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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借宿 彩角声吹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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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将燃回到自己帐中,坐在榻上,命来门口守卫去准备马匹,换好便衣,亲自去黎国侦察状况。
此一去不回头,小心为紧。
现在国家只剩黎、夏、阮、隆四国,朝国吞并这四国,才是真正做到了统一。
这四国中阮国实力最强,隆国最弱,其次就是黎国。隆国路途遥远,就先攻占黎国。黎国虽为南方大国,但只是国土面积大,是为黎国先帝打下来的江山。黎国太子早年夭折,自二儿子继位后,终日饮酒作乐,与美者寻欢,不务正业。黎国兵业并不差,但是有千里马,却没有伯乐啊!可惜至极。
四国中少有大乱,各国都有各国优势,无人挑拨。却没防得朝国搅乱。
嘚嘚嘚……骏马奔驰,扬起黄土。向黎国奔去。
黑云压城,北岸长风,街巷陌深。一阵暴雨倾盆而下,隆隆作响,霎时冷雨侵透了衣衫,一身狼狈不堪。自眼,自耳,打在血肉上。骏马与背上的人在风雨中疾驰,雷声与雨声混沌,恐怖的天像是初开一样,长出眼睛,用手修出真龙之风,将酝酿已久的脏污之物一齐泄下。马声长嘶,沙哑而长久。
天公不作美,正义的使者也会变得一样无所谓,老天不论对错,它只管剥夺。
四地荒野,没有生息。
偶然,他看见有一户人家,还当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那户人家没有配上暴雨的阴森。它明亮,温暖。当然,这只是穆将燃在不远处的遐想。
可以借宿一晚,明早继续动身。
他下马,牵马上前,敲门问道:“有人在否?”话音刚落,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一身黑袍,束发,身材高大。那男人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穆将燃,从头到脚,再从下到上……穆将燃被打量的反感,但因为是要有求于人,便轻声开口:“仁兄,今日过此地欲借宿一宵,然否?”
四处暴乱,穆将燃就当作这偏僻的人家是来逃难的,屋内装饰简陋,不像是长久在此。
不禁感慨,战乱四起,百姓受苦。
男人无语,俄而,屋里传来一声招呼:“赵兄,让他进来吧,外面还下着雨呢。”这声音似是灵泉长流,冰水融春,听起来让人舒服的很。这句话的声音不大,温柔而坚定,不难听出,他是微笑着说出来的。
男人放他进去了。穆将燃微微低头微笑道:“多谢!”
一进门,屋子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亮着一盏昏黄的烛光,左侧仅有一扇木丝屏障,障后有一人,隔着后面的屏风颀丽,披着一肩长发,肩微宽,腰窄,直立腰身,如一杆青松如膏沐,澹然离言说……
穆将燃无语凝伫,“公子还借宿吗?”男人的脸早已黑下来,不耐烦地问了一句。穆将燃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障后的那人吸引的有些出神。“失礼,足下多有冒犯,还望见谅。”穆将燃开口说到。“嗯,跟我来吧。”“好”穆将燃侧过身向屏风后的人鞠了一躬,以表感谢。
男人把穆将燃送到了最里面的屋子,穆将燃开口道:“仁兄,外面大雨瓢泼,在下被雨打得湿了衣衫,还想劳烦仁兄,带领在下去沐浴,可否?”
男人听这话更是不耐烦了。没好气地道:“跟我来吧!”
穆将燃沐完浴后,穿好里衣,想着早点睡,明日好早些动身。
他躺在床上时,那两人显然还没有歇下。
旦日,他寅时便起身,没有收拾的东西,就穿好衣袍,迈出了房间门槛儿。
那两人还在堂屋,像是在议事,本来就很小的声音,在穆将燃屋里发出了第一声后,就戛然而止了。是密谈。
穆将燃出屋,他并不想打草惊蛇质问那俩人在谈什么,最后出于礼貌,说道:“两位兄台可真早啊,在下谢过,劳烦您们。在下先行了。”
“无妨,公子为何行更早?”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可是昨晚睡的不好?”那位温和的嗓音再次响起,他仍在屏风后,身姿卓卓。影影绰绰。
“在下此去东曲探亲访友。并非昨夜不眠。”他隐瞒了事实,他当然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的身份,绝对不是普通百姓那么简单。
“哦,路上小心,昨夜大雨,怕是路上泥泞不堪。”
穆将燃轻声笑道:“好,劳兄台挂念。”
话毕,穆将燃转身离开。外面的天仍是有些灰暗,但还好,瞧得见路。跨上马,继续向黎国奔去。
还好行路这日没有下雨,夜晚就拿下马鞍铺在地上,靠着大树过了夜。第三日清晨再次骑上马。
他很好奇那两人说的什么,怀疑他们的身份,但现在不是认识他们的时候,他要去查探黎国。
到了,黎国。
到了黎国的东曲,当真还是一片祥和与歌乐,不会是昏君干出来的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百姓面前粉饰太平。
他不欲多想,径直向城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