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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失控 ...

  •   白斯年将重新变为扇子的折扇展开,红色的扇面上,似有一道金线在勾勒着什么,白斯年看不清那是什么,所有人都看不清,但大家都能感受到那股金线带来的力量。
      威压像泰山般压在众人身上,一股道不明的畏惧印在众人心中,白斯年抬起眼眸,同浅金色瞳孔一样的金线像是活了一般,从扇面中缓缓沿伸出。
      冲在最前面的虺龙士兵畏惧的退后了一步,只有头发丝大小的金线照着他狠狠抽了过去。
      只听一声嚎叫,那名士兵被抽的满脸是血,砰的一声被抽到城墙上。
      席裕安愣了,他虽然知道白斯年很强,但他不知道白斯年可以这么强!
      这股威压他在自己父亲——白虎皇身上都没有感受过!
      他有点后悔来淌这趟浑水,但属于兽族的好战又在他的体内叫嚣,他体内每一滴血都在叫嚣着打倒眼前人,用自己的爪子挖出他的心脏,告诉所有人谁才是这世上最强的存在。
      他化作兽形无所畏惧地向白斯年冲去,巨大的兽爪猛地拍向了他,他本以为会像前几次一样被白斯年拦下或是再次被他踹飞。
      可这次他居然真的将白斯年拍飞了!
      不是他被踹飞!
      而是他拍飞了白斯年!
      席裕安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兽爪,觉得自己变强了。
      大仇得报地快感淹没了他,他露出胜利者的姿态,迈着矜持地猫步走向白斯年。
      异变突起。
      金丝将他捆了起来。
      烟雾散去,露出了白斯年。
      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金丝不仅将席裕安捆在空中,还同样捆住了白斯年。
      白斯年被金丝捆住的地方已经出了血,将白色的衣服染成了红色,他闭着双眼,眉头紧皱,嘴角还溢出了血。
      是朱厌毒发作了。
      白斯年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手里的折扇不受控制,在空中挥舞着金丝到处攻击人,只要被金丝碰到的人,轻则被抽一脸血,重则缺胳膊少腿。
      钧泽挥了一把橙球挡住扑向他们的虺龙士兵,护着妹妹小心翼翼走到不起眼的地方。
      一根金丝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钧泽护着妹妹一动也不敢动,按理说他们不应该怕的,可场上发生的所有事他都看的清清楚楚,他觉得白斯年出问题了,否则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这么狼狈。
      金丝并没有攻击他们,反而像个保护者一样攻击着靠近他们的虺龙士兵。
      钧泽松了口气。
      至少还没有到杀自己人的地步。
      城门上之前设的法阵早就在白斯年揍朱厌的时候被他破坏了,所以他们现在正待在城门外的一片小树林旁。
      小树林里突然伸出了一双手抓住了钧泽,将他连带着钧梦一起往树林里拖。
      钧泽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护着他们的金丝也感受到了异样,毫不留情地朝着那双手的主人袭去。
      钧泽叫道:“别!”
      金丝停了下来。
      钧泽也重新看向抓住他的人,那个在北冶城里,他为了打听消息混入的乞丐帮老大——钱哥。
      北冶城内是不允许乞丐睡的,所以钱哥带着他的乞丐帮睡在城门外的小树林里,刚好看到准确来说是闻出来了和之前长得不一样但确实是自己前几天刚收的小弟在被别人围殴。
      他钱哥在道上混,靠的就是讲义气,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趁着没人注意把自家小弟带走。
      钱哥很疑惑,“狗蛋啊,你怎么成这样了?”
      狗蛋是钧泽在乞丐帮里的化名,钱哥以为钧泽是故意把自己伪装成了人族,虽然他也不知道把自己伪装成最弱小的人族有什么用。
      钧泽不知道怎么解释,将钧梦的脑袋放进自己怀里,冲钱哥歉意地笑了下。
      钱哥见钧泽穿的这么人模狗样,明白了过来,“你偷东西被别人抓住了?”钱哥皱了下眉,不赞同地说,“你要偷带着兄弟们一起去偷啊。”
      “呃……”钧泽特别诚恳地对钱哥说,“这不是想先帮兄弟们踩个点吗?”
      钧泽见钱哥盯自己盯了这么久,心中一沉,以为自己露馅了,结果钱哥只是赞赏地拍了他的肩膀,说:“辛苦兄弟了,我就知道兄弟是个讲义气的!那外面这些是抓你的?需不需要兄弟们帮你?”
      金线不知何时缠在了钧泽手指上,它缩紧了些,似乎是在刷存在感,钧泽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白斯年的笑脸,他用另一只手安抚地摸了摸金线,对钱哥摇头,“不用了。”
      另一边被认为是抓贼的虺龙士兵们正在被金线抽的死去活来,就连他们的最强战力——席裕安,都还被金线捆在空中动弹不得。
      他们早就没了战意,突然一个虺龙士兵惊奇的发现,只要他们倒在地上不动,那些金线就不会对他们动手。
      他连忙通知其他人,于是奇妙的一幕发生了,虺龙士兵全都趴在地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祈祷这些金线去找其他人的麻烦。
      金线终于放开了白斯年,剩下的金丝也都回到了折扇里,扇面再也没有发出耀眼的光,也没有金丝,折扇掉在白斯年面前。
      一切就像梦一样。
      可还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席裕安和断胳膊断腿的虺龙士兵们告诉他们,这一切都不是梦。
      躺在地上没有受伤的虺龙士兵们不知所措,但服从命令的天性还是让他们从地上爬了起来,将白斯年团团围住。
      白斯年终于恢复了点神志,他单手撑地,全身无力,觉得自己全身哪里都疼。
      好痛……
      好痛……!
      好痛啊……!
      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让他恨不得大叫出来,可要面子的他绝不愿意在别人面前示弱,他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嘴唇被他咬出了血他都浑然不知。
      虺龙士兵们左看右看,一名士兵试探着拿出匕首向他捅去。
      “白斯年!”
      准备捅白斯年的虺龙士兵动作一顿。
      钧泽冲进包围圈里,可还没靠近白斯年,最外围的虺龙士兵条件反射般也掏出了匕首捅向钧泽。
      一切就像慢动作一样在白斯年眼里播放。
      他看清了刺入钧泽肚子的匕首,也看清了钧泽握住匕首从小腿里抽出小刀割开那名士兵的喉咙。
      钧泽踉踉跄跄地推开那名虺龙士兵,亮出小刀挑衅地看向其他虺龙士兵。
      虺龙士兵们被激怒了,也不管白斯年了,都亮出匕首冲钧泽而去。
      刚开始钧泽还能应付,可人族的身体真的太脆弱了。
      又是一把匕首刺进钧泽的肚子,他勘勘躲过往他脖子上划的匕首,就地一滚,被另一名虺龙士兵踹到白斯年身旁。
      钧泽吐出一口血,摁住肚子上的伤口,将白斯年护在身后。
      树林里传来钱哥愤怒地叫骂声,“妈的,兄弟们抄家伙,有人动我们兄弟!”
      一群乞丐抄着树枝和石头冲了过来,见虺龙士兵就揍。
      可一群街头混的乞丐哪里是虺龙士兵的对手?
      他们没过几秒就全被虺龙士兵打趴在地上。
      虺龙士兵处理完这些人,重新看向了白斯年,他们现在确认了白斯年是真的没有反抗之力,他们全都狰狞着面孔想为战友报仇。
      几个虺龙士兵露出蛇身,张开毒牙就去咬白斯年。
      他们不要白斯年现在就死,他们恶劣的准备折磨他。
      钧泽拦不住所有蛇,只好用身体去挡,蛇口硬生生在他手臂上剐走了一坨肉,钧泽就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直接抱住了白斯年,任由蛇咬。
      钧泽脖子上的虺龙晶发出淡淡的光芒,可是修复的速度根本比不过受伤的速度。
      白斯年想推开钧泽,可他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推不开。
      有个虺龙士兵嫌钧泽碍事,拿出匕首冲着钧泽的心脏而去。
      一只手抓住了匕首。
      虺龙士兵抬头,对上了白斯年的脸,他看到了一双血红的眼睛和一个渗人的笑容。
      “你们该死。”
      带血的手掐在匕首主人的脖子上,手指缓缓收紧,那名虺龙士兵到死也不明白白斯年为什么突然恢复了力气。
      白斯年将尸体随手扔到一旁,他的耳边响起了刺耳地声音。
      【警告!警告!警告!】
      【违规!违规!违规!】
      【8074060305您已违规!】
      “吵死了。”
      四周鸦雀无声,虺龙士兵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吵从何而来。
      但这不重要了,因为白斯年已经将中毒昏迷的钧泽轻轻放在地上朝他们而来。
      金线再一次出现,但这次躺在地上完全没用了。
      金线所过之处,皆为死人。
      天空中不知何时聚集起了雷云。
      席裕安在半梦半醒中睁开了眼,四周全是血的味道,他看向站在尸体中央笑得很开心的白斯年。
      席裕安突然觉得这才应该是他。
      张扬且放肆。
      白斯年朝他走了过来,席裕安以为自己死定了,直接闭上了眼,可白斯年直接无视了他,朝他身后的城门而去。
      他知道城门后有什么,有虺龙王。
      白斯年路过的那一瞬,席裕安终于看清了扇面上的金线勾勒着什么。
      凤凰。
      他再一次陷入沉睡。
      沉睡前,他想:妈的,死鸟人还说和你没关系。
      金线将虺龙王从轿子上绑到了白斯年面前。
      虺龙王脸上惊惧交加,他不想死在这里,“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白斯年掐住了虺龙王的脖子,“解药。”
      “什么……解药……”
      “虺龙毒的解药。”
      虺龙王气若游丝,“在……在西二手里……”
      没得到满意的答案,白斯年歪过头,手上微微用力,金线将虺龙族最后一个活口捆到了他的面前。
      白斯年将虺龙王的尸体扔到一旁,对西二微笑,“好久不见?”
      西二连挣扎都挣扎不了,他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有解药,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我还有朱厌毒的解药,大人求求你放过我……”
      金线从他怀里摸出了两个药瓶放到白斯年手上,临走前还蹭了蹭白斯年的手指。
      白斯年回到钧泽身旁,将他扶起喂他吃解药。
      可是解药太大了,钧泽已经失去了意识,根本没法咽下去。
      白斯年没法,只能由自己先把解药嚼碎,俯下身用嘴死死抵住钧泽的嘴,用舌头强行将解药喂他吃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白斯年嘴里漫延。
      确认钧泽吃下解药后,白斯年重新看向依旧被金线绑住的西二。
      西二见他看了过来,身子抖得像筛糠,嘴里不住地求饶。
      白斯年身边环绕了一圈红色的警告,吵得他心烦。
      他不在犹豫,金线用力,西二被活活肢解了,就在他死的那一刻,天空中汇集已久的雷终于劈了下来。
      金线护住昏迷的钧泽和躺在尸体中央的乞丐们以及在树林里的钧梦。
      一道接一道,毫不留情地向白斯年劈去,白斯年只能狼狈地躲避。
      金线不忍,想护着自己的主人,可刚有这个想法,就收到了主人警告的眼神。
      第六道雷也劈了下来。
      白斯年这次躲不了了,只能选择硬抗,雷落在身上的那一刻,刺骨的疼痛逼得他抓破了手心。
      可这一切还没有完,第七道雷也劈了下来。
      折扇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冲到空中接了这道雷。
      折扇这次彻底失去光芒落在地上。
      就在白斯年以为自己要被劈死的时候,雷云终于散了。
      随着雷云散去,明亮的满月从天上冒出了头,环绕在白斯年四周的警告声也消失了。
      白斯年不顾形象,直接瘫在了地上。
      金线也随着主人的脱力,重新回到了折扇上。
      半空中,一个女人同白斯年一样身边也浮着刺耳的警告声,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一切,抬手在半透明的界面上点了确定,撑开白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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