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努力攻略病娇》创世者

3、第 3 章 月亮躲起来

　　月亮躲起来了，夜变得黑沉沉，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白桃三人敏捷的翻过墙，一跃来到主院。
　　他们穿着夜行衣，在黑夜中摸索着找到了药房，果不其然，厚重的木制门上，赫然圈着三把大锁。
　　白桃想，如果她有罪，法律会制裁她，而不是在深夜来到别人的院子，当锁匠。
　　“我会，我来。”江南絮利落的将头上的簪子拔下来，插入锁中，在她左拧右拧、上按下按到白桃白灼快要睡着时，三把锁终于逐一击破。
　　“技术不错，就是有点慢，勤加练习！”白灼说完风凉话还不忘拍拍她的肩膀。
　　“好。”江南絮应答后才反应过来，她堂堂南风门的掌上明珠，为什么要练习撬锁？？

　　放眼望去，偌大的药房，分成四个区域，一区井井有条的摆放着各类草药；二区井然有序的放置着各类药籍；三区陈列着各类稀奇古怪的仪器；唯独四区格格不入，集合了前三区的物品，乱七八糟的摆在桌台上，在往旁边看，是一个金镶玉制成的中型丹炉。

　　白桃翻找了许久，发现了夹在书中的一张泛黄药方，按照药方的指示，顺走了一区的部分药草后，将药方放到原位。

　　白灼举着火器翻看了不少书籍，眉头逐渐紧皱。

　　江南絮仿佛不是夜袭段府而是夜游段府，悠闲地走在药房内，观看陈设的物品，瞧见墙上的画精细无比，便上手摸了摸，许是较为用力的缘故，她竟触发了机关，猝不及防的弹出一个盒子。

　　三人齐聚在盒子周围，白灼缓缓将盒子的盖子打开，借着微弱的火光，一颗黑色狗头骤不及防地出现在视线中，三人皆是吓了一跳，连连向后退去，平复了一会，又大着胆子细细看去，绿色的眼睛留着两行血泪，白灼听闻外面似有脚步声，将现场还原后，迅速带着二人撤离。

　　不出所料，他三人刚刚将三把锁头按原来的摆放位置复原后，便有人拿着火把朝药房的方向走来，巡视了一圈后发现没人，便又悻悻地离开了。

　　※
　　回房后白桃示意白灼先说，只听他轻声道“首先，段府药房一区摆放的所有草药不是治病救人的好东西，制作毒品却是上佳；其次，二区的书籍无一是医术。”

　　白桃“三区的各类仪器大多用来提纯，以及燃烧防爆的各种器材；四区的书籍和仪器等等是在研究如何大批量制作某种东西，但似乎遇到了瓶颈。”

　　二人信息交换完，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被吓到后还在深呼吸的江南絮，江南絮也察觉到了二人灼热的目光，哑着嗓子道“金镶玉的丹炉后面贴着符纸，我猜是用来凝魂的。”

　　白桃仔细回想了这几天在段府的种种，有些细节她仿佛在预示梦中曾见过，她隐约觉得段府或许和神界有关：“段府还有更多秘密值得挖掘。”

　　“最早明日最晚后日一定能见到段小姐，或许会得到更多消息。”

　　*

　　白桃借着月光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间，她将衣裙换了后，便小心翼翼的躺在床上，生怕吵醒夏之，其实夏之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已经醒了，此刻只是在假寐。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夏之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夏之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睛并未被黑夜遮盖光芒，双眸像是借来了月光般泛着微光，他微微侧身，平静的目光落在白桃身上。

　　他感受着多年来难得的宁静夜晚，没有冰凉的铁链锁着，也没有怒骂声在耳畔，更没有人逼迫他吃下各类丹药，真想让天永远不会亮啊。

　　※
　　大雾弥漫的早晨总是最安静的，春日里的花苞在大雾里若隐若现，当你看得不真切时，会以为花开了。

　　白桃和夏之懒散的吃着难吃的毒药早餐，白桃作为毒师这些年经常中毒，已经习惯了，再努努力就能产生抗体了，夏之天生百毒不侵，二人甚至要求了加餐，厨娘已经看呆了，深深的怀疑自己下错药了，回到厨房之后自己浅尝了一口，瞬间倒地，慌乱的找着解药，从怀中摸索出来后颤颤巍巍的喂给自己吃。

　　厨娘咬牙切齿的扶着灶台站起来，毫不吝啬地将一瓶毒药都撒进饮食中去，满意的撒完毒药后喃喃道“这下还毒不死你们俩个饭桶吗”
　　夏之：毒不死。
　　白桃：谢邀，我不是饭桶。

　　在厨娘恶毒目光的洗礼下，二人怡然自得的吃完了这顿早餐。
　　厨娘已经默认为饭后躺在椅子上小憩夏之去西方极乐世界了，却只见白桃一双杏眼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发呆时，不禁问出了心中所想“你没事吧？”
　　白桃“没事就吃溜溜梅？”
　　厨娘：拴Q，我真的会谢。
　　下毒连续两日遭遇了瓶颈，厨娘灰溜溜地离开回到药房开始认真钻研毒术了。走前不忘了告诉二人“巳时到小姐房间把脉。”

　　白桃望着窗外未开的花苞出神的想，等雾散了或许就会开花，或许……
　　“夏之，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夏之懒洋洋的半遮眼帘看向白桃“嗯哼？”
　　“看见窗外的玉兰花了吗?若它开花前我们能离开段府，就告诉我你的身份。”
　　“嗯。”不死的话就跟在你身边，想办法吃掉你，仙骨应该很滋补。
　　“我要去找段小姐了，一起吗？”
　　“嗯。”围观倒霉鬼。

　　※
　　雾渐渐散了，太阳的光芒透过云层洒在院落，灼热的光线，仿佛在唤醒万物，可惜，永远也无法唤醒病人。

　　白桃在路上遇到了几个收拾包裹匆匆逃似的要离开段府的药师，便拉住一个
　　“请问，这么急是去干嘛？”
　　“哎呀，小姑娘我记得你，你昨天还救了我，老夫好心劝告你，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而后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段小姐根本不是生病，分明是被人下了毒。”
　　“那你怎么不和段老爷说？”
　　“说了有什么用，我不会治也拿不到钱，还会生出一堆麻烦事，富人家总有宅斗，说不准就是自己人给下的，我还想继续在皇城生活呢，我可不惹这麻烦，我劝你也赶紧走，你这么年轻，治不好她的，别钱没拿到，反而惹上麻烦呀！”
　　“知道了。”说完，白桃头也不回的走了，看着白桃和夏之倔强的背影，老药师摇摇头叹气道“年轻人，不听劝！哎！”

　　白桃推开门便已经闻到了浓烈的药味，苦涩的味道仿佛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渗入了木质家具中，只是这其中掺杂着各类草药，想必这些年，段府小姐也没少试药。

　　再往里走就能看到一个围着层层纱幔的古木制床，隐约可见段小姐的身姿，如同随风柳枝般轻盈无依，夏之一如既往，作为局外人摩挲着手腕上的佛楠珠，靠在门上，悠闲地等戏开场。

　　“段小姐，我是白桃，请伸出手来，我要为你把脉。”其实白桃靠近她的时候，从气息上就已经能感觉到她中毒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走流程。
　　大概是习惯了这样的流程，段小姐十分配合，白桃作为毒师，很清楚她的毒已经深入骨血，人界无解，即便是将她带回药谷，也未必能治愈。
　　“你中毒了，我救不了你。”
　　段小姐的声音细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声音的弦就会绷断在空气中“中毒啊”

　　段小姐倒是不惊讶，反而是她身边的婢女反应很大“庸医，你瞎说什么！”

　　“你只是段府买来的一条狗，主子没发话的时候不要乱叫。”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来人……”还未等她说完，段小姐便打断了她。

　　“医师说的有道理，你先下去，我同她有话说。”

　　白桃挑了挑眉想，这对主仆间嫌隙很大啊。

　　婢女并没有打算直接离开，像是灌铅了般，定在原地，段小姐有些生气，丢了个抱枕出来，似乎在威胁她，婢女的脚步顿了顿，还是离开了。

　　在她离开之后，段小姐也并未打算露面，隔着层层纱幔传出虚弱的话语
　　“你是第二个说我中毒的人，我想你同第一位公子应该认识。”
　　白桃弯唇，似笑非笑“愿闻其详。”

　　“那位公子说：’你中毒了，抱歉，我救不了你。’从中毒至今，我遇见过无数药师，无人坦诚相待，只有你二位，且话语如此相似，所以我猜你们认识，他说他是星剑宗的人。不过前些日子，他被抓了。”

　　神界共分为三股势力，药谷、星剑宗、南风门，其中药谷占地面积最大，星剑宗财力最为雄厚，南风门实力最为强悍，三股势力是友好的商业合作伙伴，药谷产出大量奇珍宝药销售，但由于药谷人均研究生，开销甚大，所以没啥钱；星剑宗靠着强大的肉身战斗力，经常往来人界、魔界做生意；南风门相当于公务员，处理各种繁琐政务，靠着药谷和星剑宗供养，早年星剑宗也想过不养了，干脆自己上位处理政务，奈何南风门的术师太强大，远程战斗不说，还能以一敌百，星剑宗被按在地上摩擦之后年年按时纳税，星剑宗的人总是喜欢起幺蛾子，内部斗争也没断过，掌门更是小妾无数，生了20个孩子，不过，虽然不大喜欢星剑宗，但同为神界中人，不能见死不救。

　　“认识。想必你还知道更多有用的信息吧，交换条件是什么？”
　　“杀了我。”

　　白桃：？？？？？？？？？？？

　　“我就算不能救你，也不能杀你啊。”

　　“十七年前，我是段府人人宠爱的大小姐。当我6岁时，逐渐展现出修仙的天赋时，甚至被皇上赞誉为“神迹”，可这不但没有得到父的段浩（段家家主）的赞赏，而且他将我囚禁起来，作为研究对象。这些年，我吃过太多药，受过太多伤，我曾逃出囚笼向母亲求救，母亲却为了她的荣华富贵，亲手又将我抓了回去。后来，段浩不再囚禁我，因为他强迫我吃下蛊虫，每一次当我想自杀的时候，体内的蛊虫便会操控我的身体，进行阻止。”

　　“段府不是自称修仙世家吗 ？按理来说你应该被尊崇，而非囚禁，你知道他们研究的命题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杀了我吧，让实验体死去，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哈哈哈哈。”
　　白桃即便隔着纱幔仿佛也看见了，段府小姐在纱幔背后猩红的双眼和扭曲崩坏的笑脸。如果一个人从未见过光明，那他可以在地狱活着；可惜，段小姐生于天堂。白桃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夏之，不知道夏之这些年都过着怎样的生活。

　　白桃琥珀色的眸子一沉，叹了口气“我可以替你杀了段浩。”
　　“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已经被关起来了。”
　　“咳咳，放心，交给我，没问题；所以能告诉我他在哪了吗？”
　　虽然白桃没杀了她，但她也很乐于给段浩找麻烦“药房地牢。”
　　“多谢。”

　　*
　　白桃和夏之回房间没多久，白灼和江南絮便上门拜访了。

　　白灼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严肃的气息“她中的什么毒？”

　　白桃喝了杯水，回想着段小姐的脉搏“与其说中毒，其实是药物堆积产生的毒素。如果只是单纯的喂了她毒药，情况还能简单一些。”

　　“什么药的毒素，如此厉害？”

　　“她从6岁开始把药当饭吃，到现在日积月累，早已辨不清了。”

　　“我怀疑，那些被绑架的青楼女子与段府也有关。今日段府小姐告诉我，段浩在做实验，在药房地牢中囚禁了她，既然是做实验，那么一定不止一个实验体。”

　　白灼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头，事情已经朝着复杂的方向开始发展了，不过经过这几天在段府的观察，他一点也不意外段府会做出这等勾当来。

　　江南絮和夏之直直的坐在凳子上，自顾自地吃着桌上的糕点，双方没有一点交流。

　　偏院的大门敞开着，药师们鱼贯而出，匆忙的脚步声吵得人心乱。

　　白桃似是没有察觉到这沉默一般，拿着小刷子耐心地给贴身的匕首涂上毒药。

　　气氛有点压抑，白灼看向白桃：“今晚行动？”

　　白桃还未说话，江南絮倒是先开了口：“这几日，我将段府的地形、府邸构造以及那日我们在药房看到的一切都根据《术师百科全书》查阅了，将全部的串联起来之后，用简单的话来解释就是——段府是一个锁魂阵，这个阵不仅能困住人，而且能困住神。”

　　白灼想不通：“段府费尽心机究竟为了什么？为钱？为权？”

　　夏之微微的笑了起来，起身时腕上的佛楠珠撞到木桌叮当作响：“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不为这两样。”

　　“那为什么？或许我们能猜到的话就离真相不远了，也能想办法灭了段府这个万恶之源，拯救那些无辜人类。”

　　“拯救人类是神明的事与我无关。”

　　“你们身为同族，怎么如此无情。”

　　夏之已经走到了床边，回过头笑如春风，略弯起的薄唇却自带几分凉薄：“段浩与段小姐身为父女，怎么如此无情。”

　　白灼的眼帘不自然地垂下，抓起一块糕点，略显匆忙的塞进口中，装作无法说话，实则哑口无言。

　　江南絮打了退堂鼓，作为一个有理想有志向的文艺术师，她的梦想是环游世界，不是环游段府，顺便死在这：“咳咳，要不我们跟随那些药师一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段府的门过了今日怕是就再也不会打开了。”

　　白桃也想环游世界，但恐怕段府就是冲着神来的，躲不掉的：“过了这个村还有下个店，该来的总会来。”

　　江南絮觉得逃避可耻但有用：“嗯嗯，那我们下个店见。”起身便要离开。

　　白桃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嗯嗯，听说星剑宗的苏子辰被关在地牢。”其实白桃也不知道关在地牢的究竟是哪个少爷，不过嘛，只身一人外出闯荡，还如此心善。整个星剑宗，怕也找不出第二位，大概率是不受宠的小少爷。

　　星剑宗的小少爷名为苏子辰，9岁时由于娘亲被父亲的八夫人害死，用剑将八夫人刺伤，可惜伤不致命，后被送到南风谷寄养到16岁，直到三年前才回到星剑宗，跟江南絮是妥妥的青梅竹马。

　　江南絮回身擦了擦凳子坐下眼神清明，不似作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白灼暗自翻了个白眼，说江南絮没原则吧，她还顾念旧情；说她有原则吧，她作为神不仅弃众生于不顾，而且还抛弃他们这群新朋友。

　　白桃面带微笑，毫无芥蒂：“江姑娘可知道，锁魂阵除了用法力可破之外，还有何法？”

　　“其实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锁魂阵是神的东西，人能做到还原便很奇怪，且锁魂阵需要元素，没有神界的元素加成，锁魂阵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建筑构造法则，毫无用途。”

　　白灼闻言眉头微皱：“或许他们有元素呢？不然不会耗费如此大的工程建一个无用的阵法。”

　　“怎么可能！三百年前的滞湮之战南风门派出三位圣人破坏了连接了人神两界的元素柱，自此人类再无元素，人类又能有什么好办法修复。”

　　注：本世界官方设定十级满级，但根据个人造化，十级不封顶。

　　白桃愣了一瞬间，随即勾勾唇冷笑道：“午时去药房一探究竟吧。”

　　江南絮疑惑“确定是白天吗？”

　　“我猜段老爷早就布好天罗地网等我们了，白天还是夜晚已经不重要了。”

　　“那为什么是午时？”

　　“吃饱了，才有力气。”白桃内心os：再不济，我们也不能做饿死鬼。

　　夏之却点点头，从小流浪的他深知饥饿的滋味，很难不赞同白桃的话。

　　白桃看着夏之此时乖巧的模样，不愿让他和自己一起送死，毕竟若他们三真的在凡间陨落，还是有复活的几率，但人若死了，便是真的死了。

　　“你同那些药师一起走吧，这里的金银细软你都带走，在外界行走，记得遮住脸。”
　　夏之看透了白桃的心思，觉得甚是有趣，以往为了美貌将他囚禁在身边的人不在少数，哄骗他的、使用暴力的、求他的……他都见过，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他留在他们身边，真心爱护他们，可，白桃竟然让他走，以往的人可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死呢。
　　“我不走。”
　　“我自身难保，无法护你周全。”
　　“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我。”
　　“那你也加入我们的探险小分队吧！”
　　夏之看着白桃亮晶晶的眼睛，不知为何，一时间没有拒绝，侧过头去看了看她身后的阳光，只当默认。

　　到了饭时，厨娘一如往常送来了黑暗料理，四人在一起津津有味的吃饭，看得厨娘连连摇头，远离这群怪胎。

　　吃饱喝足，白桃餍足的呈大字状躺在床上，夏之毫不在意的躺了下去，顺便还好心地抬起她的手臂怕压到她。

　　白灼缓缓的倒了杯茶水，咬牙切齿“小白，你俩倒是舒坦了，我俩坐了一上午木凳。”
　　江南絮倒是毫不在意，小跑到床上，挤在白桃身侧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咸鱼躺。

　　只剩白灼一人孤军奋战，他不禁感叹：“哎，要是有个男人陪我一起该多好。”

　　夏之闻言长睫微动，轻扫在下眼睑上，午后温暖的光线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丝丝阴影，缓缓地半睁着打量了他一会儿，白灼好似有察觉，微微转头，眼神快速的锁定方向机敏的看过来，却发现并无异常，若有所思的喝了口方才倒好的茶水，还以为自己是这几天太累了，有点草木皆兵的意思。

　　白桃觉得身侧的夏之，像个行走的熏香，淡淡的果木香仿佛淹入味了般，缓缓地渗透出来，若有若无的飘散在附近的空气里，让人莫名的放松警惕，不自觉得想睡觉。她很有骨气的挣扎着坐起来，打算认真肝主线，顺带把马上就要和周公下棋的江南絮也拽了起来，一起有难同当。

　　江南絮不情愿的坐了起来，头上的步摇歪歪扭扭，她熟能生巧的拔下来重新找好位置插进去，步摇就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但她却并没有恢复，眼神间还是带着朦胧和抗拒，却也无可奈何地坐了起来。

　　“走吧，夏之一起去？”
　　江南絮见状倒是精神起来了“他一介凡人，去送死吗？”
　　白灼淡淡地瞥了夏之一眼，冷笑道“凡人？我看他可不像。”
　　夏之清透地眸子盯着白桃看，仿佛全然未听见二人的话一般“好，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