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悲剧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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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来，安楠顶着两只熊猫眼给哥哥和方凯辰做早餐。
“哈欠~”安楠吃完，伸了个大懒腰。
“你昨晚去做贼了吗？”安远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你才做贼！”安楠操起一块面包塞进安远嘴里。“多吃点哈！”
方凯辰在旁边围观着这场闹剧，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两兄妹一同瞪他一眼。
吃过早餐，安楠要整理一些新拍的照片，要耽搁一会儿，就没跟哥哥一起走。
方凯辰把安远使唤去开车，说是上个厕所就下楼。
安远下了楼，方凯辰却并没有去上厕所。
他来到厨房从后面抱住正在把碗收拾进洗碗机的安楠。
“别闹，快去上班！”安楠回头瞪他。
“唔，不行不行，没有上班的动力。”方凯辰撒着娇，对着安楠努努嘴。
安楠羞涩地笑着，踮起脚尖往方凯辰下巴嘴了一口。
方凯辰也亲了一下她的脸蛋，又紧紧地搂了一下，才松开。
“那我去上班啦！”
“嗯。快去快去，别耽搁了！”安楠挥动手腕催促。
方凯辰和安远刚回到警局，小刘就神色匆匆地和他们报告。
“方队，远队，出事儿了！三条人命！”
“死者都是AKP公司（近几年A市有名气的练习生公司）的练习生，死在他们共同的宿舍里。报案的是他们宿舍唯一幸存的女生，未时。死了的分别是昭音、宁生、白乐。死因还在调查中，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儿晚上七点到八点。”开车前往案发现场的路上，李思培给他们复述详细案情。
“为争出道名额窝里斗？幸存下来那个得好好审审。”安远接过卷宗翻了翻，
调侃道：“行啊领导，这第一天上班就死人~”
“嗯。”方凯辰心猿意马地应道，“这不是给你们攒KPI嘛！”
练习生？也就是说这是家娱乐公司。
安楠，会不会来参与报道？
车停在AKP门口，几人下了车。
刚进门，公司前台就迎了上来。方凯辰亮明身份，出示了相关证明文件，让她带他们到宿舍楼。
“你们公司练习生私底下感情怎么样？”方凯辰问。
“其实大部分表面都还行。但暗里，总会有些抢风头的小争吵。那些倒是见怪不怪。”
“会为了抢封面杀人？”
前台小姐姐明显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不不，都是半大的小姑娘，杀人，我觉得不会。公司里出人命，是第一次。”
正说着，已经到了宿舍楼下。
“宿舍楼总共十一层，有电梯。门禁得刷卡，练习生和几个宿管阿姨人手一张，入住的才有，其他人就算是管理人员也没有。练习生平时都住在这里，除了节假日，基本都不会回家。出事的宿舍，是403，更早的时候已经搜证完毕，尸体也处理完了，我带你们上去。”
403宿舍里，只剩下一个女生，是未时。
宿舍里一下子死了三个人，公司给她换了宿舍，她正在收拾行李。
看得出来，她还没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小声啜泣着。
前台小姐姐去敲了敲门：“未时，有几个警官来找你。”
未时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嗯，知道了。”她停下收拾东西的手，走到门口。
“妹妹，就是问几个问题，你别害怕。”李思培微微蹲着，温柔地哄道。
安远在旁边看着，捂嘴偷笑。
“你们问吧，我知道的都会说。”
“你跟几名死者关系怎么样？”
“她们都是我的舍友，关系...说不上很好，但平时都有话说，算是好朋友。”
“她们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她们都是乐观开朗的人，跟大家的关系都还不错的。”
“昨晚七点到八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我昨晚一直在练习室，公司安排我下个月上节目，所以我一直在练习。”
李思培给小刘打了个眼色，
小刘在手提电脑上操作一番又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她没撒谎，监控是铁证，她真的一晚上都待在练习室。”
李思培点点头，又看向未时，“你回来时，看到了什么？”
“她们，她们三个人都趴在桌子上。一开始，我以为她们睡着了。哪知道走过去一看，她们口吐白沫...死了，都死了！”未时说着，又哽咽了。
李思培拿出纸巾递给她。
未时接过纸巾，紧紧握住了李思培的手，“警察姐姐，她们怎么会死？太突然了，太突然了!”她大哭起来，肩膀不停抖动。
李思培拍拍她的肩，“别害怕，我们会查出真相的。”
问题问完，做好笔录，他们都心有定数：未时不是凶手。
她所说的证词都有根有据，而且，她的伤心都是发自肺腑的。她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恐惧也骗不了人，一时间三个舍友死了，对她造成的打击不小。
“走吧，去审审其他宿舍的人。管理层级的也一同问了。”方凯辰说。
一通询问下来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了，饭店已经过了，安远提议一起去麦当劳吃下午茶，一行人附议。
出了电梯，一个身影吸引了方凯辰的注意。
是安楠，她果然来做采访了。小助理叶铭跟在扛着摄像机跟在她的后头。
大公司进来记者采访是很正常的事。很明显，一行人里面只有方凯辰注意到她。
安楠像是感觉到什么，突然抬头，撞进方凯辰深邃的眼眸。
他俩对视一笑，交换眼神，只点了下头就当是打过招呼，又各自投入工作。
千言万语，一个眼神交汇，便已交心。
懂得都懂，他们在这一点上倒是无缝契合。
麦当劳...
四个人挑了靠窗位置坐下，安远自然地坐到李思培隔壁，和方凯辰面对面。
“我觉得她们说的好像都没啥问题啊。”小刘嚼着汉堡说道。
“我倒觉得，有一个人，不太对劲。”方凯辰补充。
“303！是天芷!”安远和李思培异口同声。
小刘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天灵盖，“对，你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她冷静的有点异于常人。怎么说都是死了人，不应该啊。”
方凯辰咬着可乐的吸管：“而且，每次提起未时，她就会不自觉的掐自己的手指，五分钟的审问下来，她手都红了。”
她说和未时只是认识，不熟，是撒谎了。
“等会儿把她传召到警局吧，得好好审审。还有，重新翻看一下监控。”
天芷坐在三角审讯桌的长边，安远和李思培坐在另外两边，方凯辰和小刘在监控室里。
李思培打开笔录本，用笔敲敲桌面：“天芷，你和未时是什么关系？”
“我说过，普通朋友，不熟。”天芷低着头，把玩着脖子上的吊坠，夷然自若。
“普通朋友？那你昨天晚上五点到六点这段时间，在哪里？”
“五点到六点，刚吃过晚饭，应该在走回宿舍的路上。”
“哦？你走回宿舍需要经过练习室那层？”安远盯着她的眼睛。
天芷眼神闪过一瞬慌乱，“经过而已，这没犯法吧？”
“对，这没有。但你站在未时练舞的练习室外整整二十分钟。看得入迷啊。”
天芷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她又开始不经意地捏自己的手指。
“你和未时不是什么普通朋友吧。她的舍友和她有过节，你为了帮她杀了人？还是说，你和她是合谋杀人？”
“你们别乱说!没证据的指控我不会认。”天芷眼里有怒光，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咔”
门被推开，小刘示意安远和李思培到监控室去。
方凯辰双手交叉在胸前，“我敢肯定天芷即使不是凶手也和凶手有关系。在她身上问不出来了，先把她扣押在这，捉紧时间再找AKP公司的人问问。”
一行人再一次来到AKP宿舍楼，又找303和403附近的宿舍再问了一次话。
皇天不负有心人。
住在天芷宿舍的舍员小A透露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天芷和未时曾经是情侣！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但一开始进公司，她们就是一起来的。起初我们都只以为她们是好闺蜜，直到有一次我看见她们在楼梯间接吻。啧，但是她们后来应该是吵架了，甚至分手了！就半年前发生的事，那段时间天芷的状态都非常不好，她还请过大半个月的假，传言说她是去看心理医生了。”
“情侣？接吻？分手？”小刘瞪大眼睛小声惊叹，信息量可真大。
“哪个位置是天芷的？”方凯辰问。
舍友小B指了下右边的角落位置。
李思培带上手套过去翻找，在电脑的下方压着一张检验单。
检查日期是一周前，报告应该是今天刚拿到的，没来得及放好。
离开AKP公司，他们直奔检验单上的A市第二医院。
找到上面的主诊医师，果然是精神科主任。
“警察同志，天芷确实是我的病人。半年前，她开始来我这看病，那时候已经是中度的抑郁症了，后来情况欲烈，变成了双相情感障碍。”
双向情感障碍，是指既有躁狂发作又有抑郁发作的一类疾病。
“那孩子不知道是怎么的，从来不按时复诊，叫她做的心理疏导，她一次都没来。”
“这种病会有什么症状吗？”
“关键特征是极端的心境波动，从躁狂高峰跌入抑郁低谷。简单来说可以在上一秒大发雷霆，下一秒运动迟滞，极其安静。”
“我们要了解的差不多了，谢谢您主任。”
莫非，天芷是因为疾病杀人？
可是，是什么触发了她的病？
“走，去一趟天芷家里。”
他们家住在A市有名的富人区，前后左右几栋别墅都被买了下来，佣人就住了其中一栋。
小刘环视一眼，努努嘴，“不亏是能培养明星的家庭，啧啧啧。”
安远抬手敲门，“有人吗？”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佣，“什么事？”
“我们是警察，找你家主人。”方凯辰掏出证件。
女佣唤了声，得到允许后把四个人领进屋。
男主人正坐在按摩椅上看报纸，女主人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四人进屋，男主人站起来和方凯辰握了握手。
“天总，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关于您独生女天芷的情况。”
“呵呵，我定知无不言。”他慈祥地笑着，面容有些苍老，但不失威信。
方凯辰将检验单拿出来，递到天启明面前，“天总，您对您女儿的病情，了解多少？”
天启明盯着检验单半晌没有做声，沙发上的女人走过来一把抢过检验单，“什么病？我女儿没病。”她瞪了方凯辰一眼。
“嘿，有没有病我们早查过了，你以为你瞒得住？”安远上前把检验单抢回来。
李思培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冲动。
天启明握住女人颤抖的手，轻声安慰着。
女人好不容易稳住情绪，不再哭泣，但眼圈泛红，她哽咽道：“天芷，她有双向情感障碍，半年前查出来的。”
“她为什么会患病？”
“她，她...”女人情绪再度失控，天启明叫了女佣扶她回房间歇息。
“其实，我女儿，她是同性恋。她没和我们说过，我们也是偷看她日记的时候才知道的。半年前，她和那个叫未时的姑娘吵了架，请了半个月假回家。那段时间她情绪很低落，甚至为此割腕自杀。万幸，我们发现了她，捡回一命。唉...”
“那，她的笔记本还在家吗？”
“应该还在那里，我去给你们拿，但你们能不能不拿走，只拍照。”
“可以，但如果里面真的有关键证据，可能会被用作呈堂证供。”
日记里清楚地记录了天芷和未时吵架的原因：那天，同为练习生的小F来找我，她竟然说她喜欢我，哼，我心里只有未时一个人。但她不罢休，在化妆间和我讲了很多暧昧的话，未时听到了这些。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听到？为什么？如果她什么都听不见，该多好。不，我不能伤害她。
为什么未时宿舍的那么吵，实在是太吵了！声音太大了！未时会听见。不，她不能听见。
为什么她们把我的投诉当耳边风？为什么？既然这样，不要怪我。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方凯辰把日记本还给天启明，和他道别。“去找未时，印证一下我的猜想。”
果然，未时承认了她和天芷关系，也说天芷确实上来投诉过她们宿舍吵闹。
但她不相信天芷会为此杀人。
之前法医的报告说，三人是死于中毒，且在她们体内检测到虾米和大量维生素C。
虾和富含维生素C的东西同食会生成砒霜，产生剧毒。
未时说，她们当晚吃了蒸水蛋，这里的食堂喜欢在蒸水蛋里放虾米。
方凯辰注意到未时宿舍四人桌面上都有一瓶饮料——番石榴水。
番石榴的维生素C含量极高。
他让小刘把几瓶饮料送去化验科检验，自己转身下楼往303走去。
又一番搜证，他果然在天芷的药箱里发现一盒用过的“力度伸·维生素C泡腾片”。
安远接过一看，双眉紧蹙，又交给小刘一并送往化验科。
真相，快要大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悲剧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