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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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阳光透过窗户，几束光打在床上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躯体上。
“嗯....”柳生发出喃喃的鼻音。朦胧的双眼缓缓睁开。
柳生支起胳膊，微微困难的坐起了身。腿间未干的触感，让人不禁老脸一红，后面不可言说的位置传来不可言说的酸痛感。
脚尖轻触地板，后又缩了缩脚趾。下一刻，便踩着地板站了起来。
“这家伙，怎么每次都把衣服扔的到处都是。”柳生心里怪罪着，但字字都都带着难言的宠溺。衣服堆在一块，分不清哪件是哪件。柳生走上前，弯下昨晚累了一晚的小腰，背后是一夜辛苦的成果，层层叠叠，深深浅浅。拎起一件外套，披上去，然后缓缓悠悠的走进了洗手间。
而那件外套恰好是昨晚路曜脱下的那件。
拿下淋头，打开开关，水喷涌而出，这会还只是初凉的。水温逐渐上升，柳生抬起另一只手，放在淋头下，试着水温，差不多了。淋头被放进浴池中。
水渐渐的升高，浴池将满，水也戛然而止。柳生用手拨了拨水，发出哗.哗的声音。差不多了。
柳生拽下披在身上的外套，将外套放在地上，正要抬腿进到浴池，却听到一种沉闷的卡片掉在地上的吧嗒声，声音的来源处恰好是那件路曜的外套。
柳生拎起那件外套的一角，一张卡片顺着力的方向坠下来。
清脆又响亮的一声“吧嗒”闯入柳生的耳里。
一张印着大头和各种字的卡，包着一层薄薄的塑料卡套，很明显，不是路曜的。柳生弯下腰拾起，用手摩挲着大头和字的地方。
卡片上的人，模样看着年轻极了。“路方。”柳生小声的念出来，那声音微弱的似羽毛一般轻飘飘的落在地上，“C市金城高中13届艺术系高二七班，男。”
“高二吗，艺术系。”我记得，他好像上次去的外地就是C市来着，这次闭口不说去哪，恐怕，是去C市吧。柳生思索着，垂下的睫毛打下了阴影，眼底的眸色加深。
洗手间外传来路曜的呼喊声。
“喂——看到我外套没，我找不到了。”路曜坐在床边上，看着地板上乱作一团的衣服，皱着眉头摸着后脑勺，语气里带着焦急和不耐烦。
柳生抬起头，看向洗手间关闭的门，仿佛在透过门看门外的人。
“没拿衣服，可以帮我那一下吗，曜。”柳生微敞开门，透着门缝说。
路曜虽不耐，但仍站起身，在衣柜里抓了几件。
“喏。”路曜把衣服团了团，试图塞进门里面。柳生把门开的大了些，接过衣服，说：
“那张学生卡，为什么在你的衣服口袋里？”
路曜的表情一愣，转而抿了下嘴，不再正眼面对柳生的脸，喉咙吞咽了一下，说：
“原来在你那就是了，那你给我就行了，下次别动了。”停顿了一会，又说：“那卡我上次回来在C市捡到的，这次正好去C市，寻思还给人家。”
柳生直盯盯的看着路曜的脸，继而垂下眼眸，低声嗯了一声。
理由漏洞百出，好似他是个好骗的三岁小孩。原来最真诚的爱，也会被别人敷衍寥寥。
“你赶紧洗，洗完我好洗，对了，现在就把那卡给我就行了。”路曜迫不及待地伸手等待着。
柳生不言，只是抬起手，展开握在手掌心的学生卡，还没放到路曜手中，就被路曜从手心里夺走。
柳生看着手心，蜷了蜷手指，然后放下了手。路曜一拿到学生卡便转身走开了。柳生关上了门，沉默的洗好了身体，穿上衣服。
照着镜子整理衣领时，柳生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18岁啊，我已经25岁了，拿什么比呢...
柳生低下头，不在整理衣领。洗了下手，擦净，刚要走出洗手间，但还是停下脚步拾起了那件外套，抱在怀里走出了洗手间。
六年，该不该结束。
柳生又走进卧室，路曜不在。估计又是去画室了，柳生想。看了看卧室的四周，知道路曜是已经穿好衣服并拿走了手机的。
柳生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枕头边的自己的手机。
【我好了】消息发送过去，发完之后，柳生接着把手机放在一旁。
然后蹲下身收拾着散在地上的衣服，有今早路曜刚撕的吊牌，柳生一并捡起，攥在手心里。
余光看到路曜走进洗手间。门关上，咔哒一声，门锁上了。柳生抱着衣服站起来，然后走去阳台，将衣服放在洗衣机旁边的衣服篓里，正要走回卧室，却瞧见昨晚仍在沙发上的盒子。柳生走上前，一把拿起盒子。
打开。阳光打在那条项链上，泛着银白色的光。柳生细细端详，乍然间，却瞅到一根极短的白色线头别在项链的连接处。联想到哪种学生卡，柳生脸色一变。
大概，这就是六年的结果。
“怎么了，站着…不动。”路曜从洗手间出来，一只手擦着头发。原本不大的声音，在看到柳生的表情和手中的项链时，极速降低，擦头发的手捏住毛巾松下来。
柳生抬起头，双眼直视路曜，说：“学生卡和这个项链怎么回事？”语气不紧不慢，却隐藏着巨大的委屈。
路曜轻捏住毛巾的手，一下紧握起来，毛巾被握的皱皱巴巴。片刻后，说：
“实话跟你说吧。”
好一会，又说：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你爱我是不是真的，路曜。”柳生迫切的想知道。
“假的，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更别说爱过。”
“那这个礼物……”柳生还未说完，路曜就打断了他。
“礼物？哦，那只是我从路边捡到的，觉得适合你。”
柳生不敢相信，但还是要问，“那当时情人节说的那些祝福呢？”
“祝福？哈，当时就是觉得无聊，随便发的，碰巧想起来那天是个情人节罢了，你也知道，我不过节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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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五月初，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结伴同行。
柳生拉着行李箱走在街上。
六年算什么呢？从初见面的心动和苦苦坚持的付出，到自我感觉甜蜜的相处和同居，好像只有他自己说过喜欢，路曜每次也只是含含糊糊的点头回应。
房子是他借钱买的，感情是他努力经营的，衣食他安排，他就像个免费的保姆，送身送心，卖力讨好人家。
柳生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头，用脚轻轻一踢，石头就顺势而滚走了。柳生继续走着，心思无限放远，飞到那九霄云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