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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学 初见就是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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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微凉,静谧与轻狂。
迎来了新一届高一学生。
可刚开学天气便不安分,狂风夹着暴雨拍打在师生们的雨伞,时不时还会传来轰鸣声,和那还携带范紫光的闪电,看见此情景如见神仙在此渡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
“哒哒哒”高二一届的走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走廊里的雨水在脚步的协助下,成功溅起小浪花。
在教室里的某些学生,注意力会被这一阵匆匆的“海浪声”所分散,纷纷扭头聚焦在这声浪制造者身上。
连亪背着单肩包湿漉漉的停在了高二七班的门牌下。
应该是雨下得太大,跑的太快的原因,全身上下无一不被雨水打湿。
“报告迟到”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下门,气喘的紧,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两手按在讲台上说话的老师。
何琴瞥了他一眼,头跟着微微的转了一下,示意后——没有多唠,接着讲她刚刚的内容。
连亪也是明白人,径直的往班里最后一排走,在仅剩的一个空位坐下
刚坐下,便就听到前面传来疑问
“兄弟你哪班来的啊?”坐在他前面的同学,用书挡着脸,身体微微向后倾,背对着跟他搭话。
连亪的嘴稍稍动了一下,话还在喉里,便给何琴抢先了一步。
“钟子豪,你给我站起来”何琴满脸笑容的盯着他,表情倒真显露不出来她现在正在惩罚人,但语气能把人压的牢牢的,像极了一只胆小鬼听到了阎罗王说话。
前面这位叫钟子豪的同学,起个身也不安分,把连亪这张摆的整整齐齐的桌子给撞歪了,还呆头呆脑的装作不知道,不过手倒是诚实,左右霍一下,把他的桌子弄得更歪了。
连亪也就任由着这桌子歪,也不愿用他这双宝贵的手摆正回来,他有个习惯:不喜欢别人把他的东西弄乱还要让他自己动手弄回来,对谁都如此,无一例外。
何琴瞥了两眼那张歪的不成桌样的桌子——没理,又回归到制裁钟子豪的主题上。
“你很爱说是吧。上来,我把这机会让给你,你来替我好好说。”
何琴面不改容的说,细看还真有点像阎罗王。
“老师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在您的课上说话。”
钟子豪倒怂的像条狗,不过说话的语气没变,一股正气,若不提说话内容,还真有人敬他是条汉子。
“3000个单词的检讨,明天交。”
钟子豪内心在反驳,但表露不出来,也许这才是件好事,要表露出来指不定又多个几千。
何琴教的科目是英语,自然检讨也就跟她教的科目沾边。
钟子豪安分下来了,就看他这幅模样有点折寿。
制裁完,何琴又继续讲着“学速加快”这一类的内容。
全班都在细细听讲,也就连亪前面这位摇摇欲坠,魂都飞远了。
对连亪来说,时间过得还挺快,还没过20分钟教室的音响就传出了下课铃。
何琴听到下课铃就停止了他的讲词,有几位嘴管不住的同学在底下窃窃私语,说何琴讲义气,但下一秒,何琴低下头在抽屉里抽出来的便是一把卷子,以至于说何琴讲义气的同学已经无憾的“离开了人世间”。
虽说人间套路多端,但也不至于跑到校园里来吧!
“五张试卷,全都是高一的内容。你们拿回去做了,明天一一交到我办公室。”
何琴说完就离开了教室,但前脚刚踏出去后脚就停住了,思虑了一下说:“新来的,你把你的桌子摆好。”
连亪下意识点了点头,心里尴尬的都想换个星球生活了。
就在刚刚,他还在摆弄头发上的露珠。下一秒,全班人的目光就都在他身上了,也就一位身材纤瘦的男生头都没转一个,但也不影响他脸上刻的“没脸见人”四个大字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给送他“没脸见人”四个大字的人说:我感谢你全家。
但他不敢,他看着何琴,就像是在看着阎罗王。
何琴走后,每组的第一位会把试卷拿下来分发给组员。老师不让他们传,避免挑三拣四。
钟子豪像坨水摊在桌面上,整个人脸与桌面“沦为了一体”。
晏城这组分发试卷的人名为付梓安,晏城心思不纯:既然他是我们组的组长,那当然得关照一下。
付梓安在每个位置都会停留一会,撕下试卷放在他们的桌子上。
到了晏城这桌,付梓安还是一样的表态,可晏城不一,因为到他关照组长的时间了。
他瞳孔暗沉,似着了魔地握住付梓安的手,还目不斜视地盯着,脸上倒没流露出丝毫贪婪的表情。
动静不大,但还是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有些同学还传来嫉妒的目光 。
一传十,十传百,全班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连亪和付梓安的身上。
钟子豪细嚼着面包 ,两眼放光盯着这两只紧握的手,心中暗暗自喜:咦嘿,小说又有素材了。
倒是没看出来刚刚还在忧虑。
付梓安蹙着眉头 ,脸上写着:再不松开就死。
可没等连亪反应过来,手已经被抽了出去,付梓安把试卷按在他桌子上就回了座位。
他愣看着那只手从他手中抽出,想着跑上去再一次握住他的手,但为避免闹出更大的笑话 ,只能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
班上的同学看着没戏,神情缓慢的恢复到自然状态。
有些女同学出于嫉妒,特意跑到讲台上,在名字表找到新同学的名字,并记下了。
事发突然,导致连亪抬个头都有人在毒视着,条件反射,他低下头了。
他把手伸入口袋里,但不出三秒又抽了出来。
他的衣服连半干的状态都没达标,手伸进去又得湿一遍。
他现在已经是一种呆若木鸡的状态,他额头压在桌子上,内心在嗷嗷痛哭:不是吧,不带这么玩的吧!之前见过的美手数不胜数,都没有起冲动的念头,这次是怎么了啊,若不是我着了魔就是他会蛊惑人……
事实告诉他,是他自己着了魔,鬼迷心窍的想饱餐一顿。
事发过后,连亪就一直在琢磨着刚刚那事,上课40分钟,10分钟不到就被老师指名点姓的叫起来回答问题。
这位任课老师名唤连清折,与理科颇有缘 ,所以她教数学。
他脱口就是一个答案,答案是对的,但不对题。这下子直接跟全班来个目目相觑,不出意外,他就应该低下头,可他这人就偏不走“阳关道”,一脸傻笑的盯着老师看,像一位乞讨糖的小孩。
“我在讲高考专题”连清折面不改容的朝他说,“上课不听课,记一分”
纪律委员倒挺利索,三两秒就把记分本子从桌肚掏出来,在连亪名字的旁边写下了:-1
连清折一脸满意的看着,回眸又对连亪说了句,“放学来我办公室。”
她笑盈盈往连亪挥了挥手示意坐下,倒还真像好心人给小孩塞糖。
可被“塞糖的小孩”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着“好心人”,看着着实让人心疼,但没人看。
刚入学第一天不仅给记分,还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喝茶”,他觉得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他两眼定在原地,这次没重温刚刚的事,而是揣摩着:去办公室干嘛?叫家长?不行不行。难道是当面对质,教我做人?应该不是,该不会是找题给我做,做不完就别想回家吧!
连亪的脑回路是真的跟这个时代不匹配,甚至离谱到极限。
下课铃打响了一遍,连清折倒没布置作业,两手空空的离开教室。
班里的同学大部分都趴在桌子上一秒入睡,也就钟子豪不安分。
他整个人跟连亪成了面面相觑,幸灾乐祸的说:“被母老虎叫去办公室什么感受?”
钟子豪跟谁都是自来熟,太难撩的他会直接放弃,付梓安就是一个现实的例子。
“没感受”连亪不想理他,他讨厌别人在他“遭罪”的时候还来嘲笑他。
“不至于没感受吧,我之前被老师叫去办公室时,可就是毛骨悚然,声都不敢发出一句,要不是生命力顽强,现在你前面的就不是我了。”钟子豪不害臊的把这话说完。
班里几乎没什么声音,钟子豪的话在班里显得空荡,甚至有微弱的回音。
说来也是巧,连亪不喜欢别人嘲笑他,但喜欢别人跟他说心里话,也能叫做黑历史。
连亪掐话技术还是挺好的,“其实你也可以在上课时再惹一次祸 ,说不定明天在我前面的就是别人了”
钟子豪气的脸涨红了,“我好心好意的跟你说我的黑历史,你还嘲笑我。”
连亪听不出来有丝毫的好心好意,“我不介意你说的再大声点。”
钟子豪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让更多人来嘲笑我嘛,干嘛说的这么好听。
钟子豪从鼻音发出哼的一声,声音挺小的,但足以让连亪听到。
涨红的脸移了个方向,连亪也就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
十分钟后
“老师”一位女生静坐在座位上,大大咧咧的对何琴说,“新来的同学今天第二节课下课在班里闹事。”
这女生名叫周敏,单恋付梓安。
自是有关付梓安的事,她都不会放任不管,更何况是握手这种大事,以至于她对连亪的敌意从脸上就能看出来。
何琴睃视着连亪说:“闹事?”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又跟钟子豪干上了,跟她来了个四目相对。
“钟子豪,你给我站起来”何琴说话的语气阴森森的,若被叫的人听到这话,不仅是心惊胆战,有可能还会魂飞魄散。
钟子豪还愣在位置上,完全没听到有人在叫他,嘴角只顾着微微上扬,脑子里也只顾想着连亪和付梓安的后续。
何琴再唤了他一次,这次的语气堪比阎罗王,乃至更胜一筹。
钟子豪这次有反应了,颤颤微微的站了起来 。
何琴也就间接忽略了连亪的事,对着钟子豪训斥了十多分钟。
周敏看着剧情发展不对,又提醒了老师一次。
这次何琴没做任何反应,还在说着钟子豪。
连亪幸灾乐祸的逃过一劫,心里还在谢着这位帮他逃过一劫的好同学。
钟子豪也是运气爆棚,喜提了4000字检讨。人瘫了,心碎了,整个人带着仇恨离开了人世间。
何琴眼看时间还剩二十多分钟,就让他们自习了,连亪的事她是半点没想起来。
周敏也懒的再提醒一遍了,事情就这么马马虎虎的过去了。
钟子豪打着在奋笔勤书的牌子写着4000字英语检讨,一大把中文式英语。
何琴习惯了,就让他这么写,要他敢在考试这么写,直接刷零分。
“检讨写得完吗?”
一位女生屁颠屁颠走到钟子豪身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娇娇的说。
“简岚嫣,我□□祖宗十八代!每次我被罚都有你事是吧?好啊,这次你来帮我分担分担。”钟子豪边写检讨边对简岚嫣咒骂。
简岚嫣怡然一笑,应了句:“好啊”
让人感觉没半分不乐意,可她内心已经要轰炸了:为了得到你的爱,我会尽一切我力所能及的事,所以哥,你千万别答应啊!
钟子豪瞥了眼简岚嫣,没发言。
没得到授意的简岚嫣干巴巴的站在他身边,甚至可能更近。
连亪看着他们有点发笑,自看第一眼起,他就知道钟子豪是个gay,还是一位顶级受。
“听懂了吗?”
闻言中的母老虎现今却在温言善语的跟连亪讲道理,还是学习方面的。
连亪脑筋不正常,偏往弯道去想:这就是母老虎对新同学的偏爱吗?
他一身正气的回答,“懂了。”
连清折也没什么话要说了,留下一句“早点回去”转身就下了楼。
连亪也没停留多久,往另一边的楼道走下去。