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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试探 两人互相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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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禾双手交叉,脑袋朝时知节靠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清楚的声音,轻轻地说:“那可是行贿者和受贿者的关系哦。”
随着谷禾的身体的靠近,上次酒吧闻到的那股书墨香又传到鼻尖,像水滴从高空坠落,滴答一声,激起时知节内心无数涟漪。
两人之间萦绕着一丝暧昧,时知节不敢去直视那双眼睛,急忙站起身来解释道:“我没有那个想法。”
谷禾被时知节这大动作地反应逗笑了,退回身子,拿过袋子递回给时知节说:“我知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可万一被其他家长看到,他们要这么想怎么办?”
时知节一听也觉得自己行为的欠妥,有点愧疚。
谷禾安慰着说:“好了,衣服现在你拿回去还能退掉,道歉的话,这顿饭你请了,我们就两清了。”
时知节承认,这件事是他考虑不周,如果醉酒那件事,当事人不介怀,一顿饭能解决问题,当然是个好事,他连声应道:“好,好,好。”
付完钱出来,谷禾在门口等着电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谷禾突然掏出一个戒指递到身前,戒指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银光,时知节吓了一跳,结巴的说:“你这是…干嘛?”
这个递戒指的动作,在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时知节脑袋的那根弦也在刹那间断掉。
看着突然惊慌的时知节,谷禾讶异地挑了一下眉,遂即轻笑了一声,解释道:“你那天喝醉后,不知怎么弄到我口袋里的,我回家才发现,那几天刚好开学,我太忙,就忘记告诉姜皓仁来取了,没想到在学校遇到你,当时也没有放身上,心想你今天来交资料,就放在身上顺带还你。”
听完解释后,时知节仔细看了一下,是之前陪时嫣逛街时随手买的一个卡地亚戒指,平时用来搭配衣服时偶尔戴戴的。
时知节尴尬的道歉,连忙伸过手来接住戒指,谷禾温热的指尖似不小心般触碰到手心,时知节感觉掌心略麻,那指尖遂即分开,那短暂的触碰带来的酥麻宛如是时知节想象的。
握着戒指,时知节还能感受到依旧残留着谷禾的余温,像烫手一般,他将戒指急忙塞进了衣服口袋。
谷禾看着动作略显慌张的时知节,忍不住心生了戏弄之心,也顺便缓解一下突然尴尬的气氛,用玩笑般口吻说道:“时时舅,这么紧张,难道戒指是女朋友送的?”
时知节稳住乱跳的心脏,又开始胡诌起来:“对啊对啊,初恋送的,她走五年了,戒指是留我的唯一礼物。”
说着便露出一个悲伤叹息的表情。
这下轮到谷禾呆楞了一下,看着时知节眼中隐隐的憋住的笑意,瞬间明白过来是开玩笑的,才暗松了一口气。
然后顺着往下说:“时时舅原来是情种啊。”
回学校路上,时知节感觉到自己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不愿意承认这一切都是因为谷禾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明明谷禾说的做的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认识的老师的行为,自己的情绪却一直被带动。
再一次到这个办公室,两个人心境却完全倒过来了,谷禾满脸从容淡定,时知节却心事重重。
时知节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递给谷禾,时知节便安静站一边,等着谷禾检查是否还有需要补充和遗漏的。
谷禾拿了个椅子过来给时知节坐下,才开始翻阅起资料,整个办公室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突然谷禾指着时时曾用名“程时”询问道:“时时父母是离婚了吗?作为新来班主任想大概了解一下原因和家庭情况,能够帮助我平常和学生之间的交流。”
随后马上补充道:“当然,这是你们家的隐私,不愿意讲是可以理解的。”
时知节对于时嫣离婚的那事的具体细节,向来都不爱多说,连张梓逸和他打听,他都是缄默不言。
时知节认真地看着谷禾,想从谷禾真诚的面孔下看出一丝虚伪的裂缝,但是很可惜,没有,谷禾面对他的神情,一如既然的温柔有力,能让人放心选择依靠他。
时知节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谷禾能被十七岁的姜皓仁选择,因为谷禾身上就带着这样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感。
他选择了信任,对着这个人,还有自己那宛如毛线一样理不清的杂乱情绪,他想说出来,不仅是说给时知节听,也是告诫自己。
时知节开口时,表情已经变了,是少见的凝重,沉声说:“谷老师,我接下来和你说的事情,不希望你作为谈资和任何人讨论。”
谷禾理所当然地回道:“这是作为老师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时知节点头说:“我相信你,谷老师。”
时知节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三年前,时嫣发现时时爸是个gay,并且利用社交软件把人约到家里玩被撞个正着,两人在一起七年,结婚六年,时嫣才发现这是一场欺骗,而且那个男人死皮赖脸,死活不同意离婚这件事,整整纠缠了两三年才算了结。
时知节眼神愤怒地说:“因为这件事,所以我们家很讨厌gay。”
感觉到自己的情绪略激动,缓和了一下才继续说:“以后如果有自称是时时爸的人来找你了解情况的话,希望谷老师你直接联系我或者时时妈妈,好吗?”
没有多余的同情和安慰,谷禾以目光安抚着时知节,语气平缓地说:“好,情况我了解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你现在提交的这些资料目前没有问题,如果还有需要补充,我微信联系你。”
简单的聊了一点时时的情况,时知节准备告别,谷禾遂即起身相送。
时知节连忙拒绝着说“这怎么好意思呢,谷老师你忙吧。”
“时知节,我现在是作为你朋友的朋友谷禾,而不是谷老师来送你出去的,上一次开学,我工作太忙没有招呼你,这一次补上吧。”时知节解释道。
温柔中带着一点强势,时知节推脱不了,便接受了
路上,谷禾突然问:“那你讨厌吗?”
虽然没有直接问讨厌的是啥,但是两人心照不宣,时知节想了想,回答道:“我姐姐是我的家人,我不会让她再受伤害。”
告别谷禾后,下午还有两节课,时知节已经不想回去上了,便给室友发个消息,让他们帮忙掩护。
然后去了时嫣家,家里空无一人,那件谷禾没有收的衣服他没有退,随手塞进衣柜,便睡觉了。
在梦里,他又回到了高三的教室,见到了一个许久未曾见到的身影,就像从前那样,坐在他前桌,背挺得笔直笔直的,他就这样痴痴地看着,然后满怀忐忑的,拿笔头朝着他的肩膀点了一下。
等睡醒来,已经五点半了,时知节是被吓醒的,因为梦中的那个人转过身来,竟然变成了谷禾的脸。
清醒过来的时知节,不停的警告自己,谷禾和他是两个人,是两个人,不要再有多余的想法!!!
走出房间,发现时嫣临时招来做饭的林姐正在厨房忙活,于是顺手在茶几上拿了个洗好的苹果,边咬边走到时时房间敲门,没有人应。
退到厨房询问:“大姐,时时还没有回来吗?”
“没呢,这几日小时都都是我做完饭后才回来的。”
时知节疑惑小学生不是下午四点就放学了。
按照正常家长,一个刚刚上三年级的小学生,没有准时回家,此刻应该已经去学校找人,疯狂给老师打电话了。但是时知节作为前问题儿童,显然没有做家长的自觉,想当然的觉得既然前几天都那么晚回来,那必然时时有自己的事情吧,家长不能过多干预孩子。
林姐做完饭打扫完卫生就回去了。
在时知节耐心已经耗尽,都已经准备给谷禾打电话询问时,门口才传来动静。
时知节看了一下手机,已经七点了,他侄子是真行呀。
然后冷眼一看走进来的时时,衣服满是灰尘,脸上还有伤痕,看样子是打架了啊,时知节作为曾经差一点就成为北南区小霸王的男人,非常关心的询问:“时时,你打架了吗?你没打输吧?你没丢老舅的脸吧?”
时时被吓了一跳,发现是他的花瓶舅舅,瞬间松了一口气,无精打采的回答说:“舅舅,我没有打架!”
时知节把人抓自己怀里,像捏小丸子一样,ru a了一把脸蛋后,指着额头的淤青说:“小时时,打输有啥丢人,改天让你姜叔叔教你几套军队的拳法,打回去就是的。”
时时无力反驳道:“舅舅,我真没有打架。”
时知节疑惑问道:“那你干啥去了,这么晚回来,万一你妈时女士突然回来,你不害怕吗?”
时时甩下书包,和时知节一样葛优躺在沙发上,晃荡着自己的小短腿说:“去干嘛是秘密,不能告诉舅舅。”
时知节契而不舍的询问:“唔,是吗?那你想和姜叔叔学打拳吗?”
时时最后选择放弃挣扎,说道:“舅舅,请您放心,目前我打架很厉害的,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