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骄傲 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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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放完，几人又回到A市的家里，各自忙活。
这天，A市公安局接到举报说一中附近某处出租房内有异味传出，公安局出警调查，竟在房间浴缸内发现一具腐烂了的女性尸体，脸部被凌乱的头发遮挡得严严实实，白色的蝇蛆在尸体上蠕动，尸体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蛆虫咬烂，发臭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血肉模糊，令人看了反胃。
案件当即转交给刑警支队，方凯辰一行人马上赶到案发现场，法医也已经在场检查尸体。
房子内外并不凌乱，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房间内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从物品的摆放来看，不难看出死者是长期独居在这里。浴室里除开浴缸是一副凌乱的的景象，别的地方，也都是干净得一尘不染。
方凯辰他们在房间里采集完证据，没发现有除死者以外的指纹存在。
解剖室里，法医正在检查死者身上的伤痕。
“现在是冬天，加上尸体长期浸泡在冰水中，测过肝温，再结合尸体腐烂程度来看，死者至少死了两周以上。房屋密闭性良好，没有开门窗，再加上死者所居住的出租屋位于顶楼，人流量较少，所以尸体长时间没有被发现。”
“尸体身份能确认吗？”
“是个40-45岁之间的女性，提取到的身体组织已经送到化验科，DNA结果应该明天就能出来。脸部尚可辨认，可以通过家属认领确认身份，已经发布通告了。”法医皱了皱眉，继续道：“尸体身上的伤痕没有生物反应，是死后才被划上去的，而且，你们来看，背部这里，好像是两个字。”
安远将口罩摁严实了些，跟着方凯辰上前查看。李思培和小刘被遣去给出租屋那栋楼的其他街坊录口供了，没有跟过来。
“是‘骄傲’两个字！”
虽然别的部位都被划得血肉模糊，但背后二字的轮廓清晰可见。
“嗯，这些划痕都是用普通水果刀划的，没有太明确的指向性。”法医顿了顿，又说：“死者没有被性侵的痕迹，但我发现了妊娠纹，她应该是一位母亲。”
“死因是什么？”
“是空气栓塞导致的脑部供血不足而亡。”
“空气栓塞？静脉注射空气？”安远接话：“如果往静脉内注射空气5毫升以上的话，就有可能会压迫颈动脉，造成脑供血不足。”
法医点点头，“没错，我确实在死者手部发现了针孔的痕迹。”
回到办公室，方凯辰正对着桌上寥寥无几的证物一筹莫展。
死者没有被侵犯，财物也都完好，是被仇杀吗？
“方队，我们从街坊那里收集到了一些关于死者的信息。”李思培敲门而入，后面跟着小刘。
“说说看。”
“发现尸体的出租屋的租客是一个叫肖丹丹的女人，年龄大概在四十五岁左右，基本可以确定死者就是这个女人。听街坊们反映，她前几年和丈夫离了婚，两人有个二十多岁的儿子，是个医生。”
方凯辰边听边将听到的信息在小白板上排列成人物关系图。
“她儿子和她关系怎么样？”
“听街坊说肖丹丹特别疼她儿子，不过她同时对他儿子也挺严格的，是属于‘虎妈’那种，时不时听到她会训她儿子，训得还蛮狠。不过她儿子前几年搬了出去，没再跟她一起住。但时不时都会回来看望她。”
儿子、离婚的前夫.......
“肖丹丹平时品行如何？有没有跟人结梁子？”方凯辰咬着笔头问道。
小刘翻了翻记录本接话：“肖丹丹生的好看，跟前夫离婚后追她的人不少，但是仇家，大家都说她为人和善，应该不会跟人结仇。”
外头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我妈呢！我妈在哪！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外面怎么吵起来了？”李思培和小刘同时探头向外望。
“走吧，出去看看！”方凯辰将棉衣往身上一套就抬脚往外走。
大厅里来了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打扮的很斯文，但却哭喊着要见自己的母亲。
安远快步走过来，对赶来了解情况的三人说：“那人说是死者的儿子，非要见尸体。”
方凯辰瞥了眼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对李思培摆了摆手，“按流程带他去认尸吧。”
办好了手续，李思培将年轻人带到解剖间，死者正躺在解剖台上。
年轻人颤颤巍巍地走过去，突着青筋的双手慢慢地将盖在尸体脸上的白布掀开。
“妈！她就是我妈！妈！你醒过来啊！啊......”他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你确定，死者就是你的母亲？”李思培伸手给他递过去一张纸巾。
“怎么不能确定？她就是生我养我二十几年的母亲！我妈她左眼角有颗痣，是我亲手帮她点上去的，我不会忘。”他定了定神，吸吸鼻子，“要是你们不信，验个DNA吧。”
“按程序，我们会进行这一步，麻烦了。”李思培抱歉地说道。
年轻人扶着墙边站起来，吸了吸鼻子，握住李思培的手：“警察同志，我能理解，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出凶手！”
他重新为死者盖上白布，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就跟着小刘去提供自己的DNA样本。
24小时后，DNA结果证实了死者与受检的年轻人为母子关系，死者，就是肖丹丹；而那个年轻人，也正是她的儿子，刘水阳。
警方将刘水阳再次请到警局，一是为了告诉他检测结果；二是需要向他了解一下他母亲的情况。
刘水阳在得知DNA结果时，并没有过分惊讶，似乎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的眼圈微微发红，但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的，还是翩翩公子的风度，温文尔雅。
“你和你母亲的关系怎么样？”方凯辰问。
“我的母亲非常疼爱我，她虽然对我要求很严格，但她是位好母亲。”
“但听街坊邻居说，你前几年搬了出去住，为什么？”
“我谈恋爱了，搬出去是跟女朋友一起住。我父母离婚以后，母亲有时候会发脾气，无理取闹，我怕我不在家女朋友自己一个人处理不好，就搬出去住了。但我有经常回去看望母亲。”
“那你的母亲和父亲为什么离婚？”
“我爸，我爸他嫌弃我母亲不漂亮了，他俩经常因为这个吵架。我爸，我爸他还曾经打过我母亲......”说着，他伸手抹了抹眼泪。
突然，他拍案而起，眼神狠狠地瞪住前方：“一定是我爸！是他杀了我母亲！”
小刘快步走向他将他摁住，拍拍他肩膀示意让他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见他情绪逐渐稳定，方凯辰又问：“为什么你觉得凶手是你爸？”
“是他！他之前找我妈借钱来着，我妈没答应他，他就找上门来，不仅骂我妈是‘臭婊子’，还出手打了我妈！还好我那天刚好去看望我妈，及时赶到阻止我爸，不然我妈可能那天就已经死了。一定是他！”他咬牙切齿地回答，内心的愤怒正往外迸发。
“刘先生，你所说的我们警方会去证实，如果是真的，我们一定会将凶手缉拿归案。还请您节哀。”方凯辰合上记录本，让安远将刘水阳带出警局。
刘水阳的父亲刘伟康正好去了国外，将他请到警局已经是两天以后。
“不知道警察大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刘伟康紧张地问。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身材瘦弱，四方脸庞，毕竟是父子，刘水阳与他有几分神似。但他眼神里，有刘水阳身上完全没有的纯朴的光芒。打扮也大相径庭，刘水阳是公子哥儿西装领带；而刘伟康却是T恤棉裤，是最朴实无华的扮相。
“刘先生，请问您x月x号也就是几周前，在哪里？”
“那个时候，那段日子应该是长期在家照顾我的妻子，她怀孕了，孕晚期需要人照顾。前些天去国外，陪她待产，孩子是昨天出生的，小公主，很可爱。”说这些的时候，刘伟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双颊挤出皱纹，像柔和的阳光在荡漾。
方凯辰揉揉鼻子，继续问道：“没理解错的话，您所说的妻子，是您的现任妻子吧。”
刘伟康敛起笑容，点了点头。
“那，您和您的前妻，关系怎么样？”
刘伟康似乎没料到方凯辰会问起关于肖丹丹的事，他愣了好一会，才淡淡地说道：“孽缘啊，曾几何时，我们确实非常相爱，一起打拼创业，赢回来大半江山，可没想到，有了钱，却输了感情。回不去了......”他眼里满是遗憾。
“听说，您曾经家暴您的前妻......”
方凯辰话一出口，就被打断：“家暴？这怎么可能？全世界都知道我疼老婆，是妻管严。别说打，我就是骂也没骂过！”说着，刘伟康竟委屈地梗咽起来。
“刘先生，您的前妻上周被人发现死在出租屋内。您的儿子刘水阳指证您有杀人的动机。如果您否认曾经杀人，请您给出切实有力的证据。”
宛如晴天霹雳，刘伟康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瞳孔睁大，呆呆地望着前方。
半晌，他摇着头，嘴里吐出几个字：“不，这不会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