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的理想生活》半颗棉花糖

7、齐楚好青年

　　齐楚他们还没听出什么问题来，老板一听看了眼那小瓶子感觉要来事。但还是说道：“这不是店里的，我这一般不接这种货，正好齐总那边之前说要收这类的，我就让对方放这让齐总过来看看货。”
　　北宋汝窑天青色细颈净瓶，对方拿过来自然有一套完美说词，他也不管真假什么来路，这东西流动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有拿出来的，对方说什么你都别信，真干净不到哪里去。这东西烧手，他是不会收的。
　　他随意的点点头：“那你问问对方这瓶子五万卖吗？”
　　老板简直要晕，这感情连是个有年头的仿品都不是。
　　齐楚眉头微皱，看那瓶子他真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就看顾西刚才看那瓶子的架势，也不象是个会鉴宝的，他朝自己带来的鉴宝师一挪下巴。
　　鉴宝师收到老板的信号上前：“我看这瓶子应该是北宋汝窑天青色细颈净瓶，顾先生要真喜欢，我估价三千万。”
　　顾西看看齐楚，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他看的出来齐楚是好意，看自己是真想买才提醒自己。想着外界都说现任的齐大总裁心狠手辣，手段霸道，看起来也没有嘛。这不是一个好青年嘛。
　　顾西毕竟在这条街晃过几年，而齐楚这人吧，他先前不是很喜欢，还有点小讨厌。但他这人吧就这样，那臭毛病他自己也清楚，只是点小讨厌的情绪，过了几天散的也就差不多了，现在人家看着是真不错。
　　他也就给他手下补了只破手，他这种大老板竟然在看宝都能让自己，他就觉得这人真是不错。
　　老板又是熟人，他随意思量了下，反正自己也不混这圈子，作为一个四讲五美好公民自然也要和善的对待对自己有善意的好人。
　　而且他之前虽然帮他手下主了台手术吧，但毕竟还属于自己工作范围分内。作为一个普通的医生，因为这种事情挟持对方帮他做事他还是有点小心虚的。如果再加上这次开个口，他再要求事的时候也能叫互相帮助啦。给自己点个赞，自己真是个社会主义好青年。
　　对于那鉴宝师连三千万的瓶子都能在自己雇主面前看走眼，他也没有轻蔑看人，他朝对方招招收，叫对方上前来。
　　鉴宝师顿两秒才走过去，是实话要不是看老板很是在意这个年轻人，他真不想过去，顾西招手的动作让他想起了他大学时期带他读研的70岁老教授对他招手时候的样子。真的很难让人愉快。
　　顾西看着瓶子对他说：“这瓶子柔润细腻，颜色清雅古朴应该是大师之作，你不戴手套摸摸看。”
　　鉴宝师看了看老板，见老板点点头才脱了刚带上的手套小心的拿起那小瓶子。
　　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用点力就能捏碎一样，看来三千万的价值让他很是小心翼翼。也是，三千万的北宋汝窑瓶子还真没几人不带手套就上手的。
　　“瓷器摸不坏的，你不觉得那瓶子摸起来手感很舒服吗？”
　　那鉴宝师见顾西这么说，下了点力狠狠的撸了一把。别说，还真爽。手感如玉，温润细腻真的很舒服，这也是北宋汝窑的特色。
　　顾西看着他就像看课堂上的那一排排土豆，和蔼（并不）关切（并不）不温不火的问：“摸出来了吗？”
　　鉴宝师小心的放下那瓶子点点头：“谢谢顾先生，这瓶子是我看走眼，这虽然怎么看都是北宋汝窑的瓷器，但是摸起来总是感觉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顾西重新拿起那瓶子在手中细细把玩：“顶级的大师能够按照北宋汝窑的特色做出这样的瓷器，如果不按年代来说，他们的差距已经到了无限接近的地步。而时间赋予一样东西的印记我们看不到也无法复制，这瓶子摸起来手感比玉都舒服，但你要说这是北宋的，那还真不是。”
　　他没有说的是，他摸一样东西的时候摸是能摸出时间来的。在他的感觉里面，好的瓷器大师在烧这瓷器时候的感情会带到这瓷器里面的，如同一幅画，一个雕刻摆件，他带着创作人创作时的感情，那如同被爱长大的孩子的嘴角眉梢，那一张嘴说话的语调都是骗不了人的。
　　而时间也是，一件东西久了会带上那个时代的气息，会带上爱过他细细把玩观望过它的人的气息，时间会一点点沉淀在这物件之上，留下经过漫长岁月中打磨后的温润内敛。
　　老板在顾西放下瓶子后，上前拿着软布仔细的将这净瓶一点点擦拭了好几遍放回到盒子里，又小心的收到柜子里。瓶子虽然是假的，但是还没交接回给物主之前还是要小心谨慎收好的。
　　老板弄好了才招呼人：“我到时候给顾先生再问问这瓶子。大家看看其他的，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齐楚叫鉴宝师看看有没适合送老爷子的物件，就隔着点距离看着顾西在这店里瞎转悠，那真是瞎转悠。就见他随意的这柜子前看看，那多宝架上摸两下，要不是双细嫩白皙好看的手，那样子真不是很能看。那姿势，那表情，就像公园里看到可爱的猫猫狗狗都要上去撸两把，全靠颜值撑着。而且他还不带手套，老板对他是真厚道。
　　在把店里面想摸的东西都上手摸了个遍，他走到老板站的柜台那：“郑老板，拿几个坠子看看。”
　　老板好脾气的看着他转完了回到柜台这，好脾气的问：“有，我给你拿，送人吗？”
　　认识顾西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在身上带过什么，现在不管年龄大的还是年龄小的都喜欢在手上盘些珠子，脖子上挂蜜蜡、菩提的也多，他从来没见顾西带过，想来是不喜欢带饰品的人。
　　他和那些穷讲究的人差别就是他不穷。他知道顾西生活从来不差钱，差钱的人可能有京都有四合院，但是这几年差钱的人在京都是买不起四合院的。
　　顾西几年前在京都买了套四合院，别人是投资，他是住，里面倒腾了不少从他这收的物件。日子过得就像个退休老爷子，用的物件都带着时间沉淀的气息，不太有年轻人的火气。
　　但还真没见他收过坠子。你说他讲究闹腾吧，偏偏又不爱花哨的东西，品味挺雅致素净，就是在这个年代太闹腾钱。
　　顾西想了想，为什么老板会觉得自己是送人的呢？这么多年，他家里那堆人还真看不上他那点东西，又是家里同辈里最小的，还从没人想从他这要东西的，他还真没怎么买东西送过人。
　　他手指在几个坠子上这个摸两下，那个挑起来玩玩，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突然感觉很哀怨：“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送谁啊！”
　　一边上的齐大总裁一边欢快一边心塞，因为对方没有女朋友欢快，因为对方对方要的是女朋友心塞。
　　那老板看出顾西对着几个坠子兴致缺缺，突然反应过来问：“顾先生要的坠子是做什么用的，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顾西的手指无意识的在一块玉坠子面上搓着：“之前在街角收了把纸扇，就是那扇面都脆了，一用一道口子，我就把扇面揭了，重新弄了新的扇面，就想着配个扇坠。”
　　正好挑完东西回来的鉴定师听到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没听说买了把老扇子这么用的，然后看看依然笑眯眯的店老板和站在一边表情不变的自己老板。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按奈住心中的想法，看着店老板对顾西的败家行为依然好脾气的笑着，转头对伙计说：“你上去把楼上柜子里最上面那个左边抽屉里的几个盒子取过来。”
　　他转头好脾气的对顾西说：“男士用扇子的配坠子比较少，这东西收的人也少。像从前吧，书生狂士的扇子基本不配坠子，一般纨绔子弟养鸟斗虫玩扇子的少，小姐们的扇子倒是配坠子和璎珞的不少，但就不是很合适了。我店里收的几枚扇坠子都有年头了，你看看要是没喜欢的可以自己弄料，到时候推荐个老手艺的师傅给你打磨个合心意的。”
　　时间告诉鉴宝师，每个要上天的人边上都有几个点窜天猴的。
　　见自家BOSS转头看自己，他赶紧将手上的东西拿到自家BOSS好观看的角度：“这个摆件是……”
　　齐大总裁直接打断：“这个不行，挑个瓷器，要小巧拿着把玩价值高的。”
　　对于老板这种直接明了的条件他表示有点心累。老板，你给自家爷爷这样挑礼物真的好吗？能走走新吗？
　　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一边的空桌子上，上伙计收回去，转身感觉自己需要先喘口大气缓缓。
　　顾西听着齐大总裁土豪气息满满的直白要求，感觉这人倒是直白，不像一般来买古玩的，就算不懂，也要显的自己很有学问很有品味很会把玩这些的样子。动不动就要给你上典故。
　　看着对方手下那鉴宝师从背影上就可以看的出来郁闷的阴沉沉的气息，便提议道：“郑老板收藏个唐代的彩色瓷碗精致华丽应该和你要的差不多”
　　齐大总裁对于顾西竟然帮自己选东西非常开心，面上内敛的微微点头沉稳的感谢：“谢谢顾先生，顾先生品味高雅，眼光独到，真是帮了大忙了。接连几次得到顾先生帮忙，真是感谢，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尽力。”
　　顾西面上微笑显的谦逊温和。
　　看的到他美好的品质，夸人也好听，齐楚大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