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她想回家》八佾于庭

31、第 31 章

　　结束今天的篮球部训练后，赤司征十郎换好衣服，背上背包，提起放在长椅上的咖啡果冻。

　　“赤仔……”紫原敦目光灼灼地盯着红发少年手中的咖啡果冻，咽了咽口水，“我好饿。”

　　赤司征十郎很轻易地听出了紫原敦的真实意图，却罕见地摇了摇头，温声拒绝道：“抱歉，紫原，这个是我要带给别人的。”

　　说罢，向队友们点头示意后，便先行离开了。

　　待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篮球馆内的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绿间真太郎，八卦之火在各色的眸子中燃起。

　　被所有人盯着的绿发少年有些不自在，掩饰性地推了推眼镜，“应该是给齐木同学的。”

　　“齐木同学……”桃井五月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姓氏，最终精准定位到了一个人身上，“是齐木楠子同学吗？”

　　虽然齐木楠子在校内籍籍无名，但出于对相同发色的关注，桃井五月还是对她留下了些许印象。

　　“没听说过啊。”青峰大辉挠了挠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没想到那个赤司也会给女生带吃的。”

　　“嗯。”绿间真太郎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朝这帮队友丢下一个炸弹，“他们是幼驯染，带吃的也不奇怪。”

　　作为篮球队中与赤司征十郎最熟悉的队友，绿间真太郎偶尔能碰见两人走在一起。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在校内人多的场合几乎看不到两人的交际，但每当学校快清空时，他们又总是处在一块。

　　赤司征十郎作为学生会会长走得晚不奇怪，可齐木楠子这个在文学部挂名的休闲人士这个点才回家，也不知道是谁在等谁。

　　不过赤司征十郎并不介意他和齐木楠子的关系被别人知道，至少绿间真太郎第一次偶遇两人一起吃饭时，赤司大大方方地向他介绍了齐木楠子。

　　不知道是他太过敏锐，还是赤司有意为之，绿间真太郎总觉得赤司在“幼驯染”一词上加了重音。

　　拎起自己的背包，绿间真太郎朝大家点头示意后径直离开，徒留下尚处震惊中的篮球部众人。

　　*

　　“楠子。”

　　结束文学社教室清扫的齐木楠子刚锁上门，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齐木楠子回头看去，红发少年朝她笑得温和，夕阳下更显透彻的红瞳里倒映着她的身影，手上提着的袋子里赫然装着她最爱的咖啡果冻。

　　将手中的袋子递了出去，赤司征十郎在这方面一直把超能力者拿捏得死死的：“我给你带了咖啡果冻。”

　　[谢谢。]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街道上，即将落锁的校内基本已经没有学生，也只有这会超能力者才愿意和身旁这个校内大名人、行走的发光体走在一块。

　　赤司征十郎向来最是体贴不过，知道幼驯染不喜欢被人关注，平日里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去找她，只好寻些没人的时候和超能力者相处。

　　自从继任了学生会会长，繁多的事务让他不得不留校很晚，但楠子每次都会等他，两人在校内相处的时间反而更多了。

　　【不是刻意等你，只是想在学校完成作业。】

　　吃人嘴短的齐木楠子瞥了眼手中的咖啡果冻，在心里默默吐糟。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和你关系好，那我这国中三年算是彻底完了。】

　　【而且我们两个在校内相处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每天上天台吃饭还要费心暗示那些想来约会的小情侣改变想法也是很累的。】

　　“楠子明天想吃什么点心？”自小学起，赤司征十郎便是与齐木楠子一起吃午餐，赤司清只有在来学校时才会加入他们，而为超能力者带餐后甜点已经成了姐弟俩的习惯。

　　“芒果班戟怎么样？”想起姐姐不知从哪弄来的大批芒果，赤司征十郎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提议道。

　　同样回想到赤司清送来的芒果，齐木楠子犹豫了一会，但嗜甜的心还是说服了自己，[好。]

　　【直接吃和做成甜点还是有区别的。】

　　行至校门，赤司家的司机已经在路口等候多时，与他站在一起的还有在帝光以请假闻名的赤司清。

　　赤司清朝两人走去，向弟弟打了声招呼后搂住齐木楠子的肩膀，笑道：“小征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找楠子。”

　　红发小少年的视线在两人中游移，随后点点头道：“那我先回去了。”

　　目光移至被揽着的齐木楠子身上，望向那双平淡无波的紫眸，赤司征十郎声音温柔，含笑道：“明天见。”

　　[明天见。]

　　*

　　时光催人老，转瞬间赤司征十郎与齐木楠子就迎来了自己的国中毕业季。

　　“PK中学？”

　　赤司征十郎搭在黑白琴键上的双手一顿，抬眸看向正在摆弄一张小提琴的姐姐，又长大了不少的少年在晨光下愈发挺拔漂亮。

　　“楠子没和你说吗？”放下小提琴，赤司清比发出疑问的弟弟更为不解，“你们俩在一块的时间可比我多多了。”

　　闻言，赤司征十郎抿了抿唇，没有回话。

　　齐木楠子确实没有和他说。

　　超能力者本就不是喜欢与人说话的性子，很少会主动提起自己的事，但对自己的幼驯染也算得上有问必答。所以，赤司征十郎不知道，只是因为他没问。

　　“我以为……”话起了个开头，还未说到一半，赤司征十郎就不再继续下去。

　　一向理智谨慎的少年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究竟存在怎么样的缺陷。

　　身为姐姐的赤司清一眼就看穿了赤司征十郎心中所想，替他接了下去：“你以为楠子会和你一起选择洛山？”

　　赤司征十郎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是我没考虑周全。”

　　齐木楠子家在东京，这些年来他们能一起上学也是因为学校都在东京。而洛山中学地处京都，齐木楠子没理由舍近求远。

　　很浅显的道理，只是他一直被习惯蒙蔽，下意识忽略了这一点。

　　“也还好啦。”赤司清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安慰道，“两边的距离又不远，你周末可以回东京，我和楠子有时间也会去看你。”

　　赤司征十郎笑着摇了摇头：“不必这么麻烦的，我节假日有空回来看你们就好。”

　　虽然知道对超能力者而言，东京到京都的距离不过是一个瞬移的事，但赤司征十郎还是不想让齐木楠子为他受累。

　　至于不在一所学校也没什么，他不过是习惯了齐木楠子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总是会适应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的。

　　高中生活对赤司征十郎而言没有太大的区别，在加入校篮球队后，很快就奠定了未来三年自己在队内的统治地位。

　　从初中起就开始接触的公司事务对现在的他已经是轻车熟路，课业也不用花费过多的心思就能维持第一的位置，偶尔还会与赤司清一起去除灵收妖锻炼灵力。

　　忙碌且充实，赤司征十郎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这是什么？”看着厨师抱着的大箱子，赤司征十郎问。

　　“征十郎少爷，这是制作巧克力的原料。”

　　巧克力？

　　赤司征十郎长眉微挑，想起了不久前从齐木楠子那收到的礼物。

　　在日本，2月14日女生会为自己心仪的男生送上本命巧克力，也会将义理巧克力送给自己的男性友人。

　　超能力者一向拒绝非必要的人际往来，对这种节日也向来不放在心上，可偏偏有个难缠的赤司清。

　　事情的起因是五条悟缠着赤司清要巧克力，赤司清想着做一份是做，多做几份也是做，便给所有人都准备了一份。

　　齐木楠子对甜食是来者不拒，却不曾想赤司清将主意打到了她身上。各种借口和理由频出，就是为了要一份超能力者亲手做的巧克力。

　　多年的朋友关系使齐木楠子无法拒绝，在满足赤司清的同时还给赤司征十郎准备了一份。

　　在过往的生活中，赤司征十郎收到过无数份巧克力，但他只收过齐木楠子这一份。

　　说起来，他也理应回礼。

　　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明天就是男生回礼的日子，倒也刚好是周末，可以回东京一趟。

　　这般想着，赤司征十郎站起身，在厨师惊讶的目光中拿起了原料，“可以教我怎么做巧克力吗？”

　　“小征？”

　　百忙之中抽空来京都看望弟弟的赤司清走进屋内，目光触及正拿着模具的赤司征十郎时不由得一愣。

　　视线迅速从料理台上扫过，很快就确定了赤司征十郎正在做什么。

　　挂上调侃的笑容，赤司清走到少年身旁，看向少年正拿在手中的心型模具，“巧克力？给楠子的？”

　　一语道破，甚至不需要过多的思考，在看到的那瞬间就已经确认答案。

　　赤司征十郎点点头，手下的动作不见停，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赤司清却突然变了脸色，看着在弟弟手中初现规模的心型巧克力，淡然道：“你真的确定了吗？”

　　“姐姐，我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什么。”将做好的巧克力倒入模具，赤司征十郎看向赤司清，仍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可红色的眼睛里却充斥着势在必得的欲|望。

　　“小征，”赤司清没对少年的回答做出评价，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你要好好想想，那究竟是喜欢，还是习惯。”

　　[征十郎？]

　　齐木楠子看着自己难得在他人面前发呆的幼驯染，手指在戴着的锗戒指上摩挲了会，又放了下来。

　　从回忆中醒来，赤司征十郎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齐木楠子身上，面前的少女穿着一条黑白配色的裙子，粉色的短发在在阳光下宛若初春的早樱，平静的紫眸因自己染上了情绪。

　　“你要好好想想，那究竟是喜欢，还是习惯。”

　　是喜欢啊……

　　从手提袋中拿出准备已久的礼物，递给面前不自主地睁大眼睛的齐木楠子，刻意挑选的心型盒子上绑着与少女发色相同的缎带。

　　“这是回礼，白色情人节快乐，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