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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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冰酒吧内，靠近桌球室旁边有片娱乐区，那边人满为患。
一支飞镖稳稳扎中了20的三倍区，周围响起一片口哨声。
“帅啊！熠哥！”
“九镖501！发挥真稳定！”
周围少男少女都簇拥着中间吧台前的少年，另个跟裴熠玩飞镖的男生，认赌服输，拿起吧台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陈洋从吵闹的人群后面挤过来，朝镖靶前的裴熠举了举酒瓶：“买好了，哥几个今天庆祝你18岁生日！”
冰镇的酒瓶上面都是水珠，裴熠伸手拿过一个，冰凉的刺疼在他手心里漫开。
“刚刚去哪儿了？”陈洋用启瓶器把瓶盖掀起来，啵的一声，一股冷烟从酒瓶口冒出。
“在北望大剧院看了会。”裴熠拎着酒杯，坐回皮质沙发上。
五彩斑斓的光束灯在酒吧内扫来扫去，旁边舞池嗨翻了天，过渡到裴熠这片，情绪就有些沉下去。
裴熠大大咧咧半躺在沙发上，神情晦暗不明，明明今天是他的生日，却不见他有多开心。
陈洋给大家倒完了酒，再看一眼旁边熠哥，三杯都空了。
他决定当个气氛组，给裴熠那杯倒完后，自己把桌上满溢的酒杯举起来，“来，熠哥，祝你生日快乐！”
裴熠扯出一丝笑，眼眸深黑，与他碰杯。
远处舞台上的摇滚乐队不停点燃大家的情绪，七彩镭射灯在头顶旋转。
裴熠喝得有点多，姿势越发随性散漫，他懒洋洋靠坐在一边，胸前的黑衬衣解开了几个扣子，刘海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陈洋点了一支烟递给他。
裴熠随手接过，烟雾把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弄得雾蒙蒙的。
他腿长，一只脚踩在茶几沿上，另一头打牌的人也没觉得怎么样，也没人敢说他如此嚣张。
陈洋笑着说：“熠哥，你回来就是对哥几个最大的认同，至于有些事，过去都过去了。”
裴熠看他一眼，烟也没抽，就摁灭了。
“用你安慰？”他懒洋洋出声。
陈洋怕他生气：“不是，我这不是高兴你能回来么。”
裴熠翘着腿：“回来上高一是吧，操，老子都十八了。”
他抬手抖了抖领口，觉得热。
陈洋起身又给他倒了一杯：“也好啊，我们都在一个学校。”
裴熠笑了：“老头子真他妈厉害。”
裴家的事情，陈洋其实也略有耳闻。
说来唏嘘，裴家老爷子跟他前妻原本有三个孩子，一个哥哥，一个姐姐，裴熠排在最小。
可惜这些哥哥姐姐都在曾经一场大火中去世了，独独幸存了个裴熠。
前妻二话不说，跑回国把裴熠带回身边。
裴老爷子年纪大，就裴熠一个儿子，死乞白赖求着前妻让他把裴熠接回国内，前妻没松口。
直到裴老爷子有个私生子这事被传了出来，前妻立刻让裴熠回了国。
陈洋只知道这些，还知道，熠哥回来之前，都快要上大学了，结果回来从高一读起，很难不让人猜想是裴老爷子故意的。
陈洋不敢问其中具体，选择转移话题。
“熠哥，你今天去剧院干什么？喜欢看戏？”
裴熠语调随意：“我妈叫我去的，她投资的剧团最后一场戏，不在国内这么多年，她懒得管，就解散了。”
“不让你接手？”
“不赚钱的东西，我接来干什么？”
陈洋‘哟’了一声，“北望大剧院，我听说那里有个青年剧团，女主演长得跟天仙似的。这都不赚钱？”
他们望城的公子哥，多多少少从小被强制参加过一些高雅上流的娱乐项目，看剧演就是其一。
不是他们想看，是父母那辈喜欢看，还总是喜欢把子女也带去，说是要让他们从小熏陶。
但没几个能培养出艺术细菌，对剧院演出也没兴趣，所以陈洋只记得小时候看过的一些剧目，对现在的剧团，也都只是好奇谁长得更漂亮。
能进北望大剧院演出的剧团都十分有名，陈洋也知道一些。
至于传闻中天仙似的女主演，他也听过，但不太记得名字，还想问问裴熠知不知道。
裴熠拿酒杯的手一顿：“谁？”
陈洋说：“你不知道？那就不是你那个剧团的。”
裴熠挑了挑眉，倏地，笑出声：“那么有名？”
“我朋友陆扬的哥哥在剧团里演出，只是听他们谈起过而已。”陈洋以为裴熠对这种话题有兴趣，便多说几句：“说是跟他哥从小在剧院演出，他哥男主角，那女生是女主角，每次出场，座无虚席。”
“还有他哥好像……”
陈洋觉得周遭温度忽变，有点冷，抬眼看到裴熠冷冷地看着他。
他这人最善看人脸色，估计裴熠都没发现自己其实不想听了，陈洋倒是率先感觉到裴熠对这个话题开始不耐烦。
他咳嗽一声，岔开话题，说起别的，裴熠才又恢复原先懒懒散散的样子。
陈洋没提名字，但裴熠知道陈洋在说谁。
那个女主演长得漂亮，是兆华剧团人气最高的演员，跟他母亲一样，从小参加文艺剧演，光芒四射，集喜爱于一身，高傲地像只白天鹅。
这种漂亮得夺目的女人，再怎么清高，最后都会掉入泥潭里，一如他母亲当年。
裴熠从兜里揣出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酒吧的角落里闪烁。
芒果冰酒吧很大，中央舞池是跳动的人群，扭动的腰肢。
大门被推开，铃铛阵阵响起，林一芒踏入这片躁动的空气中，皱了皱眉。
小时候也不太常来这种地方，林父不喜欢她来这里。这回带着裴言深走到这里，林一芒还有些不太适应。
裴言深跟在她身后问：“怎么来酒吧了？”难不成外公在这里工作？当酒保？
林一芒扫了眼舞台，正好乐队演出结束，主唱下台休息。
她示意裴言深跟紧她，别到处乱看。
“这里真热闹，我以前可没来过这么热闹的酒吧。”裴言深说。
林一芒一边领着他走向酒吧舞台后台，一边说：“你外公的乐队在这里当驻唱。”
裴言深顿了一下：“……这么帅？”
后台休息室里，一个男人坐在长椅上休息，长发被汗浸湿，软塌塌搭在肩膀上。
他浑身冒汗，拿着一条白毛巾擦着脖子，幽幽地说道：“人到中年，不得不服。”
队友在一旁收拾乐器，笑说：“得了，我们这之中就你跳得最高，台子这么高，下次注意点脚下。”
“是啊，我们之中，就你一个不服老，恨不得在台上翻跟头，偏偏你都有了孩子。”
林硕的队友也都是跟他差不多年龄的，但不一样的是，都没有成家，连孩子都没有。
他们为了摇滚奉献了一生，偶尔谈过几次恋爱，也都没有结果。
他们年轻时精力旺盛，做事不顾一切，如今却也受到了年龄的掣肘，不能整夜在舞台上放飞自我了。
林一芒推开门，林硕的队友们齐齐转头看她。
林一芒穿着白衬衣和学生裙，是平日里剧团的制服，看上去很乖。
队友们认出她，纷纷朝她打招呼。
“小芒来了啊。”
“小芒果！”
“嗨，来接你爸爸呀！”
“硕，快起来，别那副死样子了！”
林一芒是他们这些队友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胖嘟嘟的，没想到越长越漂亮了，长相又乖又甜，这几年因为演技上去了，又多了丝傲气和清冷，看着真是个小仙女。
林硕把毛巾扔到了最后那个队友脸上，站起来走到林一芒面前。
“演出结束了？”他关切地问。
林一芒：“嗯。”
开门之前，林一芒有些紧张，她不确定门后面爸爸会不会在。
可她就想赶紧来确认，一切都太梦幻，到现在她都勉强保持着镇定。
直到门被推开，林硕搭着毛巾坐在那里，满嘴胡茬，头发湿漉漉搭在耳后。
那个有点邋遢，但年轻的容貌，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
林一芒的心一下子定下来了。
她扬起笑脸，眼眶有些湿润，看向林硕：“我演完就来找你了。”
队友们开始马后炮：“你看你，芒芒今天最后一场演出，都不去看。”
林硕有些歉疚，低头道：“对不起啊芒芒，今晚的演出也是我们最后一场，我抽不开身去看你。”
“没事。”
林一芒摇摇头，想起今晚对爸爸来讲意义非凡，而自己的剧团也不过是上演以前重复的剧目罢了，她当初也是劝爸爸很久才让他放弃去看她演出的。
林硕还想说什么，看到林一芒身后忽然窜出一个脑袋。
接着一个高个男生挤进来，站在林一芒身边，距离很近。
林硕呆了，他身后的队友们也忽然安静下来。
裴言深看着面前年轻版的外公，同样一愣。
林硕长相偏柔，除开因为岁月导致的细纹，单眼皮，眼尾狭长，秀气笔挺的鼻梁，下颌线不像刀锋似的瘦削，但恰到好处的柔和中和了五官带来的凌厉感。
这样偏中性的长相，竟有七八分被裴言深遗传到了。
难怪以前林一芒说他长得像外公。
但外公此时还是个摇滚中年，长发，耳钉，还有布满整个手臂的纹身，看着比裴言深还要不良一些。
这么一对比，裴言深可真像个乖宝宝版的林硕。
“操……”
林硕第一次在林一芒面前爆粗口。
林一芒见状，才意识到自己就把裴言深带过来太草率了，她忘记了还有这么多队友在这呢。
她连忙把裴言深扯到身后去，对林硕说：“爸，你先跟我出来一下。”
林硕：“……”
他身后的队友们相互看了一眼，好奇得不得了。
林硕一脸懵逼地答应林一芒，跟着她出去，顺手把门关上，隔绝了队友们好奇的目光。
在狭窄的走廊里不好说话，林一芒沉默地拽着裴言深往外走。
直到走到酒吧另一处比较清净的角落沙发坐下，林一芒才正式向林硕介绍裴言深。
“爸，这位是……”林一芒深呼一口气，“我失散多年的表弟，也就是你的侄子。”
裴言深愣住，没想到是这种发展。
林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