日一直在富人家这几条街转悠，想绑架个有钱的少爷小姐。后来盯上了艺声。打听到他是从农村来得，长得瘦瘦小小的，对这京都不了解。又是曹尚书长子，曹府肯定会花大价钱赎他。跟踪了几天摸清了行踪，就等着艺声落单绑架他。终于等到了机会。
　　圭菇想着刘家的事，如果真的是连环案，那天东市绝对能找到可疑人员。正想着，历旭走过来，说：“还没走吗？”“嗯，你忙完了吗？”“对，刚忙完。怎么都不叫我哥？”“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再说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叫别人哥。你知道刘家女儿失踪的事吧？”“知道，你让大理寺人白跑了一趟，还写了忏悔书。”
　　“别取笑我。本来就应该有人那天会带着一个独眼女人，如果犯人在东市里把人残害了，也应该把受害者运出来啊，我派人搜查过东市店铺，没有可疑的。而且东市里不允许车辆入内，也不可能用什么推车运出来。我查过犯案时间进出东市的运货车。都是在东市做了好几年生意的，也没什么可疑的。绝对不会凭空消失，肯定用了什么方法把人运出来了。可有是什么方法被我忽略了呢？”
　　“万一不是连环案呢，毕竟只有两起，你预测的第三期没发生啊。”“发生了，我前几日去走访一些妓院还有鼠街，排查没有亲人的女子，找到一位妓院女子，她的同事说她好久没来了。怎么也联系不上。而且失踪前也是一只眼受伤。”“哦，那你调查方向没错，下一次犯案是什么时候？”
　　圭菇想了想，说：“今天。”圭菇急忙给历旭下派任务，赶快集结人手去东市，这次不能再出现遇害者了。圭菇想到艺声，突然愣住了。艺声也一只眼受伤了。后来又想，不会的，艺声又不是女子。
　　绑架艺声的三个人刚把艺声带到事先准备好的柴房，一个放风的回来慌慌张张地说：“曹家报案了，外面好多大理寺的人。”为首的大壮打了那人脑袋说：“胡说什么，我们还没通知曹家，他们怎么能知道我们绑了人。”“老大，不骗你，外面真的有官兵。”大壮说：“别慌，你个张麻子，你先弄醒他，让他给他爹写信，说他在我们手里。之后给曹府送过去。我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大壮走到主街道，看见确实有官爷，想上前打听打听，不小心撞到了圭菇。大壮跟踪过艺声，一眼认出了圭菇。心虚地回避眼神。圭菇觉察到了，但没多留意。圭菇的一个小厮小椿说：“起开，一身屎味儿。”“曹官爷，小的多有得罪了。不知道官爷这是干嘛呢？”“搜查可疑人员，不会影响你拉粪的。别碍事。”
　　大壮知道和自己的事无关，放心回去了。
　　圭菇留意了一下大壮走的方向。想到了犯人的身份。也许犯人是晚上运送下水的呢。光明正大地把绑架的女子运出去，而且是这东市每天都会有的。
　　圭菇赶快命人前往管理下水的地方。自己却被家里仆人英子拉住了。英子说：“少爷，原来您在这儿。老爷让我去大理寺找你们，怎么不回家也不往家里捎信儿呢？”圭菇当头一棒，说：“艺声没回去吗？”“大少爷没回来，没和您在一起吗？”
　　圭菇怕父亲担心，骗英子说：“哦，他还在大理寺，今晚太忙不回来了。”
　　之后圭菇急忙带人找到了运下水的人。他的屋里味道冲人。粪水的味道掺杂着血腥味。他正在用菜刀剁着肉块，仔细一看是人肉。他注意到大理寺的人，明白暴露了，反而不跑。继续剁着肉，手下把他抓住后，他还冲着圭菇笑。
　　圭菇没空理会这些。走进菜板，看清了死者不是艺声，吊着的那口气放了下来。腿一软做在地上。手下赶快来扶。
　　圭菇赶快想到底是谁会伤害艺声，不可能是艺声自己迷路，他已经说过自己记得路啊。圭菇想到大壮看自己的眼神有所回避。猛然想到他的话，自己第一次见他，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姓。
　　圭菇赶忙向大壮走的方向跑去。历旭这时赶到现场，拉住圭菇，说：“怎么了？要去哪儿？”“这里交给你了。”说完急忙走了。
　　小椿说：“历少卿，接下来怎么做？”“派人看好现场，通知仵作来，留好证据。还有快派人跟上圭菇。”“好。”
　　张麻子让艺声写信，艺声说：“我不会写。”“你个少爷连字也不会写，你咋怎么笨呢！”二流子说：“骗谁呢！你能不会写字。别耍花招！”说完还打了艺声一拳。大壮回来后信还是没写好。大壮打了麻子几拳，说：“这么长时间，连这么个小事都干不成。”麻子哭诉道：“他不会写字，打了几拳也不写。”
　　大壮说：“干脆二流子你写，送过去他身上一个物件，这样曹家就信了。顺带搜搜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大壮说完去外面放风。
　　二流子搜到了那半块玉佩，其他只有头上一个玉簪。二流子让麻子把玉簪和信一块送去。自己打算留着半块玉佩。艺声想夺回玉佩，说：“这个不行，没了它，圭菇就不认我了。”
　　二流子见艺声力气还挺大，拿出刀威胁艺声说：“再抢你小命就没了。”艺声被吓到了，随后边哭边说：“还给我。没了它我就不是艺声了。”
　　艺声随后又开始抢，两人扭打在一块。二流子的刀通到了艺声腰上。二流子也是第一次伤人，顿时被吓到。扔了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